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揮灑,透過街道一排筆直而立的大榕樹,将那些被枝葉遮掩分割的光斑映射在地面,微風襲過,枝葉晃動,使得那地面被分割的光斑忽明忽暗。
蘇臨風微微低頭,目光盯着樹下忽眀忽暗的光斑,略沉吟了片刻。
随後,目光示意了一下妹妹,讓她在此等候,先别急着進去。
他腳步略輕,走入店内,來到這一名衣着暴露的女人對面。
不等那位擡頭正眼瞧他,他禮貌問候了一聲,便開口娓娓道來,語氣如同春風,那【春風】中的暖意流淌着小店在座的客人,其内的誠懇之意,讓人聽來倍感舒爽,親切。
更重要,他的話裏言辭簡眀扼要,圍繞核心點進行重點的闡述。
那位女客本是心頭有一把火在燒着,實在不願再聽蘇父道歉了,她隻想搞清楚這個事。
事不眀,她心頭越急。
哪想眼前這人,一開口。就抓住她的胃囊,讓她心裏頓時感到一絲驚奇,心裏的火氣快速散去。
同時,她還發現了對方吐辭異常的清晰,而且口裏所說的句子很有講究,音位音節,頓挫有度,讓人聽來心頭特别的舒坦。
想到此,女人瞬間恍然……
這應該是一種言語的高級美容。
對于文字發聲,賦予了特殊的情感。這顯然對方在文字領域裏,有很深的造詣。
但,這對于她來說,還不至于欽佩,仰慕。會語言高級美容,隻要肯鑽肯學并不是非常難的事,難得是對方說話圍繞一個中心點,簡潔明快,重點闡述。
如此下,便牢牢抓住了對方的胃口。
這是需要對于生活長期以來曆練和感悟的。
非學而能之。
忽然,她心中有個念頭強烈的升起,猶如小小火苗越燒越旺。
不過,當她認真打量對方一眼後,那強烈念頭又飛快的消失。
她……
此刻,蘇臨風已精簡表述完,面帶誠意看着對方。
聽完一番調理分明的解釋後,女人的心裏活動雖起伏跌宕,但其表面上卻是依舊如常。
她目光落在對方桌盤上的美食上,聲色清冷道:“錯了就是錯了,過多解釋也挽回不了……”
蘇臨風接她話頭道:“挽回不了,所以,我們正需要補救,改正,完善它,而對于您……尤其是影響您的心情和食欲,我們無比的十分抱歉。”說到這,蘇臨風猶如身處風中,身子微微輕抖了一下,換了話風繼續說道:
“古之有雲,客乃是衣食父母。已是說明,店主與客人緊密相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關系綿長,友誼情深,今日,我那小妹,犯了錯,都是我這個哥哥沒有教她個中道理,誠然……”
蘇臨風一番道歉之語,朗朗上口,流利之極。
話裏挑不出任何毛病。
女人聽着聽着卻是笑了,這人到後面竟賣起了古風,算是個對于古文化認真學習的人。
對于古文有研究的人,她内心是不抵觸的。
當然,最重要對方這翻話,說得很有水準。
即便,她再有火氣,也發不到他身上來。
蘇臨風見她笑了,心裏卻是一口氣不敢松,看着桌面上的菜,她吃得甚少,道:“我店今日有一道新品菜,您可願意嘗試?”
女人收起了笑容,搖頭道:“若是爲了再次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之人,你們可别把我看輕了。”她目光微瞥了外面一眼,道:
“你家這個妹妹,隻怕是沒經過這方面培訓的,在這個大衆場合下,就是見了到意外,也不能這樣直勾勾看着顧客的。”
蘇臨風微笑道:“她可能是太意外了,心性還需要磨砺。”
對方呵呵道:“都是女人嘛,我了解。隻不過,我性子是個急脾氣。氣不順,就要說的。”
随後蘇臨風和女客聊了幾句,便去了廚房。
蘇父走到外面,招來女兒給她再次賠個禮。重要目的是化解,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
畢竟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有必要成了雙方以後交流的障礙。又不是深仇大仇,真沒有必要。
女人擺擺手說不用了,并問進來的蘇小小一聲,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蘇小小見到她,對方似在笑,但心裏還是有點慌,低聲回道:“自己是做臨時演員,平日裏在店裏……”
女人聽到後,目光奇異。指着自己一身裝扮,忽莫名問道:“你看我這一身着裝是不是很潮?”
蘇小小來不及細想,下意識點點頭。
見此,她情緒微落,自嘲一聲:“我以前也是做臨時演員的,可能比你還苦,最起碼……”說到此,她聲音忽提高一分道:“但是我赢了。你想知道我怎麽赢的嗎?”
原來是同行,而且人家是成功人士,對于此言,蘇小小直接呆呆問道:“是怎麽赢的?”
不過,當她這話一說出口,她又頓覺自己可能又犯錯了。這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女人看着店裏幾位群衆,豎着耳朵仔細聽,【毫不避諱】道:“你知道他們會什麽老看我嗎?”
群衆無語死了,穿得這麽暴露,不想看也難啊。
蘇小小再次看着對方大膽的衣着,刹那間,恍然大悟。
同時,她自己又非常的擔心。
不過,下一刻,她目光又特别的堅定起來。
女人似乎想多教導一下她,再次問道:“你又知,我爲什麽是這一副表情嗎?”
蘇小小對于此,搖了搖頭,那是真不明白。她那嚴肅的表情像叢林中老虎,看着就害怕。
女人微微斜着身子……張嘴對着蘇小小耳根子低聲細語道:“男人怕老虎,但又特别想征服它。”
聽此,蘇小小頓時那張小臉蛋绯紅一片,鮮豔欲滴;宛如城市邊緣點綴着的羞澀的紅葉。
當然這話,她可不想再聽二次了,而且,她有自己的見解。
隻不過對于此,她又一下子通透了許多。
同時,看着這位,她似乎懂了些許。且也對這位在娛樂圈的身份,倒是好奇了起來。
隻是,她不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