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插曲(九)
旅店,夕陽借着被微風拂開的白色紗簾而留出縫隙,急沖沖的灑了進來。桌上的清新的小花已經在時光的消磨中,低垂着頭。可惜,此時無人關心。
屋内正廳,一群壯漢正圍站一團,中間是被強塞在深藍高背軟椅中的日影。
“羅。你快給影哥再檢查檢查,看看又受傷了嗎?”梅爾森急沖沖的說道。
“對對,那麽大陣仗,也不知道那個混球到底使了什麽鬼,突然一下搞出那麽大的強光,朝着影哥就去了。還以爲這下完了呢。然後又不知道發生什麽就消失了。還沒明白尼瑪到底發生了什麽。”米加心有不甘的說道。
“你明白的了才有奇怪呢。”米健吐槽兄弟的日常出現。
“是光球術。”莫特向一臉不知情的羅伯特解釋道。他們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曾經的那些過往讓他知道。
“什麽!?”羅伯特大驚,加快手中的動作,去扒日影的衣服。
日影有點無語的抓緊身上的衣服,安撫的說道。“羅,我沒事,真的。”
在這片大陸上,在文明不斷進化的同時,魔法正在漸漸失落,大魔法時代早已一去不返。魔法與禁術已成爲稀罕的事物,大多數人隻能從書本裏了解隻字片語,更不談精通此道。但有一個地方例外,那便是光明聖廷。傳聞聖廷有着衆多魔法時代遺留下的藏書,這些藏書能讓有天賦的人領略到魔法的神奇,能讓衆多的不可能化爲可能,這也成爲光明聖廷能盤踞大陸,力壓諸國的真正原因。
伴随與此的另一個傳聞,造成大魔法時代的消亡的真正禍首,正是光明聖廷尤利娅女神的隕落!
但這些,他們此時是無法知曉真相究竟如何的。唯一不可置否的現實是,魔法師萬中挑一,魔法攻擊更是鳳毛麟角。他們全然沒有想到,一個外派到如此偏遠小鎮的,一個小小的掌事執事,竟然會使用這樣稀有的攻擊。
“不可能。還是讓我看看。我聽聞中此術者,内傷者傷勢深淺不一,有些重傷極爲嚴重且難以康複。你本來就受了傷,傷沒好就又遭受此攻擊,一定要好好看看。”羅伯特說道。
日影從懷中拿出銀色小劍,遞給羅伯特。“我真的沒用受傷,也沒有任何不适應。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可以确定的是,它替我擋了下,并且還發生了某些變化。”說道這裏,日影的臉色陰沉,很少情緒外露的人,在這件事表現了真實而難以抑制的憤怒,足可見此劍對他重要性。
羅伯特小心翼翼的接過銀色小劍,他素來博聞,但對于眼前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他不知鳳毛麟角的魔法竟然被一隻寸長的銀色小劍輕易的化解了,被攻擊的人竟然毫發無損。
他仔細觀察的劍身,劍身刻着他也無法讀懂的文字,此時雖然劍身沒有損壞,但的确不似他初次看到時,那般光澤熒熒,仿佛陷入死寂般的沉睡。
日影将小劍遞給,正是寄希翼于羅伯特,能給他一些關于銀色小劍的情況的看法和建議。
羅伯特仔細的看了個來回,搖了搖頭,說道。“我對此研究不深,之前也從未聽聞過這種情況。但是彭老大認識一位鑄劍大師,他對于各種鑄劍情況都十分精通,等回帝都,同彭老大一起去拜見一下,或許他能看出一些端倪。”
日影原本對于羅伯特的搖頭頗感失望之時,但聽聞後面的話,眉頭稍微舒展了幾分。
“所以說斷他一隻手真是便宜他了,就應該殺了他嘛。”米加插嘴,憤憤的說道。“他分明就有取影哥性命之意,若不是這把劍,影哥就是一具屍體了。”
“就你會說話。”米健一擊爆栗。“還好意思說,影哥受攻擊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
“誰會想到他竟然會那個鬼。更沒料到,他比老子還笨,那種情況下,他攻不攻擊都沒什麽用,他還攻擊。”米加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還知道你笨啊。”梅爾森吐槽。
“你好意思說我嗎?你不是也沒料到嗎?”米加反駁道。
“我後來不是知道了嗎。”
“那是你知道的嗎?那是影哥說好吧。你這黃毛腦袋,裏面還不是漿糊。”
“誰是黃毛腦袋!老子這是金發好吧!你這個榆木腦袋!”梅爾森反駁道。
你的重點不是應該反駁漿糊嗎?唉,算了,米健無語的看着兩隻活寶,轉頭望向了,一項無視他們争吵,正在小心翼翼再次包好銀色小劍的準備放入懷着的日影。他好奇的說道。“所以說,影哥,你到底怎麽是礦脈和阿道爾攻擊理由的啊?我當時不在,你再跟我說一下吧。我很想知道。”
“對對,影哥你怎麽知道的啊。”米加聽到米健的問話,立刻停止了争吵,看向了日影。
“稍等!”羅伯特對着正準備解釋的日影,喝止道。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離開。搗鼓一陣後,竟端着一個白色餐盤走了回來,上面放着烈酒,清查以及一杯熱牛奶。
這是要開啓故事模式啊。衆人十分自覺拿走自己那一份,各自找了中意的椅子圍坐了下來。
面對衆人好奇寶寶的眼神,日影有點無奈的挑了挑眉。對于這群人,這些幼稚的行爲,他實在是讨厭不起來。
“你們想知道什麽?”日影問。
“你怎麽确實是礦脈的啊?”米健問。“就是憑借他們的建制,和人員情況?”
