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托大,張靜初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踏,雄渾的内力噴湧而出,身體側傾,做那暴熊靠山撞。虛幻巨大的熊影與陰邪之氣的洪流悍然相撞,但聞哄的驚天巨響,洪流與熊影分崩離析,消散于天地間,張靜初身影随之晃了幾晃。
“啧啧啧,你這小子不簡單,年紀輕輕竟有暗勁的修爲,而且見你這功夫,該是形意拳不假。怎麽,你是形意門的人?”張靜初并未理會,而是反問道:“前輩,現在可以現身一見了吧,這麽大年紀面對一個晚輩還藏頭露尾,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嘎嘎嘎,你小子這般牙尖嘴利,不妨來找找老夫,若是找到了,老夫現身一見也并無不可,來呀,你找吧。”張靜初聞言嗤笑,“既然前輩自取其辱,就别怪晚輩得罪啦。”
說罷張靜初靜心凝神,恢宏的念力如潮水般急速向四周擴散,不過刹那間就籠罩了整個朱府宅院。暗中冷笑,原來躲在這裏,張靜初不動聲色,虎王虛影自肩頭浮現,而後猛地一轉身,朝着朱二夫人院外的一個大槐吼去。
虎嘯如潮,轉瞬間将大槐指枝頭炸的漫天飄散,一個灰黑的身影随即倒飛而出。“嘎,好好好,你個小兔崽子,本想殺了朱老狗就饒你們一命,不過你們既然不知好歹就被怪老夫心狠手辣。”
張靜初微笑的望着那個立在牆頭的身影,“怎的,老前輩這就動怒啦,不是你讓我找你的嘛,怎的這點度量沒有。”“嘎嘎,現在的年輕人都似你這般牙尖嘴利嘛?”
“嘻嘻,這點在下不知,不過前輩,咋們還是别賣關子了,說說正事吧。”“嘎嘎,好啊,老夫此行的目的就是殺了朱家父子,然後順便宰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前輩可是受鄧章槐所托?就沒有回旋的餘地?”“鄧章槐還有些用處,現在還不能死,所以就隻有你們去死喽。不過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你若是跪下磕三個響頭,叫幾聲爺爺,老夫就饒了你。”
張靜初心中微怒,正想要回擊,不料房門怦的一聲被推開,李雲逸幾步就竄了出來,探手指着那老者就破口大罵。“你這不要臉的老鳥,想要道爺的兄弟給你磕頭,就不怕折壽給折死。”
說罷就望張靜初,“靜初,你與這老鳥廢話什麽呀,在房内我都聽不下去了,既然是來找茬的,咋們直接幹他丫的。”張靜初聞言哭笑不得,果然罵人這等事他是幹不來的,不過幸在有個好兄弟,至少不會吃虧不是。
灰影老者氣的咬牙切齒,“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小畜生,竟然如此不懂禮數,真是該死。”
“去你大爺的,你這個老畜生還敢嚣張,道爺今天揍得你連你媽都認不出來。”李雲逸與此輕車熟路,出口成髒,蹦起腳來就罵,不過說是揍人手上卻是沒動作。
張靜初見狀苦歎啦,而今這架勢若是不阻止恐怕兩人還要罵上一陣,不等老者在此言語相擊,張靜初就急忙說道:“前輩,在下兄弟就是這個脾氣,你今晚若是執意殺人,那就劃下道來咋兄弟接着,若是僅爲了罵人痛快那就請另尋高明,在下恕不奉陪。”
“嘎嘎,你這小子雖然牙尖嘴利,不過卻比那出口成髒的小畜生懂禮數的多。不過可惜呀,你們既然急着送死,老夫就隻有成全你們了。”說罷就朝着一處喊道:“鄧章槐,這個小畜生隻有明勁初期的修爲,就交給你了,将他的臭嘴給我撕爛。”
一個身影自牆外一躍而入,朝灰影老者抱拳說道:“枯老,還請放心,這兩個小畜生陡然橫插一腳,讓我的計劃全盤落空,鄧某一定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嘎,去吧。”
“嘻嘻,就你鄧章槐也有資格讓道爺死無葬身之地?哼,真是癡人說夢,你個不仁不義***女的雜碎來的正好,先前對道爺下殺手的賬道爺還沒給你算呢,此次就讓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說罷李雲逸從挎包中取出黃符,口中咒語不斷,手中印決連連,腳踩罡步靜等鄧章槐沖來。“哼,你道門手段是強不假,不過今日枯老再次,你們在劫難難逃。”
張靜初見那鄧章槐氣勢洶洶,不免有些心憂,大聲的提醒道:“雲逸,你要小心啊,切不可與之近戰。”李雲逸專心施咒,靜默無言,輕輕點了點頭。“嘎嘎嘎,你小子還有精力去擔心别人,還是先擔心自己是怎麽死的吧。”
說罷灰影老者盤腿而坐,兩手不斷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不過刹那間,天地之氣陡然一變,恰似不知窮盡的陰邪之氣從灰影老者身後迸發而出,鋪天蓋地,瞬間籠罩整個朱府。
‘吖’,一聲尖銳的嘶鳴震顫靈魂,讓在場之人爲之一蕩。張靜初心中大驚,雙手合實持禮,一聲恢宏的佛号吟唱‘阿彌陀佛’,瞬間化去神魂的震蕩。此乃何物,竟然僅憑一聲嘶鳴就有如此手段。
張靜初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死死盯着灰影老者。但見老者咒語印決不斷,在鋪天蓋地的濃郁陰邪之氣中顯現出一抹橙色的幽光。
不過眨眼間,濃郁的陰邪之氣不斷的凝實具化,浮出了一個生有一雙橙瞳、通身黑霧包裹的鬼影。就在此時,李雲逸陡然一聲大嚎,“靜初,你小心啊,這是橙瞳鬼卒,現在天地陰氣太過濃郁,道門的手段被大幅削弱,暫時幫不了你。”
橙瞳鬼卒,張靜初當然知道這是橙瞳鬼卒,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朱府這等人爲的鬧鬼之劇,竟然能引出橙瞳鬼卒此般強悍的鬼物,而且以此看來今天将行山杖帶來是正确的選擇。
張靜初靜心凝神,朝李雲逸喊道:“雲逸,你僅管放心對付那鄧章槐,不用擔心我,這橙瞳鬼卒我有辦法應付。”“嘎嘎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黃毛小兒面對鬼卒竟然還敢口出狂言,老夫倒要瞧瞧你是怎麽死的。黑奴,上,給我撕碎了他。”
橙瞳厲鬼再次一聲尖笑,裹挾滔天的陰邪之氣就朝張靜初沖來。張靜初神色一凝,雄渾内力噴薄而出,一隻擎天巨猿瞬間顯現,沖着撲面而來的鬼卒就是一記摧山掌。
一聲哄然巨響,猿王摧山掌徑直透過鬼卒身驅,一絲不落的全然轟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個大坑。而橙瞳鬼卒卻毫發未傷,速度不減朝張靜初沖來。
一股陰氣洪流席卷而過,張靜初整個人就瞬間被掀翻倒飛而出,一聲砰的悶響後背狠狠的砸在牆壁上,絲絲鮮血從嘴角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