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門後是條看不見頭的黑灰色通道,不同房子的長方型的走廊,呈現橢圓虛空之景。不僅深不見底,也辨别不清方向,不知是在向前,還是已經偏向左右,更或者其實是在向下。
日影猛的加速後,又猛的停下,向後加速。衆人一路喊着追逐過來,看到迎面而來的日影猛的停下,一個個都刹不住,撞着前面的人。
“怎麽突然回來了啊?”米頓坐在地上問着。
“不能分開。”日影轉頭嚴肅的冷冷的說道。
“是不是影哥常常這麽嚴肅的說着溫柔的話啊?”莫特溫柔的調戲起站在最前方的日影。
“你是不是找死?敢調戲影哥?”梅爾森舉起巨阙伸向莫特。
“你是不是寂寞哒?沒人調戲……”
你字含在口裏沒說出來,便被突然出現的,吱的一聲打開的門給吓回去了。
“怎麽突然出現了門?”衆人疑惑。米頓問道。
“應該是能操縱空間,本想分開我們,如今已達到部分目的,便開了門。羅和幽靈被分開了。”日影朝着似乎是來的方向張望着解釋道,冷冷的聲音帶些一些難以察覺到焦慮。
“什麽?”衆人大驚。
見多識廣且能力超群羅伯特和熟識各種黑暗魔法秘術的幽靈被從小團隊裏分開,無疑是卸掉了隊伍的很大一部分戰力。其他人基本都是靠蠻力的莽夫,日影看看圍在身體,神經開始緊張的四人,也有些焦躁起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獨立帶人出團,若是折損……他用力的握緊拳。
“我們進去。”日影冷冷的散發的寒意說道。緩緩的走向突然出現的華麗暗紋的木質對開大門。
莫特一行,感受到日影身上散發的怒意,也變得嚴肅起來,收起了從進門時的輕松玩樂的心态。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些擔憂,有些無奈,有些膽寒……
影哥生氣起來,很恐怖的……大哥回去知道了……又會虐待他們的……罰他們掃一個月廁所還不算什麽……萬一罰給那匹狼喂飯……那就死定了。
“影哥,要不我們回去找他們?”米加憨憨的摸摸自己腦袋問道。
“笨蛋,影哥不是說了嗎,這裏有空間操控,即使回去,也不可能回到原來的房間。再說,三哥那麽聰明,不會有事的。是吧?影哥?”米健裝着不經意的試探眼前明顯有些寒意的人。
千萬不要生氣,他上次可是親眼看到怒火中的日影殘殺一群人的樣子,簡直就是噩夢,那冷酷的身影,不過須臾之間便橫屍遍野,到處是殘缺飛濺的屍塊。若不是老大來了,他不敢想象……
“恩。”日影淡淡的回應了一聲,他原本就不擔心羅伯特和幽靈,他焦躁的是眼前的這群人。在這座充滿謎團的房屋裏,最大的敵人已經已經不是這座房子,是對眼睛和的依賴,而眼前這些人無一不是如此。
門後的景色,着實讓人驚詫,出現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荒原,
一座高矗的陰深深的城堡。灰白的牆,在昏暗的空間裏,有着模糊。黑洞洞的窗,在本來就昏暗的空間中,十分紮眼,仿佛看久了便被吸入一般,黑色的塔尖,沒入黑暗之中,不知道是天空還是本身空間中房頂。存在在它本不應該存在的空間。古老,破舊都不足以形容它的衰敗。
日影一行人站在城堡的前方仰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鬼地方?”米加拍着腦袋問着,似乎是極其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
“影哥,你看見的是什麽。”經過剛才的事情,莫特已經猜到,大約日影和他們看到的景色,并不一緻。似乎是看到房間裏真正的樣子。他們看到的則是根據實際物品,衍生出來的。剛才的房間是美人魚的玩偶,所以出現大海。那現在的房價裏,會是什麽,衍生的幻想竟然是這陰深深的城堡,如同一座鬼宅。
日影進入房間,眼前的景色就沒停息的換過。一會看見城堡,一會看見一團黑霧,一會看見一個看不清紋路的徽章。聽到莫特詢問,搖了搖頭。
“你也看不清?”莫特看到日影搖頭,臉色微變的問道。看其他幾個人的望向前方驚歎的神情就知道他們全都已經在幻影了。羅伯特和幽靈兩個專門對付這塊的人不在,如果連唯一能看清的日影都看不清。那一群人的情況确實堪憂了。
“很模糊。”閉上眼,日影冷清的聲音慢慢說道,“城堡和其他的畫面交雜出現。這裏的力量比上一個房間更強。”平息了冒起的焦躁。他睜開眼。銳利而清明,果斷向前邁步。
“先進幻想裏看看。不要輕舉妄動。”日影壓下聲音,嚴肅的囑咐道。
