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着流雲飛鳥的白色的薄紗依舊在熟悉的陽光中輕輕晃動,讓調皮的光影生出無數的影子。這裏是日影熟悉的溫暖卧室,平日裏度過的大半時光安靜而又惬意。
此時的日影斜靠在柔暖的白色大床上,藍色的靠枕柔暖的可以陷入在内,軟軟的包裹着。床上的床桌上放着一杯熱牛奶,手邊放着一本褐色的日記,此時應該是惬意的。
但并不是。
日影有些苦惱的微微皺眉,又放下。禮貌讓他不能依照這樣的面容來,面對眼前這些川流不息的來看他的人。
隻從他被從近郊結了回來,這屋子裏就沒有少過人。日影從來不知道他這麽受歡迎的嗎?還是大家實在想見見,這個幾日來忙的所有人昏頭轉向的元兇首惡到底長的什麽模樣。甚至有彭休坐鎮也不能免去人們探望的心,即使看看也是好的。更何況今日彭休與羅伯特要做處理政務不在,終于是可以說上話後,人更是來的不亦樂乎。好在,最後終于走到隻剩幾個熟悉的人
“影哥,吃蘋果吧。”米加體貼的給日影削了一個蘋果遞了過來。
“我也要吃!”米健和梅爾森說道。
“自己有手自己削。”米加口裏拒絕了,但是手裏刀沒停。
“影哥,你不知道我和莫特差點把香波翻過來,但是什麽線索都沒有,就是隻找到你的徽章。”米健便說着,便從稍坐的遠一些的莫特手中接過徽章,遞放在床桌上,繼續說道“還是老大厲害,預測出你在帝都,我們其實差不多快要找到你了,但是被那個兩個彪悍的女人救走了。”
“什麽差不多,那就是沒找到。是好在有那兩個姑娘相救,不然影哥還得多受兩天折磨。沒用就是沒有,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啊”梅爾森拆台說道。
“嘿,你說你沒出力,你還好意思說。”米健不滿的嚷道。
“我怎麽沒出力了!我也是很關心影哥的好不好。”梅爾森也反駁道。
“吃還堵不住你們的嘴……”米加一人口中塞一個蘋果。
“蘇珊娜醒來嗎?”日影咬着蘋果關切的問道。
“沒有……”梅爾森搖頭,提起這個也是一臉抑郁之色,無奈的說道。“羅說,一時半會醒不了。她已經傷了本源,沒有死去就已經很不錯了。隻能先湯湯水水的給她吊着,再去尋些靈丹妙藥,北語還去尋了一種按摩的方法,正在實驗中,還不知道效果怎麽樣。至于能不能那天就醒過來了,多半隻能看天意了。”
“既然還有活着,就還有可能。會好起來的。”日影隻能稍加安慰。
“恩,我知道。我們龍勳家什麽能找不到的呢。我還寫信給我姐姐和哥哥,看他們在光明聖廷能不能尋的什麽方法。”梅爾森提起他的哥哥姐
姐總是帶着幾分驕傲。
光明聖廷,真是讓人厭惡的地方。日影沒有接話。他不想承認光明聖廷确實有着數不清的資源,對于救助一個人來說确實隻是小意思。
“她和影哥是關在一個地方嗎?”
坐在一旁的莫特,面無表情。雖說米健微微辯解,但實際上他們确實沒能救到日影,他們幾人除了梅爾森因爲料理家庭事宜有理由推脫,不自責以外,他們其他幾人心裏多少都有些不好受,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卻是被兩個外來的姑娘救走的。他聲音裏帶着幾分抑郁沉聲問道。
“應該是。她應該比我更難熬。”日影微微回憶起那幾日的時光,仍是這樣感歎,他好歹在人尚且清醒的情況下已經脫逃,而蘇珊娜被關的時間要比他更長。
“媽的,卡麥爾那個混蛋,等抓到他,非要把他千刀萬剮讓他也嘗嘗這痛苦的滋味。”米健忍不住罵道。
“我看最想這麽做的是老大。可是又不知道這混蛋躲哪裏去了。”梅爾森皺眉說道。
“我看這和莫頓脫不了幹系。摩西不是說,他們莫頓一族有滅族之症嗎。蘇珊娜和影哥抓去被放血十有八九不都是因爲這個。如果卡麥爾不是爲了莫頓,就是爲了他自己,若是爲了他自己,那他十有八九就是莫頓的血親。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和莫頓脫不了幹系。”米加分析道。
“摩西是誰?”日影問。
“啊,對,影哥你還不知道這件事,他……”米加剛想解釋。
“他是我翻出來的……桀桀……嘤嘤嘤,小影,你被關在那黑糊糊又都是釘子的可怕的地方,又受了傷,我好擔心你啊。”幽靈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準備解釋摩西,又見到躺在床上日影的樣子,從怪笑變成了詭異的嘤嘤聲。
“我沒事。你去牢房那裏了。”日影用手點點黑色的舞團,安撫的說道。“樓上去了嗎?”
