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無聲



夜色抹去了最後一縷殘陽,夜幕就像劇場裏的絨幕,慢慢落下。

傍晚時分。

生活水鄉店。

蘇父笑呵呵又送走一對客人,轉身回到店裏,瞧着正在收拾桌子的蘇臨風,笑道:“今天倒是稀奇事,這麽多人吃蘿蔔喂肉。”

蘇臨風卻笑不出來,微微搖頭,走到廚房一陣忙活起來。

沒過多久,外面忽傳來季母的催促聲音:“這麽冷的天,你呀别站在外面,快進去。”

蘇父未搭話,而是對季母身邊的一位女子輕輕搖頭。

對方神色,身形比之上次前來,又差了好多。

蘇父心歎一聲:“世事無常。”

正在廚房忙着不停的蘇臨風,聞得外面那熟悉的聲音,放下手裏活,會心一笑,緩緩走出。

不過,剛出廚房,他腳步定住,一眼看去,他笑容瞬間消失,隻剩下了……

外面,隻見自己母親身邊一名體态輕盈,相貌端莊娴雅的年輕女子。

她的眸子如同深淵,不可見底。

這不是一個智慧的形容詞,而是一段……

她姓甯,名青衣。

是一位兒科醫生。

平常普通的崗位上,卻令人驚奇。

她是一名奇女子。

09年,她毅然決然,遠赴高寒地帶,那兒平均海拔高度3500米,最高海拔達5500米以上,地區環境艱苦,山高谷深。

山下有一座物資缺乏,環境簡陋的小鎮,人口以千計。

該鎮衛生服務中心始建于1971年衛生服務中心,職工不到十人,擔負着全鎮以及附近村落所有群衆的醫療服務工作。

面對該地區所有的群衆就醫需求,鎮上醫療技術力量顯得捉襟見肘。

爲切實改善該地區醫療落後狀況,當省裏政策下來,兒科醫生甯青衣主動請求院裏安排她去。

然而,院裏領導經各方面因素,對于她的申請,不予批準。

不予批準原因,主要因素主要源于兩點。

一,考慮到那邊條件非常艱苦,她一個女孩子,身體素質怕是吃不消;同時,也考慮到她是一名不可多得優異兒科醫生,應該在學術上建立新功。

二,考慮到她的家人對于此事的态度……

重重阻礙下,甯青衣沒有了選擇。

就在有一天,從沒有遲到過的甯青衣遲到了,從來按時到家的甯青衣,卻是一夜未歸。

甯青衣,默默無聲去了。

沒有選擇,她做出了選擇。

看似很矛盾,卻如何也矛盾不起來。

這是對于她的挑戰,生命的挑戰。

她戰場上赢了,卻輸了整個人生。

當這位兒科醫生不顧高原反應和長途跋涉後的勞累,十餘日後,終是到了小鎮。

一到鎮裏,她還沒有找個旅館,停歇修整。

積極的工作熱情,她在來的途中是與日俱增,到了鎮裏,人便飛奔鎮衛生服務中心報道。

對于她的到來,衛生中心的人未有任何熱餘,皆都是搖頭晃腦,認定她來是蕩秋千的。

前期的日子裏,對于同事的冷淡疏遠,她沉浸工作中,大包大攬。

似乎忘記了同事們的反應。

她包攬了日常大部分工作,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到了後面,她已經累積診治患者數百人。

收治住院患者數十位,成功搶救了多位小兒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重症營養不良等急危重症患者。

她工作認真負責的态度,不僅得到了同事們敬重和愛戴。

而且,在這裏,她還得到了愛情。

這一段愛情,是那麽溫馨,是那麽刻骨銘心。

也許是天公不作美,幸福的愛情,是刹那芳華。

時間停留在那日。

那一天,大雪紛紛,一片片雪花空中狂舞,事出緊急,當男孩執行此次飛行任務……

飛機高空急墜,不幸遇難。

沒有遺言,沒有一句話,想要說的話,一切都來不及。

他還那麽年輕,青春綻放

那陽剛的笑容,讓她一生難以忘卻。

當天,聽到這個消息,甯青衣站在冰雪地裏,空中雪花落在她的發絲,落入她的指尖;那絲絲冰涼,沁透到了骨子裏。

她跪在冰雪地整整一個夜晚。

生了一場大病。

病初愈,内心所承受的痛苦,卻是有增無減;痛至,她決定離開。

當她離開的前一天,還搶救了一例新生兒核黃疸的患兒,這也是當地衛生院第一次成功搶救核黃疸病人。

患兒出生7天,因皮膚黃染3天,拒乳、哭聲微弱、抽搐來就醫。當時已經是晚上8點多,患兒反應很差,發绀,毛細血管再充盈時間5秒,評估胎齡36周,體重1.6kg,體溫一直不升,皮膚重度黃染,四肢肌張力高,抽搐、角弓反張。

