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劍之章(十七)帶着情人逛妓院?
“你們這幫廢物,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嗎?”厄裏拍着椅字的扶手,大怒的站了起來,踱步到桌前跪着的一群人中間,左踢踢,右踹踹的發洩道。
彭休坐在上方的書桌上,輕敲桌面,冷眼看着。日影繼續翻着素蘭格的手劄。弗雷腿上坐着的女人,赫然是素蘭格昏倒之前最後的甜點。
會有眼前這種膠着的情況,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這麽容易就被找到,怎麽可能還能隐身那麽多年,不見蹤影,在素蘭格醒着的時候,都尚且做不到,現在他沒醒,厄裏根本做不到全盤接收小鎮。
更何況,這個托爾真的回來了嗎?
“鎮裏也就這麽大,你們不會挨家挨戶的搜嗎?你們是豬腦子嗎?”厄裏繼續罵罵咧咧。
此時,屋外出現一仆人探頭探腦。大約是已經知道了,随便再次在這些人面前,特别是在厄裏面前再大喊發生什麽,可能會像前一個仆人一樣,報告完畢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呼喊了,因爲腦袋就已經沒有了。
“進來。”上位的彭休已經看到了,指示道。
仆人畏畏縮縮的進來了,行了行禮,沒有說話,而是望向了厄裏。
厄裏走了過去,頂着三人的目光,讓仆人附耳道來。
雖然厄裏覺得壓力頗大,但他還是沒有讓仆人直接說出,是因上次發生之後,有人告訴他,若不是那名被殺的大聲喊出,而是隻他一人知曉,他便完全可以在彭休與弗雷不知情的情況下先一步完全掌握大權,而不是被彭休名義上接手了,失去先機。于是他憤怒的殺了那名仆人,告誡了所有人。
但是他聽聞了仆人來報告的話,臉色漸漸變得更憤怒了。他揮手讓仆人退下,沒有給彭休詢問仆人的機會。
在彭休探查的目光下,他既慫,又猶豫的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說的消息,語氣不願的說道。“老六給人殺了。死在了鎮中的妓院裏。”
“去看看吧。”沒等厄裏繼續說。日影拿起手劄,一邊翻一邊說道,一邊就要往外走。
“妓院?小鎮還有這麽嗎?”弗雷推來懷中的女人,也站了起來,準備動身。
彭休沒說話的指了指兩人,示意厄裏帶路。
厄裏覺得更加無語,他沒想到這些人是行動派,是消息一透露就要行動的人,讓他覺得剛才的舉動簡直是白費,但是現在那個人又不在,他也沒有辦法詢問,是不是應該領着彭休他們前去。可現在也是騎虎難下,誰也不敢阻止這幾位在春色小鎮的自由。厄裏十分無奈的點點頭。
彭休和日影都注意到厄裏神情的變化,似乎由配合轉化爲了抗争,由讨好他們,轉爲了做一些小動作的自我主張,似乎是認爲他們會奪走他手中權力,卻不知他手中其實什麽權力都沒有,在素蘭格一死之後,這裏的一切都将煙消雲散。他這種笨蛋不自知而已,但是又是誰爲了什麽目的鼓動了他?
日影和彭休眼神在厄裏身上掃視後,交流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之前怎麽沒有聽說過小鎮還有妓院?”弗雷問不得不帶頭的厄裏。
“妓院是面向一些固定客人開設的,并不是向外直接而設的。一般第一次來春色小鎮都是不知的。而您來的是時候珀西還疏忽了,才更沒有人想您介紹吧。”厄裏有些幹澀的說着。
他此時肯定繼續要将責任推給死人啊。他總不能告訴主教是他截下他的名帖,故意陷害珀西,所以根本就沒過想要安排一位主教去那種地方吧。而且,後面兩位應該也是不知道的吧。厄裏拿眼色瞄彭休與日影。
弗雷早已猜到是厄裏截下的名帖,但沒有拆穿,但他在小鎮逛的時候,也沒有聽說過。這妓院未免也太保密了吧。此時他看到厄裏偷窺彭休與日影,料想他們也不知道。
“殿下,此時才知道有妓院,是不是後悔帶着你的小情人來了。”弗雷看着彭休要與日影一同前去,就是忍不住的再次調侃,似乎就總是要惹一下他們,刺激一下他們,得到一些言語上的快感,才能滿意。
“我們去辦的事情,和主教大人去妓院辦的事情,不是同一件事情。主教大人不必關心我,還是關心一下身體要緊,畢竟剛剛您的腿上不是還是熱乎的嗎?”彭休說着不痛不癢的話。
有些詞語,有些惡毒的語句,一旦去退縮,一旦去反駁,都仿佛是被坐實了一般。而這些無聊透頂的人似乎要的就是那些反駁和攻擊,不如無視。
厄裏其實對于主教的色心也是頗爲驚訝的,畢竟他也以爲的是光明教的聖使怎麽着也是一個嚴守克己的聖人才對,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向弗雷介紹妓院的原因之一。但從書房起,這位仿佛是被打開了色性的機關一般。見弗雷聽聞彭休的話,有幾分氣惱,似乎又想和彭休争執一般,他忙退後一步,靠近弗雷說道。
