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終于過去,天氣開始放晴,幾縷狡黠的陽光擠進窗簾的縫隙,躺在卡座上的J有了動靜,他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屋内的陽光有些刺眼,迷迷糊糊中,他發現身上蓋着一張毛毯。
前門已經打開,不過店主人似乎不在,隻有一個女孩在吧台,收拾着J昨夜留下的殘餘。J掀開毛毯,起身走下了卡座的沙發,女孩向他揮揮手,J甚至有些愣住,本來也想揮揮手回禮,卻将手伸出一半,又縮了回去。最後他隻是點點頭,然後出了前門,頂着刺眼的陽光回到了家。
J的屋子向陰,陽光不能就如同陌生人一樣,不能輕易進入。J脫掉身上的制服,扔進了桶裏,快速的用水噴霧洗了澡,換上了一套幹爽舒适的短袖短褲,不過他依然很困,他轉頭進入小小的卧室,倒頭就睡着了。
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J緩緩睜開眼,天依然亮着,枕頭旁的鬧鍾投影出幾個立體的字:
“新翼工會提示你,過度睡眠是一種浪費。”
J狠狠的将鬧鍾關掉,在床上纏綿了幾分鍾後,他起身洗漱和換衣服,趁着饑餓感來襲,J出了門,直奔酒吧去。
棉花地。
J這次注意到了店招牌,用彩色霓虹燈拼接起來的字體在夜晚會顯得格外顯眼。
店裏已經有了十幾位客人,店主人正在吧台進行簡易的烹饪,女孩穿着深紅色帶白色蕾絲花邊的店員制服裙,正在爲一桌的客人提供服務。
吧台前有五張椅子,J一般會坐在靠近中心的兩張椅子中的一個,另一個,坐的是一位幹練的年輕人,他穿着城市警服,是第三區第二組巡邏小隊成員,制服的右邊有着一小塊顯示屏,上面顯示着他的名字,大多數人叫他K,更加方便好記。
“因此……”
K邊說邊将幾根薯條放入嘴裏。
“我不需要買名字。”
K邊咀嚼邊說話,字詞顯得模糊。
“在聊什麽呢?”J坐了下來,順便向店主人漢克打了招呼。
“他又在高談闊論了,講一些歪理。”
漢克煎着牛排,鐵闆上發出滋滋油光的聲音。面對K的理論,漢克無奈的笑笑。
“我覺得J就是跟我統一戰線的,我們不需要名字,也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名字隻是一個代号,一份虛榮而已,你說對吧,J。”K自豪的說着。
“不一定。”J撇撇嘴,“我倒是很想存錢買一個名字,一個字就好。”
漢克不禁笑出了聲,K有些尴尬的擺擺手。
“你們還沒有到我這種思想境界。”
随後K大口大口喝着杯子裏的東西,他的臉有些微微熏紅。
“你還是那麽喜歡喝酒。”J點了一杯過濾茶和一份麻婆豆腐。
“你連酒都不能喝,比起名字,你真應該花錢給自己胃裏裝一個解酒器。”
“好了,K。”漢克說道,“你最多還能喝兩杯,你已經醉了。”
K沒有吱聲,繼續一邊喝酒一邊吃着薯條。
漢克對着女孩招招手,女孩很快就來到吧台。
“雨,把這份送到二号卡座去。”漢克将餐盤遞給女孩。
“雨山,不錯的名字,一定很貴吧。”J有些羨慕。
“你也會有屬于你的名字。”漢克收拾着廚具,“下一份就是你的。”
J點點頭,他喝了一口過濾茶,在遠處看着那個叫雨山的女孩,她是新翼還是人類呢?至少K和漢克都是人類,雨山甚至有點像是漢克的女兒,應該也是人類,身份卻依然成迷,漢克也沒有提到過。不過雨山洋溢着妙齡少女的青春活力,小小的個子總讓人産生莫名的保護欲,簡練的短發讓她顯得十分可愛。
J有些餓了,當盤子端上來時,他迫不及待的用勺子開始進餐,甚至不小心燙到了嘴,卻依然阻礙不了這可貴的第二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