一行人向前走去,日影推開了咯吱作響的尖頂浮雕着鸢尾花紋路十分複雜的石門。一陣陳舊的氣息撲鼻而來。灰暗的門廳讓人看的不真切,卻不妨礙彰顯空間的宏大。巨大的琉璃水晶吊燈從看不清高度的巨頂上垂下。兩側質地厚重的樓梯懸空蜿蜒而去,不知道通向了什麽地方。左右還有兩條鋪滿猩紅色地毯的回廊,看不見盡頭。
一行人有些躊躇方向。左側的回廊卻在靜谧的空間裏,突然傳過來一些詭異的音樂。一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左側。
“影哥,去嗎?”米加憨憨的問出了衆人的心聲。大家一同看向站在前方,這個有點矮小瘦弱的身影。
日影點點頭。“不分散爲宜。”
入門以後的,幻境絲毫沒有衰退,反而更強了幾分,厚重的真實感,仿佛便是直接超越到新的地方。但實際上絕無可能有這麽巨大的傳送陣,傳送幾人,而幾人分毫不察。
即使他沒有察覺,莫特應該不會沒有察覺。日影看向同樣臉色沉重的莫特
“莫特,你殿後。”
日影謹慎的抽出背後長刀,小心翼翼的領隊前進。莫特點點頭也拿出劍護在身側。
左側的回廊看到不盡頭,奇怪的是踏進去後,蠟燭的原本的光亮增強了幾分,似乎是爲了讓來人看清楚回廊牆壁上的古怪的油畫。
一個家族譜系的正面肖像畫。這些男男女女有着極其相似的鷹鈎鼻粱,眼神陰森,過分的消瘦慘白和陰郁。更古怪的是畫作裏全都着黑色的衣物帽子,沒有華麗的着裝,甚至連裝飾都沒有,和裝裱用的金色的浮雕鸢尾的精緻畫框産生的巨大的差距。
“真醜。醜的讓人覺得不是人類。但畫工倒是不錯。” 梅爾森眯着眼睛,細細品鑒到。“感覺應該出自大師之手,而且從開始往後,年代越來越新。第一副裏那個老爺子的畫,我敢說最起碼有五百年的曆史。就這麽放在這種空間裏,還保存的這麽完好。”
“你不可能看錯。”日影眯着眼望向梅爾森指向的那副詭異顔色的肖像油畫,思考了一下接着說道。“但這裏并不是真實的空間。”
“喲!影哥這麽相信這小子的眼光啊。說不定是這家夥吹呢”莫特伸手摸上梅爾森柔軟的細黑卷發,弄的有些翹起,他調侃的說道。
“滾,你這粗鄙的家夥當然看不出,你以爲我和你一樣呢。”梅爾森打掉揉搓他頭的手,略微擡起下巴,輕佻了眼角帶着鄙視看着莫特,繼續說道。“我看過的好東西,比你吃過的糧食還多,我能看錯麽。還是影哥懂行。”
“行行,知道您是少爺成了吧,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樣!影哥也就随口說了那麽一句,你還真就順杆爬了。沒個羞羞。”莫特做起鬼臉來。
梅爾森聽完臉微紅了起來,二話沒說抽出背後的巨劍輪了過去。
“你們倆是沒完了是不?”米健難得嚴肅的喝到。頭偏向後方,眼睛望向畫的方向。
在說話的那功夫,日影早已站在那副油畫的面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一把銀色窄刃的匕首,匕首薄薄的窄刃上刻着一些文字,太過于細小,泛着微光看得并不真切。
此時匕首的一端已經紮在了油畫中人的面部。油畫的顔料開始融化,面部竟露出驚恐的表情,更詭異的是其他油畫竟然也出現了一緻的變化。
“啊啊啊啊”
側廊盡頭的音樂突然變強,并在原本單調的詭異的曲子中,伴有了人聲的歌唱,沒有歌詞,隻是不斷的用尖利的嗓音,啊啊啊中。
原本已經安靜望向油畫的衆人皆驚的身體一震。
“我去,我還以爲是這些畫叫呢。咋那頭突然出聲音了。吓得老子一抖。”米加嫌棄似的,拍拍的自己的大腦袋。“影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這鬼地方搞的真墨迹,真還不如直接出個怪,打打算了。”
“你這大腦袋裝的都是空氣,就别屁話了。等着!”米健順手猛拍了一下米加的腦袋。
日影沒接話,隻是将插在畫上的窄刃的銀質的匕首抽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的重新放回懷中,往走廊中央退了一步,此時不僅是油畫融化,畫框和花紋駁雜的牆紙也跟着開始融化起來。
“應該和前面一樣,幻境落在某一個物體上,隻是這裏空間巨大,落點可能更爲複雜。”日影開始往側廊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冷靜的說道。“我試了試這幅畫,應該隻是其中的一個,比給小影的人偶的力量還弱一些。前方要小心。走。”
