左右兩側皆是靠牆圍了一道花壇,其中栽種着各色美麗的花草,瞧那些花草頂部整齊的切痕,俨然是修剪過不久。“朱少爺,朱老爺平日裏喜愛花草?”
“沒錯,這些年大部分家業都是交由我打理,父親都不怎麽過問,一是父親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了,二是父親喜歡清淨,就一人獨居在這棟宅院中,常日裏栽種些花草,修剪修剪枝桠,與一些老友下下棋,生活也是快樂自在,不曾想竟然發生了這等事。”
“朱少爺放心,朱老爺常日裏行善積德,自會有神仙菩薩庇佑,不會有事的。”
“哈哈,那就承張公子吉言了。”張靜初點了點頭,繼而探查庭院。大院中央栽種着幾棵數十年的槐柳,春末夏臨,槐柳郁郁蔥蔥,枝條修長随風舞動,給人清靈飄逸之感。
樹蔭之下,有一四凳的圓形石桌,桌面中央縱橫十九道,俨然是一道圍棋棋盤,左右兩側的石凳表面較之前後石凳更加光滑油亮,顯然是經常有人端坐。
一絲不苟的仔細打量過庭院,張靜初不僅微微皺眉,這庭院内清新簡約,讓人不由得感到清涼愉悅,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邪鬼氣殘留啊,若是院中真的有鬼物來過,不可能逃過他的幽瞳。
而今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這院中從頭到尾就沒來過鬼物,二是這鬼物習得厲害的手段,滴水不漏的隐藏了自己的痕迹。就在此時,李雲逸的聲音響起,“靜初,有什麽發現?”
張靜初聞言轉身,輕輕搖了搖頭,未有言語。李雲逸站在朱老爺卧房的朱窗旁,似是有所發現的笑了笑,“靜初,你來這瞧瞧。”張靜初聞言點頭,舉步朝其走去。
來到朱窗旁,張靜初便細細的盯着窗台打量,這細瞧之下還真是發現了一些端倪。朱漆窗台三尺有餘,上面幹淨整潔,人眼難見灰塵,俨然是經常有下人打掃。不過雖然擦拭的很幹淨,不過在幽瞳之下還是能見到一些印記。
這些印記極有規律,一點打頭,兩點結尾,依次反複,其中間隔不足半尺,一時半會兒很難發現是怎麽留下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貓的腳印。
而且貓性屬陰,黑貓更甚,若是經常在窗台上走動,一定會有陰氣殘留。沒在發現其他的痕迹,張靜初擡頭望向李雲逸。
“你是怎麽想的,有什麽其他發現?”“其他發現倒是沒有,不過對這些痕迹倒是有些想法,咋們排除鬼物,黑貓,”李雲逸止住話頭,探出右手,中食二指并攏,大拇指垂直,做出丈量的手勢,而後他以大拇指按住印記打頭一點,中食二指壓下,恰好正對結尾二點。
張靜初見狀哈哈一笑,點了點頭,“不錯,該是如此。”二人相視一笑,弄的庭院中的朱少爺不明所以出聲問道:“二位公子,可是有什麽發現?”李雲逸微微一笑說道:“有啊,不過現在線索不足,不好妄作定論,這個院中沒什麽好瞧的了,帶咋們去其他地方吧。”
大大小小一連逛了數棟院落,張靜初二人都沒什麽發現,這最後所去之地,就是朱二夫人的院落。朱少爺率先邁步踏入,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這就是二娘的院落了,父親就是在這院中被鬼物沖撞。”
張靜初微微一笑,與朱少爺所言不聞不問,因爲他又聽到了一些有趣的聲音從房中傳來。“有人來了,你小心應付,莫要敗露了,我先去躲一下。”“你,你,”有女子氣的不知所言。
張靜初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朱少爺,這裏既然是朱二夫人的院落,你還是将她請出來吧,恰好問她一些事情。”朱少爺點了點頭,就要轉身去請,卻見木門已然是咯吱一聲被推開。
一個嬌美的女子緩緩走出,“雲龍,你們怎麽來着了,老爺他好些了嘛?”“還請二娘放心,父親已經服用去祛邪的符水,不到半個時辰就會醒來的。”
“這兩位公子來這是想探查一下有無鬼物的痕迹,順便問二娘一些話。”朱二夫人聞言先是一驚,而後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若是有何需要告知二位僅管問,一定知無不言。”
張靜初笑着點了點頭,“朱二夫人不必憂心,你在旁稍等片刻,讓咋們先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
一圈掃視下來,張靜初相視一眼心領神會,李雲逸說道:“朱二夫人,還請你給咋們說一下朱老爺撞鬼時的情況。”朱二夫人聞言點頭,幽幽道來。
“在七天前,大概是黃昏時分,老爺與我分處而居,常日裏來我這并不多,一人時我便歇息的早,老爺那天也并未事先告知要來我這。在我睡的迷迷糊糊之際,陡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大喊将我驚醒。”
“當時我害怕極了,不過除了老爺常日裏就沒人來我這,我有些擔心,就舉着油燈壯着膽子想要出來瞧瞧,然而一打開門我就看到一個人躺在院中,走進一瞧正是老爺。”
“當時我害怕極了,卻又不能棄老爺不顧,就想将老爺扶進屋中,而我一個女子又哪裏扶得起,就大聲呼喊,叫來了下人才将老爺擡進屋中,這之後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說着朱二夫人竟留下淚來。
朱少爺見朱二夫人哭泣,急忙出言勸慰,李雲逸不爲所動,臉上挂着些許笑意,而張靜初則是點了點頭,幫忙出言安慰,“朱二夫人不用傷心,朱老爺很快就會醒來的。”
待朱二夫人恢複了平靜,張靜初說道:“朱二夫人,在下不知可否去你房中瞧一瞧。”
朱二夫人聞言大驚,就要出言拒絕,不過張靜初不給其機會就又說道:“這院中咋們瞧過了,未曾發現鬼物的痕迹,在下擔憂這鬼物就是隐藏在朱二夫人房中啊。”
朱二夫人聞言憂心忡忡,卻又不知如何拒絕,而此時朱少爺則是出言說道:“還望二娘莫要介意,張公子所言極是,還是進去瞧一瞧有備無患啦,若是不放心二娘随行便是。”
朱府的臨時主人都發話了,朱二夫人更不好拒絕,一臉憂色的點了點頭。張靜初見其答應就對李雲逸說道:“雲逸,你與朱少爺在這等着,我去瞧瞧便出來。”
李雲逸聞言要把他留在這,當即就是一愣,滿臉的苦色,大步走到張靜初身旁附耳說道:“靜初,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啊,兄弟從小到大都還沒進過女子閨房呢,而今這麽好的機會你竟然要将兄弟拒之門外,太不講義氣了。”張靜初聞言一笑,“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