幽靈知道日影的指的是關押他的地方,那獨棟的二樓的書房,那些瓶瓶罐罐由幽靈查看再合适不過了。“比起我的實驗室,哪裏差遠了。不過哪裏研究的更多的時候是一種藥,看具體的藥理還不太成熟,我把其中的一部分取了回來,等會再去問一問小羅。或許就像他們剛才說的是治療摩西說的滅族之症的。
摩西是我上次想要去流光閣追尋你的線索的時候,帶回來的。他是一位曆史學者,他知道一些莫頓家族以及光明聖廷過往。就是他告訴了我們,莫頓一族有一種滅族之症,是需要血改善治療的。”幽靈向日影解釋道。
“我想見見這個人。”日影感興趣的說道。
從回來起,他們都極力壓制他的行動,隻讓他躺在床上養傷,都還沒有來得及整合現在的情況和消息,也沒有
見到這位新入夥的曆史學家。但就這麽躺着對他來說才是最困難,最難受的事情。
“可以聽聽他講故事,但是影哥你,還是繼續躺着的好,不要起身。不然老大會弄死我們的。”梅爾森似乎看出了日影蠢蠢欲動的心,告誡的說道。
“我沒事。”
“不行啊,影哥你有沒有事,不是我們說的算,也不是你說的算,是羅伯特和老大說的算。畢竟你差點也和蘇珊娜一樣給抽取精元啊。哪裏那麽快就能好呢。你還是躺着吧。我們去叫他。莫特。”梅爾森繼續說道。
莫特聞言,贊同的點點頭,沒說話就出去找人去了。
“話說,影哥我看你一直拿着兩本日記。那是誰的日記?”米健看到日影手邊的日記,拿起來問道。
“這兩本日記和這件事,我想也有一些關聯。但還需要蘭斯伯爵看一看。興許他看了會我們解答疑惑。你一會幫我送到他那裏吧。”日影将另一本也一并遞給了米健。
米健接過日記,點點頭。
自由的風,自由的靈魂。現在隻是少女舞動的裙角。特别是久坐馬車的少女,忽如而來的獨行,忽如而來的美麗的山林,忽如而來的青青草地,袅袅花香。
“小姐。你的注意身份啊。你怎麽關着腳丫還躺在地上。”
“閉嘴,我能丢開衛隊,也能丢開你,你别讓我後悔。”尤利娅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精緻的腳丫說道,半躺在踩在青青的草地上,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自由的誇張的行爲。
“但是你裙子會變髒啊。”仆從玲花繼續說道。
“我們不是帶了那麽多嗎?等一會換啊。”
“但是我們丢開衛隊的時候,沒有帶啊。而且您等一會不就要去丹鳳小鎮了嗎?這裏離那裏不過幾裏路,可沒有鎮店給您換衣服。你再躺一下,青色的印記就會粘在您白色的長裙上了。”玲花沒理會尤麗娅的不高興的表情,而是繼續着實直白說着。
“要不是需要人給我介紹身份,我連你也不應該帶,煩人。扶我起來。”尤麗娅抱怨的伸手。
“那小姐需要我去介紹誰,還要探聽誰嗎?”玲花轉轉眼珠問道。
“恩,算你明白。一回先去光明堂,見一見現在哪裏的管事的人,再去一趟礦脈。你就去打聽一下,這裏之前發生了什麽,上一代的紅衣管事怎麽死的,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尤麗娅吩咐道。
“小姐,打聽光明堂的事情我理解,但是打聽鎮上幹什麽啊。這麽小的地方,能發生什麽大事。”光明聖廷生活的人,基本都自喻爲生活在大陸的中心,即使是小國的帝都都不是不屑的,更何況隻是一個貧苦的小鎮。“
“要你去你就去,多問什麽。
”尤麗娅呵斥道。
冕下隻是說要她去這裏轉一轉,她怎麽知道冕下爲什麽讓她到這裏來。但是冕下是不會做無緣無故的決定的。冕下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眼神都是有着深意的。她必須要搞清楚,爲什麽冕下要她到這裏來。這麽偏僻的小鎮,即使死了一個光明堂的管事主教,也是不值得她這樣的存在來知曉的。那麽一定又别的什麽。尤麗娅心理這樣想着,拍拍手中玩着的青草,眼神沉靜,帶着幾分堅毅。
“是小姐。那我們到底什麽似乎去帝都,見莫頓主教啊?”玲花以爲他們去給莫頓王爵送禮才是正經大事才對,看衛隊帶着的儀仗就知道是多麽的重視。
尤麗娅斜眼玲花,沒有說話。冕下隻是在密室裏對她說過,如果莫頓還活着,那些儀仗自然是要給他沖面子的。但是如果他還活着,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了。趕着去見一個死人幹什麽。但是她不想給眼前這個視野短見的蠢笨仆從說。若不是看着她還有幾分用處,真想一腳踹開。
“不急。”她沉聲說道。
玲花在她冷漠的聲音裏聽出一份詭異來,她不敢再說話,隻是跟在這個少女的身後。有時候站在這麽美麗又貌似天真活潑少女面前,她會忘記,忘記這個少女到底是怎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可怕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