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閣(一)
“這地方不是一般隻邀請名媛淑女嗎?怎麽會給影哥?”梅爾森皺着眉問道。
此時一群人正在帝都夜晚最繁華的集市之中,順着道走,第一個岔路口,一幢獨門獨院,看不清裏面深淺,卻站在門口都能聽到吵鬧的靡靡之音。
“這裏隻能來女孩子?”米加接口問道。
“也不是。這裏除了受到邀請而來的名媛淑女以外,其他進去的男人,不是這個名媛淑女的男伴,就是男仆。”莫特尴尬的看着一群大男人站在門口,接口說道。“我剛不知道是來這裏,早知道絕對不來了。”
日影突然就回想起,彭休和羅伯特一臉詭異的站在大門的告别。彭休摸着他的頭,告訴他好好玩,在帝都橫着走,他罩着。
“那現在我們還進去嗎?”米加幹巴巴委屈瞅着皺着眉的日影。
“幾位怎麽逛到這裏來了。這裏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就在幾人正在猶豫之時,門突然開了。一中年大漢看到幾人,挑眉一臉嘲諷的說道。臉上仿佛寫着鄉巴佬,不知事。
本人可以不知事,但不可以被念鄉巴佬。更何況幾人見慣各種大場面,幾人面色不善。
“走吧。各位。趕緊滾。等下幾位小姐就出來了。别擋道。”
幾人都是極有自制力且眼界不凡的人,對于這種挑釁本不太屑于理會,但對方見幾人沒太反應,竟還直接伸手過來趕人。
手還接近日影半米,就已經聽到咔嚓的挫骨聲,一聲慘叫随即響起。那人毫無準備被米加幹淨利索的卸了肩膀。
“我在帝都橫着走還從沒有人攔過我。本來我還沒打算進的,今天老子還非要進去了。”梅爾森踏上台階道。
那人也算狠角色,見梅爾森踏上來,不顧疼痛自己正了肩膀不說,還跳了起來,擊向米加。米加被擊的後退一步。那人趁機抽出刀,後蹬借力,飛身而來。
隻見米加也迅速反應過來,向後急退。今天幾人出門,隻聽羅伯特說是去一娛樂之地,再加上跟着不知情的日影,僅按着地址前來,不僅沒着戰鬥騎士服,連随身武器都沒有帶。
日影已經反應過來,袖劍祭出,飛身擋下,連帶一腳踹出。日影并未追擊,而是收劍站立。
“這不是烏索大人嗎?你怎麽來這裏了?”一位姿色秀美的年輕女人從門後正巧出現,喘飛的人落在她腳邊。她一臉驚訝看着門外的人,驚訝的說道。“有不長眼的東西得罪您了?”
正在其他人一臉疑惑看向梅爾森,梅爾森一臉我不認識她的時候。此時,門内又出現一位誇張黑色蕾絲紗裙的準備出門的蒙面少女。隻聽見她帶着驚喜的喊到。“小影。”
她翩翩而至,自然的挽過日影的胳膊,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邀請函今天才送到嗎?”
“阿爾泰雅。”日影即使是撲克臉上,也都能寫出果然是你。
“是啊,我就知道你會知道是我。正巧遇上,我們進去吧。”
“這不和規矩,小姐。”年輕的女人看到阿爾泰雅已經挽着日影的胳膊準備進門而且,忙說道。
“有什麽不和規矩?邀請函我送給小影了啊。其他的人難道不是小影的男仆嗎?”
一陣尴尬的突如其來的靜谧之後,總算是還有疑問的人繼續提問。
“小姐。你寄給的是這位少年,而且烏索大人也不是他的男仆。”
“那是因爲你看不見你不懂。我沒有壞規矩,但是你無須知道理由。”阿爾泰雅一正色的的說道,沒有在意日影眼中的驚異,又轉頭望下後方。“烏索啊,你也在啊?你什麽時候來的?你要進來?”
“我剛才就在了好不好。”梅爾森一臉不樂意。“這是你開的?”
“你不知道?”阿爾泰雅挑眉。
“不知道,誰關心這個。我能知道有這麽店就不錯了。”梅爾森不屑的說道。
“那你來幹嘛?”阿爾泰雅也毫不客氣的問道。“你是小影的仆人?”
“我爲什麽不是影哥的伴侶?”梅爾森覺得腦海突然中晃過的是彭休的冷厲的雙眸,一陣寒意。“且,不對!影哥是男人好不好。”梅爾森有點炸毛,眼前的黑色系少女永遠和他不再一條思考線上。
“你瞎不代表我瞎。你還是不要進來了,破壞氣氛。”阿爾泰雅冷冷說道,有轉頭看向日影,語氣溫和的說道。“小影,我們進去吧?”
