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傳來的陣陣刺疼驚醒了J,他掙紮着睜開眼,燈光很暗,隻有一盞蠟燭勉強照明着,他艱難的起身,發現自己被關在監獄裏。
“這是哪?”J自言自語到。
“地下。”
角落裏傳來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吓到了J,他朝着角落方向看去,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幹瘦、滿臉胡須的老人坐在地上。
“我昏迷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一天?在這裏待久了,時間都會變得模糊。”
他看出來了J的迷惑,于是爲他解釋道:
“我猜你是新翼吧,被人粹幫的人抓到這裏,你很走運,将會參加這一季的‘狩獵’,當然,倒黴的是,你是獵物。”
“你也是新翼?”J認爲普通的新翼不會活這麽久。
“不,我是人類。”
“人類也會被抓來?”
“事實上,我很早就被抓來了,因爲負債,還有很多和我一樣,被抓進來的人類,隻不過,活到現在的大概隻剩我了吧。”
“‘狩獵’是什麽?”
“這個啊,很簡單,被選中的獵物會被定期帶到森林,一個大型場地裏,你會被綁住手,然後等待着獵人在規定時間内獵殺你,如果你有幸在森林裏存活下來,你就被帶到這裏,等待着下一場比賽。”
“獵人是誰?”
“人粹幫成員,或許還有一些上層的人類。”
“沒有警察發現嗎?”
“警察?”他輕蔑的笑了,“或許戰争警察會在意這些事情,不過他們是少數,大多數警察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知道的,是爲了秩序。”
“秩序?”
“人粹幫的首領,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我隻知道人們叫他伊藤,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态,他通過舉辦狩獵季來制定着下層的秩序,這項活動很吸引人,連上層的人都會參與。”
“光明正大的血腥比賽已經滿足不了上層人了麽?”
“馬斯諾需要層次至少在上層不起作用,光是觀看已經滿足不了人的本性了,定期釋放本我才是維護社會秩序的根本辦法,從這一點看來,伊藤那家夥是個天才。”
“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我隻是在這裏待久了,略有耳聞。”
“你一直被關在這裏嗎?”
“是啊,這麽多年來,我至少最幸運的那一個。”
“不得不說,很厲害,我叫J,被抓進來前,是個的士司機。”
“我之前有名字,不過輸掉後就賣了,他們都叫我賭徒。”
“你很擅長賭博?”
“至少我還沒有輸掉我這條爛命。”
“這裏的栅欄,是用木頭做的?”
“你可别被木頭騙到,木頭外還要一層通電的電絲網,那些自以爲是的家夥想要越獄,屍體都熟了,獵場不需要智力低的家夥,或許他們覺着這樣沒有挑戰性。”
“上層人真是奇怪。”
這時,有個高大的人進來了,他帶着黑色膠皮頭套,走近了監牢。
“是監管者。”賭徒悄悄的告訴J。
監管者把什麽東西放入了旁邊的傳送帶,不一會,那樣東西被送到了J的面前。
“這是菜單,你可以點你想要吃的東西,當然,這一頓飯後,你就要參加第一次比賽了。”
J拿起平闆,用指尖翻找着,他點了一份麻婆豆腐、一份薯條、一碗飯、一塊牛排以及抹茶味的氣泡水。
“你胃口真好。”賭徒苦笑着看着他。
“至少吃飽了才能活下去。”
“經驗告訴我,比賽前不能吃飽,你的腦子才會反應靈敏,想着辦法逃命。”
“或許你的經驗隻對你有用。”
“看起來你好像很有信心。”
“不知道爲什麽,可能是饑餓感蓋住了我的恐懼感,我現在隻想着吃上東西。”
“你可真是個怪人,不過有時候,隻有怪人才能活下去。”
“或許吧。”
“雖然味道比不上漢克,不過也算是還能吃。”
“漢克是誰?”
“我的一個朋友,經營着‘棉花地’酒館,如果你有機會逃出去,一定要去那裏喝上一杯。”
“我現在可不奢求喝上一杯雞尾酒,隻要能讓我再看一次外面的陽光,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會的,我有預感。”
監牢門開了,J走了出去,監管者給他拷上了電子手铐。
“祝你好運。”賭徒默默的說道。
J被蒙上了眼睛,帶出了這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J就停下來腳步,身邊監管者粗魯的将J趕進門裏,J知道,應該是到森林了。
“歡迎各位先生們、女士們的到來,現在獵物已經投放入場,請各位按秩序進場,三分鍾後,我們今天的第一輪狩獵就要開始了。”
J聽見從樓上傳來的廣播聲,他用被拷住的雙手摘下蒙住雙眼的布,可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他隐隐約約聽見有人吵鬧着進入了森林,J在黑暗中摸索着前進,他似乎踩在了某種粘稠的液體上,可J管不了那麽多,他繼續前行着,直到他靠着一面牆坐下了。
森林裏很安靜,J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不遠處,一處地方有着光亮,燈光照耀下的一小塊空地下放着一把手槍,J聽見有人在靠近空地,一個被拷住雙手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近了,他東張西望着,當他伸手去取手槍時,附近彈出的刀立即就砍掉了男人的半截手掌,男人大叫起來,空曠的森林裏男人的慘叫越傳越遠,不過在幾聲槍響後,慘叫聲永遠的定格在了回音上,慢慢的消失了。
J擡頭發現在高處的牆面上,有着紅色數字的倒計時,上面從60分鍾開始倒數,而現在,才過了五分鍾。
J逐漸平靜下來,他緊緊的靠着牆,周圍偶爾傳來的慘叫聲和槍聲,J靜靜聆聽着,他閉上眼睛,想象中自己身處的環境,一點窸窣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随腳步聲的,還有輕微拔刀的聲音,J不知道自己對聲音如此的敏感,在他頭腦裏已經想象出一個帶着夜視儀的人,拔出刀,準備轉過牆刺傷J,他慢慢等着,腳步聲一點點的變大,J放慢了呼吸,他能感受到汗珠從練上劃過,當腳步停止時,J突然睜開眼,他用力甩出帶着電子手铐的雙手,以上勾的方式擊中了某個人的下颚,應聲倒地,J喘着粗氣,摸索着倒下的人臉上的夜視儀,他戴上了夜視儀,終于看清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