日影點點頭。“利益大到雙方能和平共處,人員物力又充足,在這偏遠之地,還能被隐瞞的這麽嚴密,除了寶藏就是礦脈,而他們盤踞的打算,以至于要直接修繕一座教化堂來做長期掩護,兵營白天操練都沒有,除了礦脈,不做第二推論。”
“确實如此,什麽秘密都不如礦脈來的更有價值。小影,你說鎮中他知情嗎?你哪天是準備去問他的嗎。但他偏偏在我們去找他的路上死了。”羅伯特有深意的說道。
“有人不想我們去問鎮長?”梅爾森問道。
“這就要問引我們來這裏的人真正的目的了。”日影說道。
“不是讓我們找少女的嗎?”米加問道。
日影搖搖頭,解釋道。“與其說是找到少女,更不如是讓我們發現礦脈。讓礦脈無法再開發下去。而且我想鎮長是知情礦脈的。恐怕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離的這麽近,沒有不知情的道理。
但依舊沒有外人知道,隻能說明,他們遭受到很嚴重的壓迫。或許不僅言語遭受控制,更受到了苦力的強征,以及金錢的掠奪。以至于這個小鎮甚至沒有辦法與外界來往,連鎮上唯一的旅店都隻能關門。且這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甚至極有可能已經持續很久了。鎮長以及鎮中的居民應該已經習慣才對。
但鎮長此時出去找到了我們。他應該很清楚,我們知道礦脈之後,會發生什麽樣情況吧。一旦我們知曉礦脈,就離整個帝國知曉礦脈之時不遠了。他之前沒有想說,爲什麽現在又想說了呢。
我想,鎮長他們的出行,應該是愛德華他們沒有料到的吧。鎮長能夠忍受他們對待鎮中居民的壓迫,能夠忍受堅守沉默,不暴露大勢力的秘密,但他不能忍受他們對于少女失蹤的無視。更甚是有人引導他,就像引導我們去查軍隊和教化堂一樣,告訴他,少女被殘酷對待和死亡。如果我沒猜錯,鎮長有一個死去的女兒。隻有這樣無法替代的共鳴才能去鼓動那個原本怕事的老頭。”
“鎮長的女兒被人害死後抛屍荒野,還遭野狗啃食。鎮長夫人因爲怨恨他的不作爲,才帶着兒子遠住在特雷鎮,不來丹鳳鎮同住的。”羅伯特補充說道。“今天看了鎮中的人員資料,又和公所的人打探,今天才知道的。”
不知道這件事其他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愛德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啊。”莫特說道,他依舊不認爲愛德華會撒謊。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鎮長根本不知道,愛德華他們不知情,是傳話的人欺騙了雙方。另一種,便是鎮長根本就已經被引導的認爲是他們所爲。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我們都沒有辦法确認了。但是有一點,可以知道的是,這個第三者不想我們确認到底是哪種情況,因爲不管是哪種情況都隻能證明第三者的存在。”
“這個第三者是爲了讓我們發現礦脈才殺少女的?”米健疑惑的問道。
“影哥不是說了他們應該習慣了嗎?”米加見難得有他聽懂了,米健沒明白得情況,忙得意的說道。
“不是。殺少女,我不知道爲什麽。但選擇我們來查,是爲了礦脈。”日影繼續向米健解釋道。“殺少女是他已經做了的事情,他在鎮中自查的情況下都能毫不露餡,應該也不會懼怕愛德華他們的介入才對。但他偏偏引導鎮長找到了我們。隻能說明,他在極端自信,不畏懼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唯一做不到事情,就是停工礦脈。他知道,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我們。”
“這麽說,礦脈裏一定有什麽秘密,以至于他冒着被暴露的危險,也非要停工的理由?”莫特問。
“我們被小看了呢。”羅伯特說道。“利用我們停下礦脈,就沒過我們會一并挖出真相嗎?”
“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且如此自負。不得不說,在這樣的小鎮,有這樣有膽識的人,很少見。”日影中肯的評論道。
“媽蛋,老子知道是誰非要砍了他。影哥,你說是誰,老子現在這就去剁了他喂狗,但小瞧我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米加跳起來就要抽刀。
“明天去趟礦脈吧。我們也見識見識,這隐藏的寶藏。”日影沒有回答米加,而是布置了明日的任務。說完,準備起身。
“影哥!你還沒說呢,你還沒說你怎麽知道,阿道爾是爲了那個女人的?”米健好奇寶寶,見日影準備走,立刻上綱上線的想起來心中還有的疑惑。一臉我還沒聽夠的表情。
欲知後事詳情,請聽下回分解。
nvshenfuhuojihua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