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事情是大臣和皇上的事情,可後宮的事情就由曹皇後做主了,今天曹皇後很頭疼,因爲一個她都無可奈何的人物纏着她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母後,我就是想出去玩幾天,在宮裏都快把我憋瘋了,您就讓我出去玩幾天吧!”這個陸子非曾經見過的小女孩現如今已經長的亭亭玉立、明眸皓齒,從這一點就能看出老趙家的血統還是不錯的,長相至少能看得過去。
這個女孩就是曆史上的福康帝姬,在正确的曆史中,她嫁給了李霖,最後被封爲帝姬長公主,現在的她是三年前被封兖國公主,因爲陸子非的到來,曆史發生了改變,現在他還是一個沒有婚約的小女孩。
當初遼國大軍壓境,呂夷簡提出了和親的想法,但最終被富弼所當,也許是趙祯子嗣比較少,兖國公主在宮裏的生活還算不錯。
“福康,你這個要求母後可不能答應你,你是你父皇的心疼肉,你走了你父皇要是怪罪起來,母後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來啊!”
女孩子有一個特權就是她可以撒嬌,她抱着曹皇後說道:“母後,你就幫我向父皇求個情呗!弟弟都可以經常去洛陽,我一個小公主總重要不過弟弟吧!”
曹皇後笑着說道:“那我隻能在你父皇跟前提一提,你父皇答不答應我就不能保證了。”
隻是兖國公主走後,曹皇後的臉色就冷了下來,福康的身世皇上是在宮裏下了死命令的,郭皇後被打入冷宮,她上位後,福康一直都是認她做母親的,今天福康來找自己的目的并不止于此。
“去查一下最近誰和福康接觸了,打聽清楚了把人帶到延福宮,我倒是想看看誰這麽大的膽子,敢捋虎須,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不怕死的人,這些年你們覺着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讓誰都覺着我好欺負。”
“娘娘是仁慈,是有些人把娘娘的好心當驢肝肺了,您沒必要爲這種人生氣。”
曹皇後說道:“福康的身世我沒想過保留一輩子,孩子總有長大的那一天,但有些人想拿這個事情搞點别的東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殺氣騰騰的話讓會甯宮裏的侍女、侍衛噤若寒蟬,這時趙祯從外面走進來,笑着問道:“誰把皇後氣成這樣了,結婚這些年我還沒見過皇後發這麽大火。”
“福康說她要出去玩,我覺着挺蹊跷的,我還想問皇上是不是朝廷中發生什麽事了。”
趙祯略微一思考說道:“王安石在洛陽清查、丈量土地,我沒記錯郭家也在洛陽,上一次陸小子已經收拾過他們一次,我看在福康的面子上就沒深究,看來他們是把主意打到宮裏來了,手伸的夠長的。”
曹皇後說道:“這件事皇上你就别管了,臣妾自有打算,你兒子今天找你了沒有。”
“沒有啊!我才剛下早朝,他這個時間不應該在你這用膳嗎?”
對于丈夫的話,曹皇後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了,
無奈的說道:“你兒子我現在是管不了了,你老人家還是對他上點心,别以後成爲一個纨绔子弟我看你怎麽辦。”
趙祯笑道:“他還小,還是喜歡玩的年紀,陸小子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孩子要有屬于他們自己的童年,你看他兒子也不是一樣,整天在玩。”
一聽到這話,曹皇後立馬不樂意了,“那能一樣嗎?昕兒未來是要做皇帝的人,君翔以後做個安樂王爺就可以了,這兩個人有可比性嗎?”
對于這件事趙祯始終将權利給了皇後,不過他小聲說道:“那你還不是想把兒子交給陸小子教導,你就不怕他把你兒子教歪了。”
趙祯夫妻兩在唧唧歪歪的時候,福康回到了宣和宮,男子是沒有權利到後宮來的,陸子非每次來的理由都是請安,所以宣和宮中多出了一個不認識的婆娘。
“我去找過母後了,她答應幫我向父皇求情,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而且上次的事情望北候已經手下留情了,你們還不知好歹,我這想不通,即使我去了,别人就會給我這個面子嗎?”