衆人表情一緊,收起嘻皮笑臉的神情,謹慎的握了握手中的武器。在場的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一瞬間一陣蕭殺之氣彌漫開來。
原本很長的走廊意外的變得很短,幾步便跨了出來,從燭火昏暗的空間,踏入了更加黑暗的空間,意外的廣闊,是一座小型劇場。
前後大約十來排間隔距離相等的精緻暗紅絨布的雙人座軟椅,并列五個行。他們正好站在了中央的側方進口。
往下望去便是恢弘的舞台,幕布已經拉起。那些略帶刺耳的聲音便是從那邊傳來。此時舞台上空無一物。往上望去,牆壁上懸空挂着貴賓席。遠看便能看到貴賓席中那華貴的椅子邊角。
正在衆人四處張望之際,舞台上燈光乍起,一束強光打在中央。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位衣着極盡繁複的帶着銀色半面面具的女歌手。那尖利的聲音又再一次的強上幾分,讓聽力極佳的幾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随即,舞台強光再晃,又出現幾人,穿着各式各樣的戲服,畫着不同裝扮的角色,但帶着相同半幅銀色面具的演員。生冷的面具遮蔽,折射着冷峻的光輝,演員仿佛沒有表情,機械的如同人偶在舞台上配合時強時弱的音樂,按照某一種不明的節奏舞動。
雷鳴般的掌聲突現。
那些暗色的軟椅和高高在上的貴賓廳中忽然浮現一大群人影,身影模糊不定,似乎能看清華麗的衣着領口上浮刻精緻的寶石領扣,又模糊的看不清臉。他們向着舞台的方向發着熙熙攘攘的噪聲,熱烈的鼓掌。
“梅爾森,他們唱的是什麽?”日影微微眯着眼,努力分辨聲音中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詞藻。似乎很耳熟,但不是他所懂的語言,他對這些音樂也不曾有任何涉及的閱曆,隻得問向大貴族出生的梅爾森。
其他人幾人似乎也不懂,聽到日影的疑問,也從望着舞台轉來望向梅爾森
“他們唱的一種叫希伯來的古語。現在基本已經沒有人在用。但是一些比較古老的貴族和教會高等祭祀們還是會學習這一種語言。他們稱它是神語。”
“神語!”
日影聽到身體一震!臉色有些煞白。難怪他聽着有些熟悉,是那些僞善的人們所說的話語。那些逃脫不掉的始終徘徊在身後的黑影。臨近的可怕。
“影哥,你沒事吧?突然怎麽了?”莫特細心的發現,日影煞白的臉色。
日影穩穩身形,調整了呼吸,壓抑着聲音。“沒事。那你能聽的懂他們唱的什麽意思嗎?”
“不太懂,我是纨绔子弟嘛。家裏讓學,我沒什麽興趣。要是老大或者羅伯特在這裏他們應該能聽懂。”梅爾森說道。
“他們要是在這裏,還用你說,老大那肯定就直接告訴我們了。要你何用!”
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确實什麽都懂。而且要是那個男人在的話,說不定也早已帶着他們擺脫眼前的局面了。不會如此被牽着鼻子走,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他果然還是不适合帶隊。第一次就遇上眼前的局面。
但是那個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低低的喃喃的說着,日影,沒問題的。我相信你。
混蛋。他不知道爲什麽就拒絕不了。
此時,帝都。
宮城高牆内院,奇花異草,繁花似錦。一隻蘿藦科花正在彩色斑駁的琉璃的高園頂的窗戶靜谧的開着。白色的皇冠折射出白色的點,如同真正的皇冠上點綴着的彩色寶石。
一位衣着簡單幹淨利落的,身材高大魁梧的簡短黑發的男人,正在窗邊的寬大的實木桌案上認真的提筆工作中。
啊切。一個大大的噴嚏。
這正值盛夏,他是感冒了麽。彭休摸摸微微有些發癢的鼻子。
放下手中的筆,松了松因爲伏案太久而僵硬的肩膀,踱步走到窗邊。窗邊一角,一塊精緻雕刻着繁雜鸢尾花的徽章折射一小撮光晃了晃眼。
他腦海突然出現那個瘦弱倔犟的身影。
貌似很不願意,但終究沒有拒絕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恩,沒事的。那家夥。他很強。他需要學會繼續很強,才能在這無良的世道走下去。
nvshenfuhuojihu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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