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坐進了車裏,他正準備開啓導航系統時,卻發現自己忘記帶膠體手機,他清晰記得汐告訴他,要他保持聯絡,于是J下了車,又重新回到樓上。
走進樓梯口,J發現了什麽,他聽見附近有争吵聲,來到樓上後,他遠遠望見有兩人敲着他家的門,門内沒有反應後,兩個人拿出了撬鎖工具,粗魯的破壞着門鎖,其中一個人發現了J,他大喊着“抓住他!”,J反應過來,立即跳下樓梯,從各個樓層都有人跑來支援,J逃到了公寓門口,正當他想回到車内時,沒想到門口也有人埋伏,在一陣電擊後,J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在J的屋内,他的手機上不斷顯示着未接來電,每個代碼都是同一個人,汐。
當K趕到時,酒館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名戰争警察攔着了他。
“我是巡邏警察,我有權力勘察現場。”
“抱歉,由于你等級不夠,無法進入現場。”
K在遠處,隻能看見一具倒在血泊的屍體,以及成爲廢墟的酒館,霓虹燈招牌上的字也開始閃爍,不一會,便滅了。
K感到身體很沉重,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似乎漢克調侃的話語還在他耳邊環繞,而現在,卻隻剩一具屍體。
K突然回憶起,他第一次看見的死亡的樣子,那個可憐的男孩,以及樹下支離破碎的屍體,他甚至想起了他的父母,平靜而又殘忍的死亡的樣子,他不明白,是誰造成了這些悲劇,爲什麽那些無辜的人總是受到死亡的威脅,當漢克将雨山送走時,K就有些懷疑,他曾想過或許将來會有這一天的到來,而這一天真正到來時,他卻無法接受。
漢克的屍體離他不過十米遠,他卻都無法幫漢克收屍,将他有尊嚴的下葬,一種無力感向K襲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明白是誰害死了他的父母,而他隻能忍氣吞聲,殺死漢克的兇手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卻連拔槍的勇氣都沒有。
他想做點甚麽,卻無能爲力。這個世界充滿着無力感,在大量殘酷而又慘烈的事件面前,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有時候隻能看着,痛苦的看着,什麽也做不了。
K突然想到甚麽,他撥通了J的電話,卻無人接聽,在電話的另一頭,J的手機被放在桌子上,而J,卻不見了蹤影。
夜色很深了,K向遠處走去,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回來了?”婧換上一套睡衣,迎接着進門的K。
“你看起來臉色很差,怎麽了?”
“你知道那個秘密吧?”
“哪個?”
“關于雨山。”
“她很特别。”
“我也知道了。”
“她不是被漢克送走了嗎?”
“雨山的身份暴露了,漢克爲了保護她,将她送走,獨自面對剩下的一切。”
“他怎麽了?”
“他死了,警局裏大部分戰争警察都去了,他們殺死了漢克,毀掉了酒館。”
“我很遺憾,K。”婧抱住K,她的手輕輕撫摸在K的身上。
“我卻什麽都做不了。”K努力的忍住眼淚。
“這不是你的錯……”
這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K警惕起來,他拿出手槍,慢慢靠近房門。
“是個陌生人,沒有他的資料。”婧告訴K。
門外是個看起來有些衰老的中年人,他急切的按着門鈴,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四周。
“是警局的人麽?”
“警局的人可不會按門鈴。”
“他好像在說什麽,我接通了麥克風。”
“有人嗎?我有要緊的事情找K先生,請讓我進去。”門外的男子顯得很焦急。
“他知道我的名字?”K很疑惑,他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這件事有關你的父母,K,如果你在的話。”
K聽見“父母”兩個字,突然有些激動起來。
“你是誰?”
“我在外面不能告訴你,請讓我進去。”
“婧,掃描一下,他是否帶了武器。”
“沒有檢測到任何武器。”
“放他進來。”
“可是……”
“開門吧。”
門緩緩打開,男子穿過門,走進了房間,門又緩緩閉上。
“K先生,您還記得我嗎?”男子有些氣喘籲籲。
“我不認識你。”K依然緊握着手槍,“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個新翼,小時候您見過我,雖然隻有一面,您可能記不得我了。”
“新翼?小時候?普通的新翼一般活不到這麽長,你到底是誰?”K掏出了手槍。
“K,我能活這麽久,全是靠您的父母啊,您的父母私下資助我們新翼聯盟,才讓我有命見到您啊!”男子情緒很激動,甚至有淚花閃過。
“新翼聯盟?我怎麽沒聽說過?”K看着一旁的婧。
“新翼聯盟是大戰役後在地球上成立的組織,他們接納瀕臨回收的新翼,努力延長新翼的生命,并且靠着來曆不明的資金研究着破除生理缺陷的方法,雖然新翼身上沒有基因鎖,但是破除生殖障礙和生命缺陷對社會來說會帶來動蕩,因此在很多年前新翼聯盟就被認定爲非法組織,大部分消息都被官方封鎖。”婧在打開了搜索引擎,查取到了一定的資料。
“我的父母,在私下援助新翼聯盟?”K收起了槍。
“是的,您的父母爲新翼聯盟捐贈了大量的資金,并且幫助瀕臨回收的新翼延長生命,包括我,知道他們死後,我們展開了調查,他們絕對不是猝死,而且我們一直在搜尋失蹤後您的信息,終于找到了您,得知您還活着,我們都很高興。”
“你們現在找到我,我沒有能力再幫助你們,我連我朋友都幫不了。”
“不,K先生,我這次代表新翼聯盟來,是來幫助您的。”
“幫助我?”
“這麽多年了,我們已經查出當年殺害您父母的兇手,就是圓盾保險公司的董事會,他們密謀了這場陰謀,甚至在您父母保險上做了手腳,因此創傷小組沒有救回您的父母。”
“我就知道。”K捏緊了拳頭。
“不過,我們已經有了計劃,幫助您複仇,隻需要您配合我們。”
“什麽計劃?”
“您得先答應我們,願意配合我們。”
“K,太危險了。”婧拉住K的手。
K沉默了一會,他腦中不斷浮現出一具屍體,是漢克。
“走吧,我不能再忍了。”
男子激動的點點頭。
“K!K!”
“我會回來的,K向婧道别。”
K跟随着男子走出了房間,從樓梯口一旁的平台上,上了一輛陌生的車,随後向遠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