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楚霄還打算找個借口忽悠過去算了，結果佩佩很自覺地爲他找好了理由連忙向他道歉，并且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的表情。
心裏想笑，卻還是得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佩佩姐你怎麽了，爲什麽這個樣子啊？”
目光和神情都極度到位，就連一邊的晴子都差點以爲楚霄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着他那張臉從細節上還是發現了一點貓膩。
“沒什麽就是剛才你暈過去了，就是這樣。”
晴子在旁邊說了一句，楚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隻不過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失望。
好不容易才有了點意思，這下子又都沒了。
“應該是最近太累了，可能吧。”
自說自話，楚霄還裝模作樣的撓了撓頭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見他這樣佩佩才悄悄按着胸口松了口氣。
晴子看着他，佩佩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楚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看向晴子，三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就這樣三人各有心事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睛已經從晴子的臉慢慢移到了院子裏還沒來得及化完的積雪，時間過去幾天了已經有一些灰塵落在了上面。
在潔白的底色映襯下，那些污垢尤爲耀眼，楚霄呆呆的望着它們喉嚨裏幹癢的難受，使勁吞了口唾沫似乎好受了一些。
“好了，你們可以去了！”
攥緊拳頭強忍着想要把手背抓破的沖動，終于來了救星将他的注意力從那邊吸引了過去，身心俱疲的呼出一口氣出來。
“看起來這病也跟着過來了。”
心裏自嘲了一下，楚霄将注意力轉移開來。
是大舅過來了，并且臉上同樣是一副剛解脫的樣子，兩人之間還真是莫名的相似。
“你姥爺說可以出去了……”
聽到這句話明顯就可以聽到旁邊兩聲歎息，楚霄心裏想笑，老爺子能這麽輕易就松口了嗎。
“但是！”
果然來了。
“今天既然是要出去那就大家一起，院子裏的所有人都出去逛逛，好好感受一下過年的氣氛順便去山上燒香去去晦氣。”
呃……
雖然猜中了故事的開頭，但是楚霄怎麽也沒想到故事的結尾會和自己預想的差這麽遠。
“一……一起啊！”
很顯然佩佩和晴子也沒想到老爺子會這麽說，兩人相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尴尬。
大家一起出去可以接受，但是跟老爺子一起就……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一大家子在街面上閑逛楚霄落在最後頭。
看着前面如同花團錦簇的一群人他絲毫沒有任何感覺，兩隻眼睛下意識的瞄向四周，本能的将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雖然老爺子也帶了警衛，但是事實證明，這些人在那群家夥眼裏完全就是塑料假人，一點作用也沒有。
楚霄自始至終隻相信他自己。
“怎麽了還想不通啊？”
正低頭想事情呢邊上突然傳來聲音，擡頭一看又是大舅。臉上露出一絲尴尬的笑容，楚霄笑而不語。
“你小子啊……”
笑着拍了他的肩膀将胳膊搭在上面，摟過他笑意更濃。
“别想這麽多了安安心心在這把年過了，等過完年我會和你姥爺再說說的，你小子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有我們這些人在呢，這個家還用不着你來操心。”
并沒有着急回答而是看着他的臉，楚霄漸漸跟着他一起笑了起來。
“那就謝謝大舅了。”
“謝什麽，都是一家人！”
又是拍了幾下肩膀，兩人聲音漸大引起了前面第一梯隊的注意。
“你看他們倆個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笑的那麽開心。”
“那兩個家夥在一起能說什麽好事，我看啊他們是皮又癢癢了。”
老爺子也發覺了，隻是哼了一聲就不再看他們扭頭繼續往前走，隐隐中步伐還加快了幾分。
其他人見狀都是無奈的搖頭笑笑，老媽抓着晴子的手一臉笑意的看着她。
“你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麽嗎？”
晴子愣了愣神将目光從她臉上轉移到那個人身上，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麽楚霄睜開眼睛将目光投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晴子随即敗退拉着老媽繼續往前走了，而楚霄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麽了？”
大舅在一旁看出來了什麽，一臉奇怪的看着他。
“沒什麽，就是感覺困難有點大！”
“困難大？”
也不管他聽沒聽懂，楚霄往前趕了幾步将她鎖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距離，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街上有很多賣小吃的，也有一些擺小攤的商販們賣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家裏的女人們比較多自然也就耽擱了不少時間。
看到晴子拿起街邊一個賣挂飾的小玩意，把玩了一番然後又放了回去，等到他們已經走了以後，楚霄才走了過去。
“嗯？”
眉頭輕挑将那件挂飾同樣放在手裏，錯覺般的還能感覺到溫度，楚霄将它握在手裏慢慢閉上眼睛，眼角有什麽東西劃過。
“兄……兄弟，這東西你要嗎？”
老闆在旁邊看着他神情有些拘謹，直到楚霄把錢丢在桌子上離開之後，才反應過來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這是得多窮，買個幾塊錢的東西都能整哭了。”
街的盡頭是在一座山腳下，上面有一條青石闆鋪的台階直達山頂，從這裏看過去半山腰有片建築，不知道是寺還是廟。
老爺子明顯不是很樂意上去的，但是架不住家裏這麽多人還是被人又拉又拽的弄了上去，楚霄在後面看的深切。
“求神拜佛有什麽用，我心所處便是西天。”
擡頭看了一眼上面挂的牌子，楚霄嘴角一撇就進去了。說實話他對這種東西并沒有多少的敬畏，他行走世間的準則就是百無禁忌。
人可殺！鬼可殺！佛魔亦可殺！要是神出現在他面前，他照樣敢殺！
他就是這樣一個單純而純粹的人，這也是他唯一的優點。
讓人不喜的香燭味，來來往往的遊人們，這裏的一切都讓楚霄提不起興趣，其他人輕車熟路般的各自尋找來這的目的，而他隻能孤零零的坐在大廳外面的石凳上。
看着喜慶的節日裏裝點得氣氛，楚霄撐着下巴呆呆的望着路人，腦袋裏面隻有一個感受。
“媽蛋的！屁股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