日影半響沒有說話,此時既不想反駁,也不想失去眼前光明正大進去的機會。他回頭對衆人說道。“抱歉,你們先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我是影哥的仆人。”米加見日影與阿爾泰雅已經踏入門内,急忙說道。他見過那些少女的屍體,出于那些憤怒與求知欲,能夠光明正大踏入的機會,與他來說這些口頭上羞恥簡直不算什麽,更何況他本來也是日影的小弟。
“那好吧,你跟上。其他人滾蛋。關門。”阿爾泰雅指了指米加,轉身已經挽着日影朝着裏面邁進。
随人,踏入内,吵鬧的叫賣聲,喧鬧的靡靡之音反而陡然之間消失了,安靜的隻剩下風吹落葉的波動。别有洞天三十六,水晶台殿冷層層。
日影順着看不到盡頭的延廊的浮雕圓柱的縫隙,掃視四周,一時之間竟覺内部空間深不可測,遠不止他們初到之時,對外圍探查一番了模樣。不知是因爲内部建築結構複雜,還是又像彼時,幻覺崇生。此時一絲香甜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裏,沁人心脾。
“小影,你怎麽現在才能
呢。”阿爾泰雅親昵的說道,仿佛彼此之間極爲熟稔。“我還以爲你當天就回來呢。一直在這裏等你。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我去了香波。”日影看着眼前的少女,直接說道。他想從眼前的少女的神情中尋找一些蛛絲馬迹。
“是嗎?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了嗎?”阿爾泰雅的神色如常,仿似已經料定日影的回答。反而興緻勃勃的問道。
“有趣個屁。”沒等日影開口,一緻被冷遇的米加倒是嘀咕了一句。
“恩,你還在呢?”阿爾泰雅反而比較驚訝他的存在。看向也一同跟随着的後方的年輕女人與那中年男人。“你們還沒把他領走呢。還有你,去看一下大夫。”
中年男人聽聞,立刻鞠躬退走。年輕女人依舊有些猶疑。“要領到哪裏去?這本身沒合着規矩辦事,我實在不知……”
“恩,也是和常規不同,但規矩我可沒破,但你無需知道,小影現在是要跟我走的,你先帶他在前院可以去的地方轉一轉吧,也給他一點自由選擇好了。”
“我要和影哥在一起。”米加抗議。
“那可不行,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呢。太臭。帶他走。”阿爾泰雅說的極爲肯定,轉身挽着日影便在再要前行。
日影朝着米加點點頭示意,米加悻悻跟着年輕女人離去了。
“小影,也想跟我獨處是不是?你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是不是?”阿爾泰雅笑得幾分狡黠。“小影的僞裝幾乎是神迹,是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但是我不一樣噢。是不是很驚訝?”
“沒有人可以察覺的。”是用生命下的守護,不管是什麽樣的手段都應該無法判斷的。日影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一瞬間産生了強烈的殺意。
“小影,想殺我?”阿爾泰雅有些驚訝的挑眉。“那剛才在門口怎麽沒有反駁我,還跟着我進來了?”
“不會有人相信的事情,爲什麽要反駁。”日影的殺意被自己的話語驅散了幾分。
“反駁了大家才會覺得有貓膩,對不對?小影好聰明。”阿爾泰雅頓了頓。“還是小影,對這個事情特别自信,不相信我會看破,覺得我隻不過是讓你進來的借口?”
“雖然你沒有說話,表情還是這麽冷漠,但是你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你噢。至今爲止是不是别人從來都沒這麽說過,隻有我這樣當面認出來過?”阿爾泰雅語氣泛着得意。
“沒有人可以直接看出來。你也不例外。一般人不會去猜測一些與表象完全沒有關系的事物,更不要否認眼前已經相信的事情,除非你已經有了某些很确定的理由。你的理由是血嗎?”日影思考片刻。直接問道,雖說是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
“恩。小影外表看确實
看不出半分女孩子氣息呢。但是仔細看看,這麽漂亮俊秀的五官,現在馬上換上裙子也不會有任何的維和感啊。所以說,小影的這麽僞裝确實是神迹,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這與你無關。”眼前的少女一直親昵的态度,讓日影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有一點似乎可以确定,不管是香波還是眼前的少女似乎都透露着這樣的訊息。他問道。“是你,還是你們?隻要女人的血?”
“小影,在說什麽,我聽不懂。”阿爾泰雅露出天真的微笑。“我帶你好好逛逛這裏好不好。這裏好多地方其實不開放的噢。”
門外。
“咱們現在就這樣回去?”米健看着緊閉的大門,感覺一鼻子灰,喪氣的問道。
“不然呢?拆了他們大門?”梅爾森沒好氣的說道。“莫頓那老家夥看起來沒有多關注他這個女兒,由得她在帝都折騰,但其實私底下寵的很。米加剛才卸肩的那個男人,我就曾經在莫頓的護衛隊裏見過。今天也算是撞上了。影哥和米加現在已經進去,他們先去摸摸情況好了。有我們在外面,他們應該也不敢明着來。回去,先跟老大說一下好了。”梅爾森轉身。
“話說,老大和羅伯特是不是知道我們進不去才叫我們跟着,但自己不來的?”米健跟着轉身問道。
“你是現在才知道嗎?”莫特冷眼。
“呃……那最後還想問一句,影哥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說呢?”莫特與梅爾森同時回頭反問道,眼神裏寫着愚蠢的你。
“她瞎你也瞎啊?雖說影哥長的是有那麽點好看,但是有多很爺們,你不清楚嗎?”梅爾森繼續嗤笑道。“上次剿匪,飛身救你,還反手砍了那小頭目腦袋,那是女人能幹的事嗎?”
“不能。說起那次,真是覺得影哥帥呆了。要不我肯叫他一聲影哥。恩,這女的看的長的漂亮,腦袋有毛病。”
梅爾森橫着眼看了看米健。不知道爲什麽說着說着,他就想起彭老大深意的眼神來了呢。
恩……忘記,忘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