診斷爲新生兒敗血症并休克,新生兒核黃疸。

甯青衣強制埋藏情緒,有條不紊地給患兒擴容糾酸、止痙、抗感染和藍光等治療。

搶救工作一直忙到半夜,待患兒休克糾正,抽搐停止,生命體征穩定後她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就要走了,她提前在醫院上班前去查房指導後續治療才踏上了新的路程。

往後新的生活,新的環境下,她猶如失了魂魄,機械式的工作。

直到有一天,夜色下,她搖搖晃晃過馬路。

前面一個大貨車快速而來……

她們的關系漸漸成了亦師亦友。

季母希望能夠幫她消除内心的痛苦,一段感情的結束,需要另一段感情開始。

但事與願違。

甯青衣對于那一段感情,外人是無法理解的。

季母想盡辦法,希望這個孩子走出來,然而,效果甚微。

蘇臨風得知這件事始末後,爲自己母親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平常的主意,卻有了一點效果。

今晚,季母拉着她出來目的很簡單,就是純粹的散心。

不料,走着走着就到自己家的店門口,不過,她特批了一聲蘇夫。目光落到裏面要出來的兒子,臉上挂起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摸樣,人便拉着甯青衣快速走了。

蘇臨風走到門外,苦笑一聲:“您老,走這麽快幹嘛?”

而甯青衣自始至終,靜默着,一言不發。由着季母帶她四處轉悠。

季母每走到一處風景,便給她講一個小故事,故事的内容沒有激情燃燒的歲月,但卻是清新有生活氣息。

甯青衣聽到重點之處,僅是微微點頭。

季母見此,卻是特别的高興。

這孩子是一名優異的兒科醫生,不能再這麽消沉下去了。

至于感情問題,季母相信她會走出來的。

也許她會再愛上一個爲祖國守衛邊疆優秀的人民戰士。

蘇臨風見到這位甯大夫,心裏敬意油然而生。

就單這份無聲獨自去高寒地帶服務地方患兒的決心,對于一個女孩子,這裏需要多大勇氣?

想到此,他面色沒有了一絲笑意,隻剩下了敬意。

就在季母她們走後,店裏又來了一波客人,點名要吃蘿蔔喂肉。

蘇臨風走到廚房開始了他的工作。

蘇父卻是苦笑連連,這已經是第七波了。

看這勢頭,蘿蔔喂肉是要成自家店的招牌菜了。

就在蘇父暗自苦笑時,外面走來一對氣質獨特的母女。

走在前的小姑娘,外形嬌小,黑色如墨的長發下是一張可愛迷人的小臉蛋。

更惹人注意得是,挺秀的鼻子上挂着一幅極不協調的大眼鏡,大大眼睛裏充滿了少女的矜持和羞澀。

在小姑娘的身後,是一位個子高挑,體态勻稱的女人。

她那高高的鼻梁上戴着一副深藍色金絲一副金絲邊境,眼睛清亮,牙齒潔白而又規則整齊。

最大的特點是她那烏黑油亮的短發,在一張端莊優雅的容貌……

是那麽顯得幹練又典雅。

蘇父走上去笑呵呵道:“二位客人,想吃什麽?”

小姑娘略帶一絲羞澀,道:“點一份蘿蔔喂肉。”

蘇父面色不自然,輕笑一聲:“請裏面坐。”

母女二人走進小店,尋找了了一處空氣流通窗台邊坐下,閑聊了起來。

“媽,你看我又變樣了?”小姑娘從口袋裏掏出一面小鏡子,小手點着自己的小下巴低聲道。

見自己女兒小下巴有微微變樣,女人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給你早說了,吃東西小下巴需要充分的咀嚼,不充分的咀嚼會讓你的小下巴得不到充分的鍛煉。”

小姑娘放下手裏鏡子,道:“小下巴和咀嚼有什麽關系?”

女人耐心說道:“如果一個人長期咀嚼有韌性的食物,比如甘蔗、牛排、口香糖等,那麽她的下巴也會因此得到充分的鍛煉,進而長到應有的尺寸,給牙齒足夠的空間其整齊地生長。”

“但是,今天很多人,特别是你這樣的小女娃更喜歡口感綿軟的食物,比如果凍、蛋撻、壽司等等。

“這使得下巴在發育時沒有得到足夠的訓練,也沒有長到應有的尺寸,可是牙齒的大小卻是穩定的,小下巴配大牙齒,後果很可能就是牙齒擠在一起,歪七扭八地長在嘴裏,這種現象在RB社會中尤其常見。”

小姑娘迷惘道:“媽,RB人那不是都很醜呀。

女人呵呵笑道:“很多漂亮的RB姑娘都有着一口讓人一言難盡的牙齒,如果仔細去看她們的小下巴大多是一邊略豐隆,一邊略削瘦。”

“不如讓我們稍微繞一個小彎,從生活中常見的一個現象說起……”

“如果我們觀察一下周圍,會發現有不少人在做牙齒矯正,因爲他們的牙齒并沒有“按計劃”整齊地生長出來,當然,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其中一個較爲常見的原因在于,這些需要矯正牙齒的人沒有長出足夠尺寸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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