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你來遲了，他已經進包間了我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三個保镖已經回到座位拿起了酒瓶子，留下一個在那邊盯着，而小高正給楚霄指認那家夥所在的位置。
“哦……Shit！”
咒罵了一聲然後狠狠的砸了一下護欄，其他人見他這樣都搖了搖頭笑了出來。
“幾點了？”
“已經11點55了。”
“11點55？”
這個時間就好像是一段特殊值得紀念的日子，楚霄一下子擡起了頭。
“等待？No！No！No！過了十二點我的大頭皮鞋就會變回原樣，而我的南瓜車也會變回破驢子，所以……
是時候爲這個音樂加點節奏了。”
楚霄笑的很詭異，他把槍舉到自己腦袋旁邊然後看向正在監守的保镖。
“等會你可要看清楚了。”
“你想要幹什麽？”
其他人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Ladies and gentleman。歡迎來到遊樂園。”
“砰砰砰！！！”
就像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的小女孩馬蒂爾達一樣，他将整條胳膊都伸到了護欄外面然後一手捂着耳朵，另一隻手扣動了扳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在驚恐的人潮還沒響起的時候，他将還在冒着硝煙的手槍扔在了衆人面前的桌子上。
“有時候我們不能一直被動的等待機會，一定要學會主動出擊，說不定就會有所收獲。比如……
像現在這樣。”
“啊啊啊！！！”
整個夜店沸騰了，所有燈光在一瞬間都熄滅了。
強烈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籠子，而在燈光熄滅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沖過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個混蛋！到底在做什麽？”
“你看到的這樣啊。”
“混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
黑暗中他能看見那雙憤怒的目光，甚至能感受到噴在自己臉上的口水，隻不過不知道爲什麽，他越是表現的激動，楚霄心裏就越想笑。
“呵呵呵，死人！你怎麽知道會死人呢？”
“你說什麽！”
那家夥情緒更加激動了。
“不是說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嗎，那麽現在呢？”
“你這家夥！”
“情侶、夫妻、父子；友情、親情、愛情，這些不都是應該被歌頌和贊揚的嗎，那麽現在呢？
在真正的危機面前還剩下多少，而我……什麽也沒有做。
我沒有打到任何一個人，也沒有想殺掉下面人群中的某一個誰，我隻想看看生命的真谛是什麽？”
“你這個瘋子！你看到了嗎？你現在都看到了嗎！”
被拽着衣領一路拖到護欄邊上，他掐着楚霄的脖子往下按，雖然底下一片漆黑但是還是有各種哭泣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砰！”
突如其來的一拳，直接把那家夥打的抱着肚子跪倒在了地上。很平靜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扭動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别這麽激動好嗎，我的靈魂導師尼采曾經說過一句話：要真正體驗生命，你就必須得站在生命之上。
我很欣賞他的這個觀點，并以此奉爲基準。”
對于他剛才那種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爲，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而楚霄卻毫不在意的回到座位上拿起果盤裏的一塊西瓜。
“怎麽樣，那家夥跑了嗎？”
“現在正被人護送出去。”
“是嘛……，那你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工作了。”
臉上依舊保持着笑意，看着對面的三人。
“哼！”
狠狠喘了幾口氣四個人離開了，他們剛一走楚霄也站了起來。
“該走喽，要不然的話等會就要被請去喝茶喽。”
不慌不忙的手裏抱着半塊哈密瓜跟在奔跑的人群後面，而此時外面已經是警笛閃爍。
大門口一排防爆警察擋在那裏，而在這群人後面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怎麽會在這裏？”
隻是略微感到詫異就離開了，而剛才的目光好像也讓那人察覺到了什麽，往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便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這裏。
“林局，裏面的人員已經全部疏散完畢，我們可以進去了。”
“走，進去看看。”
“今天去那裏的意義是什麽？”
車上，從剛才事情發生到結束都沒有吭聲的魚正鶴，突然拿槍對準了他。車開的依舊很平穩，平穩到撐着腦袋正在假寐的楚霄，連睜眼的欲望都沒有。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樣做。另外……我讨厭有人拿槍指着我的頭！”
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恨不得把牙齒咬碎，兩隻眼睛像極了極寒深淵中擇人而噬的怪物，要将面前這人生吞活剝，直至磨滅他的最後一根骨頭。
面對這種目光，魚正鶴選擇了收手。
“我隻說一遍，最後一遍！”
楚霄立起食指，在他面前旋轉，臉上再次幻化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很正常，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至于目的嘛……”
他把手指放在了太陽穴的位置，思考了半天，然後歪着腦袋笑出聲來。
“我還沒想好。”
像是解開了應用題的小學生，他的心情整個就好了起來。
“今天帶你來的目的，隻是想告訴你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可以做到，這點沒有問題，但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爲了你們的未來，請加油魚老大。”
握緊拳頭給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楚霄笑着把臉轉了過去，在車窗的反光下，他的表情陰沉的像一灘死水。
……
“媽，你已經守了一天一夜了，今晚讓我來吧。”
魚正鶴到半路上就下去了，不過看他那樣子估計是巴不得早點離開他。當他趕回醫院的時候，還是老媽在那裏陪着他。
“你過來坐着。”
這兩天的煎熬已經讓她的臉上出現濃濃的疲态，并且在頭頂的位置上更增添了幾縷白發。
楚霄老老實實的坐在邊上，看着她一點一點活動他的手指，動作已經有些僵固了。
“我這一生啊，就是爲了你們爺倆活着。前段時間你剛出事，雖然你爸他什麽也不說，但是我心裏明白，他就是那麽樣一個人。
你這才剛好，誰知道他又出這個事，他要是一直都醒不過來我該怎麽辦啊！”
說話間語氣已帶着哭腔，沙啞的聲音像是一張打磨的砂紙，在将他内心的尖刺一點一點抹平。
“不會的媽，爸他……”
“你在外面調查的怎麽樣了？”
話音突然一轉，一時間他沒反應過來。
“已……已經有點頭緒了。”
“大不了這個位子你不要了，我帶你去你外公家。這些東西我都可以給他們，但是！”
聲音猛地低沉了下來，看着她的眼睛楚霄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我一定要讓那些人受到報應。不管是誰，他們一個都别想跑！”
“我明白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