“主教閣下不知,這妓院确實建的頗爲隐秘,且還有幾處有趣的地方,一回辦完事了,由厄裏給您介紹一二吧。”
“不如讓我們也見識一二吧。”日影突然的話,讓兩人吓一跳。
怎麽這人每次要麽就不說話,不動作,要麽一動作,一說話就能吓他們一跳。在他們的認知中,有誰會帶着強勢的伴侶逛妓院的,還是這位大人剛剛反駁之後。
彭休感受兩抹偷瞄的目光,從那兩人質疑他的眼神中,他就知道是那兩貨又在腦補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吧。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日影說的見識就隻是看看隐秘的地方設計的精妙之處,好奇的有趣的地方的有趣之處,是與色性完全無關的單純的好奇心。彭休頗爲無奈的挑挑眉,卻沒有說什麽。
幾人到達妓院,莫約小半個時辰,妓院門口已經焦急的站着衆多長相都十分俊美的男男女女。他們在朝彭休他們所來的方向張望,看到他們到來似乎都松了口氣。
“老六就是負責打理這家妓院的,現在爲首的那個婦人是妓院的管事。”厄裏此時見到衆人,才開始介紹一二。“老六平常就喜歡住在這妓院裏,沒想要最終還死在了這裏。”
“琳娜見過各位大人。”爲首的婦人在一人靠近之後,直接行禮介紹了自己,妩媚的聲音裏有幾分不安。
“幾位大人要來玩還早了點啊,我這還沒營業呢,還是大人們是因我家掌事大人出事來的咱們這裏嗎?”琳娜雖然問的是以彭休爲首的幾人,但眼神卻是看向厄裏的詢問道。
“老六在哪裏呢?”厄裏沒有讓彭休們回答,直接問。
“在花房。”琳娜趕忙回答,并帶着路。
“就他一個人出事嗎?”厄裏繼續問。
“是的,掌事出事了以後,就點過院裏的人,都在,就隻有掌事出了事,也不知道怎麽死的。”
“誰什麽時候發現的?”
“是花匠,一大早在花房去取今天的裝飾的時候,發現的。”
幾人在衆人的目光集中的注視下,一路進了妓院。
妓院,算是頗具規模。由前面的三層小堡,與後院圍建而成。後院中有花園與花房,而屍體發現的便是這透明的花房。
幾人爲的是看屍體而來,也沒什麽太大興趣觀賞前面小堡内部的華麗,而是直接穿行到後院之中。走過繁花盛開,荊棘成蔭的花園,來到了後院一側透明花房之中。
花房之中,花卉的品種更是繁雜,顔色都極爲豔麗,在多數都在瀕臨盛開之際,含苞待放之時,溫暖的環境中,交雜着花香與泥土的氣息。
花房的中央,才從上而下的用鎖鏈制作了一個白的的秋千,秋千的椅座是橢圓形的雞蛋,柔軟的沙發軟椅鑲嵌在裏面,看起來極爲舒适,讓人想要上去遊玩一番。
相較于這種舒适,離秋千不遠的屍體可能就沒有這麽舒服了。他現在的形狀似乎也像秋千,被懸在半空中,在空中蕩來蕩去,全身不說,臉部的表情還極爲猙獰,眼睛爆凸,舌頭外翻,脖子上還有幾道翻血的抓痕。他是被吊死的。
“你們怎麽沒有把他放下來。”厄裏不悅的問道,雖然是爲了讓他們查看,但這樣一直吊着也太損形象了,有礙觀瞻。
“是我讓他們吊着的,等着三哥你來看。反正他身前最好這一口,也就死後充分感受這一回。”
在厄裏訓斥之時,一位灰衣年輕人也走了進來。
“老五。你怎麽在這裏?”厄裏看到灰衣年輕人驚訝的問道。
“這就奇怪了,不是你傳訊息讓老六找我來幹掉我的嗎?你不是應該問,我怎麽在這裏,你應該問的是我怎麽還活着?”灰衣年輕人說的很輕飄,但内容和神情就沒有那麽輕松了,是在極力克制憤怒。
他走到彭休他們面前,恭敬的行禮,“諸位尊敬的客人。我是素蘭格最沒用的兒子,蘭卡。”
“你們到底兄弟幾人?”弗雷忍不住問道。他原本沒有興趣知道,也沒有向他一一介紹,但是實在是這幾天素蘭格冒出來的兒子太多了,他才有此一問。
“我們一共兄弟六人,多莉莫麗是雙胞胎,她們最小。但是現在珀西已經死了,老六也死了,四哥還不知道在哪裏,二哥簡直是透明的,還有一個想幹掉我們所有的老三。我想我們也快變成兄弟一人了。到時候,大人您認起來就方便了。”蘭卡說的很像開玩笑,但内容讓人不覺像開是玩笑。
“蘭卡,快别再大人面前胡說,我什麽時候要幹掉所有你們了。我就沒有傳過信息給老六。老六的死我也是今天早上,剛知道的。你别這這裏血口噴人。”厄裏紅着臉反駁,似乎是像自己權威的形象被人揭了老底一般。
“有沒有,你心理最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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