“殿下,我們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了,要是有一點的活路,我們也不可能冒着死罪來找您。”
對于自己的親生母親這一點上,福康自己也有所察覺,隻是後宮現在一家獨大,而且他對母親也沒有任何印象,所以對郭家人的态度她是很複雜的。
福康淡淡的說道:“這次我還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們,不過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拿這件事在我跟前說我母後的壞話,不然你們會後悔的。”
能在這皇宮裏長大成人的孩子,能有一個心思簡單的嗎?身爲皇家子嗣,福康要是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那她早被人可能扔進了那個不知名的深井裏了。
來人被福康的氣勢吓到了,唯唯諾諾的說道:“是,隻此一次,沒有下一次了,郭家渡過這次難關,一定會···。”
還沒等她說完福康就打斷了她後面的話,“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麽,隻要你們記住我前面說的就可以,我不需要你報答我什麽。”
福康走了,留下女人一臉糾結,平時在家裏還算一号人物,說真話到了這皇宮之中,人家一個小宮女都不尿她,這讓她失落至極。
更讓她驚恐的是宣和宮裏出現了幾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上來直接捂住嘴粗暴的拖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再看看周圍的環境,能是什麽好地方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們郭家是什麽時候聯系上福康的,老實交代,不然明天就是你們郭家的滅門之日。”
女人不認識坐在上首的人是誰,但用屁股想都能想出這個人在宮裏的權勢,能這樣把自己抓來的本就沒幾個人,她在猶豫自己應該如何回答才能躲過這場劫難。
“最近才聯系上的,郭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們實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我們什麽都沒說,真的什麽都沒說。”
“不見棺材不
落淚,給她上刑,我不相信一個怕死的女人能是什麽貞潔烈女。”
曹皇後心中是有氣的,在沒有趙昕之前,她對福康的愛是一點都不少于趙祯,她自問這些年來從沒虧待過福康,福康卻在這件事上對她隐瞞了,她很傷心,不能拿福康出氣,這個女人正好。
古人說‘最毒婦人心’,就是因爲她們毒起來的時候男人可能都望塵莫及,行刑的過程簡單、明了,可造成的效果卻十分明顯。
女人披頭散發的嚎着,曹皇後皺了一下眉頭,身邊的人就懂她的意思了,繼續用布堵上了女人的嘴,刑罰持續了有五分鍾,女人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這時曹皇後才擺了擺手,示意可以了。
“現在你還保持你剛才的回答嗎?想好了再說,我有的是時間陪着你。”
女人沒有骨氣了,她嘴裏隐隐約約發出“上次郭家遇難的時候我們找過公主殿下一次,是她向望北候求情放了郭家一馬。”
曹皇後聽到陸子非居然參與了替福康保密,不過反過來想,陸子非也隻能這樣做,隻有這樣做才能讓大家臉上都過得去。
“母後,放過她吧!我也想和郭家的事情做個了斷,她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看在兒臣的份上,饒她一命。”
誰也沒想到福康突然進來了,曹皇後瞪了身邊的人一眼,對福康平靜的語氣感到很詫異。
“好,我女兒都開口了,這件事就此結束吧!但願他們以後懂事一點。”
母女兩出了房間,福康說道:“母後,我還是想去一趟洛陽,不管發生什麽事,您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我的好母親。”
曹皇後對她的好福康自己也能感受的到,人都是有感情的,至于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沒那麽在乎,現在過的很好,自己沒有必要去糾結那些無法的事情。
曹皇後腳步一頓,釋然的說道:“好,你去的時候帶着你弟弟,有什麽事你就去找望北候,他會幫助你的。”
福康跪在地上,抽泣道:“謝母後”曹皇後讓他帶着弟弟就是爲了給她撐腰,這已經是天大的厚愛了。
曹皇後走了兩步又停下說道:“從洛陽回來了有時間去一趟慈壽宮吧!她這些年精神狀态也不好,去看看她,盡盡人子的責任,你父皇那我會幫你說。”
跪在地上的福康心情跌宕起伏,以前幻想着某一天她和生母重逢場景,因爲她知道這是一件奢望的事情,沒想到被曹皇後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曹皇後覺着郭家已經對她産生不了任何威脅,就是皇上念着郭皇後的好,心中對她有虧欠,放她出來,又能怎麽樣,皇上的身體曹皇後比誰都清楚,除了自己的兒子,不會再有子嗣了,這也是她對福康大度的理由。
福康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她扪心自問,把自己換到曹皇後的位置上自己未必能做到她那種程度,在這裏她也想到了自己到了洛陽郭家的命運,從此一蹶不振是必然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