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推開裏屋門的時候,裏面正好有兩條身影糾纏在一起,一察覺到有人上面的男人突然閃身躲進床底,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衆人。
“剛完事的你,還有握槍的力氣嗎?”
“你怎麽知道我完事呢?”
楚霄一臉玩味的看着他,突然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應該穿條褲子,或者是讓這個部位有個遮擋……”
原來因爲剛才的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所以他倆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楚霄出聲提醒他倆低頭一看這才……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那家夥坐在沙發上一臉陰翳的看着楚霄,而他就跟個沒事人一樣,饒有興趣的看着端水過來的這位姑娘。
“你穿上衣服可比脫光好看多了。”
這話他憋在心裏沒敢說。
“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幫忙幹老本行。”
感覺到他的目光楚霄收斂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老本行……,我已經金盆洗手不幹了,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拒絕的語氣堅決,根本不給他接話的機會,但是楚霄可沒打算就這樣放棄。
“金盆洗手?你以爲自己幹的是什麽慈善事業嗎?竟然跟我說這麽幼稚的一個借口,你還是個孩子嗎?
要讓我哄着你,給你買糖嗎?”
“你!”
那家夥直接跳起來拿槍指着他的頭,身後的四個保镖也站了起來,不過全都被楚霄攔了下來。
“又是這樣,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覺得這次我還會那麽仁慈嗎?”
即便是拿槍抵着頭卻依舊阻擋不了他喝茶的節奏,直到将手裏的水杯喝見底他才将目光放向别處。
“可以給我再來一杯嗎?”
旁邊的女人已經楞在一旁不知所措了,在接到他的杯子後趕忙跑出去了。
“這次不會讓你白忙,事情完成後我會親自送你離開,并且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
怎麽樣,要考慮一下嗎?”
在楚霄将話說完之後,那個女人剛好端着水杯進來了。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這個人很大方的。你有……十分鍾的時間。”
不給他讨價還價的機會,楚霄起身就離開了,一群人走到院子裏他擡起頭看向天空。
今晚月黑風高,是個吟詩作對的好日子。
“時間到,請選手回答!”
時間很快就到了,在他進屋的時候裏面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任務是什麽?”
“殺人!”
“殺誰?”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要做什麽?”
“做你該做的!”
簡單的交談之後,那家夥站了起來。
“我幹!”
“很好,歡迎你加入我的family。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魚正鶴。”
“好名字!真是個好名字。”
楚霄一驚一乍的品味着這個名字,弄得魚正鶴一頭霧水。
“說說吧,你們調查的結果。”
他要找的人已經到齊了,七個人在這間屋子裏開始了作戰會議。
“肇事車輛是花欲夜店老闆的車,出事之後那兩個肇事者就逃跑了。”
“花欲老闆是誰?”
“是個無名小卒,不過花欲是屬于你大伯老婆娘家那邊一個親戚手下的企業。”
“呦,關系還挺複雜。”
聽到這個消息楚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走進狹窄的洗手間,用冷水整理了一下頭發。
“你們不捯饬一下嗎,等會可是要去逛夜店啊。”
花欲位處于水工市的一環中心地帶,在這種地方能搞到一個占地一千平米的夜店,看起來這個不算親戚的親戚還真有幾分本事。
“幾位裏面請。”
一下車就有個身穿旗袍的美女過來接待,楚霄也沒閑着直接迎上去一把摟住那女的,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條線。
“我們幾個想找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最好視野又比較開闊的,你明白的。”
向她眨了下右眼,嘴角一笑整個人靠在她耳邊。
“等會你忙完了就過來,我等你哦。”
不管那副神情,松開她就直接進去了。
大廳裏吵鬧的聲音和讓人眼花缭亂的燈光,一群人不知道在底下幹什麽瘋狂的搖擺。
楚霄對着邊上的人扯着嗓子喊。
“這是怎麽了?外面跳廣場舞的都躲到這裏來了嗎?”
“怎麽可能,他們是在蹦迪啊。”
“蹦迪,你還以爲是老年迪斯科哦。”
七個大男人站在二樓的包間望着下面,全都是一顆顆腦袋和飛舞的頭發,讓他甚至産生了一種想拿槍一個一個爆掉的沖動。
“你帶槍了嗎?”
服務生剛放下酒水離開,楚霄就靠過去看着魚正鶴。
“你想幹什麽?”
他緊盯着楚霄,而另一隻手死死的捂住腰部。
沒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另一邊。
“發現多少?”
“這裏最起碼有四十幾個保镖,而且很明顯他們都帶了武器……”
保镖中兩個人站了起來,走到護欄邊上。
“六條逃生出口,八個緊急照明燈,舞台上可能還有其他東西。”
“呦吼,那就有的玩了。”
雙手枕在腦袋後面,把腿敲在桌子上,一臉輕松的吹着口哨。
“繼續看着,等那家夥來了通知我。”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
“喝酒啊!”
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還沒下肚就朝一邊噴了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跟尿一樣!”
“你喝過那玩意?”
巧妙的接話讓整個氣氛都凝重了,在闆着臉的楚霄目光注視下,他突然大笑了起來。
“少來了,那玩意我試過根本就咽不下去,喝起來還是鹹鹹的。哈哈哈!”
開心的像是撒歡的狗兒,在沙發上打滾,其他人見到這幅情景互相張望。
“有這麽好笑嗎?”
“他來了!”
除了楚霄和魚正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望了過去,而他的目光卻始終盯着面前那個人。
“特征!”
“身高中等,體态偏胖,特征是……”
小高在邊上報告,而楚霄已經伸出了手。
“把它給我!”
“這絕不可能。”
“我隻是想報仇而已不會幹别的,從之前的那番對話中你也應該聽得出來,我的父親他住院了。
是被這些狗娘養的幹的,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我想要報仇這個理由足夠了嗎?
一個想要爲自己父親報仇的孩子,你爲什麽要去阻擋他,你爲什麽就不能大發慈悲的成全他呢,求你了,快把它給我吧。”
楚霄的臉上流露出極其誠懇的乞求,甚至眼中已經有淚水在裏面打轉了,魚正鶴猶豫了。
“槍裏隻有六發子彈……”
“足夠了!”
拿着槍,手裏的那種厚重感再次讓他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你了,你一定會爲自己這個正确的決定感到自豪的。”
手裏轉着槍花,楚霄邁着銷魂的步伐走到了護欄邊上。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