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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青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帶着自身的小包袱,便跟随着一個黃衣姑娘走到了門口。
他剛走出大宅門口,就看見自己的三輪車停在一邊,而一向嚴肅的圓廣小和尚,則是牽着一隻豬,站在了三輪車的旁邊。
他睜大了眼睛,看到這隻哼哼直叫的豬,心中有些驚奇。
“小師傅,怎麽,你要把這隻豬也帶過去?”
“嗯……”
青年和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牽着的豬,一向嚴肅的面龐上帶着微微的羞澀。
“雖然小僧的師父與山神有些相識,可是帶些見面禮也是需要的……”
他撓了撓自己的光頭,看着面前的蘇長青發愣的面龐,有點不知所措地解釋道。
“是這樣啊……無妨。”
隻是很快,還在震驚中的蘇長青回過神來,看着就在自己不遠處的那隻小豬,長籲了一口氣。
這也幸好是帶頭小豬,如果帶頭成年豬,恐怕他都不知道應該這麽才能把它運過去。
“嗯!”
得到了蘇長青的同意,青年和尚的眼睛中猛然間散發着閃亮的光彩。
這小孩子似的一幕,看得他心中都柔和了起來。
這小和尚,雖然呆傻,但是相比較于他們這些人,對于天下的黎明百姓,至少多了分菩薩的心腸。
蘇長青這麽想着,看到衆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便把手放在嘴邊,吹了聲悠長悠長的哨聲。
伴随着着哨聲的響起,天際之處,逐漸就飛來了一隻身材龐大的白鶴。
不過一會兒,這隻白鶴就已經穩當地停在了衆人的面前。
拍了拍它的腦袋,蘇長青便讓其蹲下,等着圓廣把這頭豬捆在它的背上。
隻是當青年和尚牽着豬走過來的時候,這隻大鶴就像是嫌棄對方似的,趕忙退後了幾步,伸長了脖頸,死活不讓它上來。
蘇長青怔了幾秒,細細感受着白鶴心中的想法,這才感知到原來是它嫌棄這隻豬太髒了。
他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圓廣小和尚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他一下子笑了起來。
“小師傅,它這是嫌棄這隻豬髒呢,拿到廚房裏洗洗吧。”
……
*
把這隻小豬從頭洗到腳之後,青年和尚便拿了個粗麻繩,把它嚴嚴實實地捆到了白鶴的身上。
幸好白鶴的體積比較龐大,而這隻豬也算是比較小,因此當把這隻豬捆好之後,大鶴的身上,還能勉勉強強再坐一個人。
小和尚腳尖一點,飛快地坐上了白鶴的身上,便對着他們揮了揮手,指使着它,朝着括蒼山處飛去。
獨留下蘇長青和那個黃衣小姑娘站在原地。
之前的那個藍衣小姑娘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此時她正牽着另一個小姑娘朝着庭院走去,大抵是進去陪着一淨小和尚的。
蘇長青也同樣跟着這兩個小姑娘走進了院子,坐在搖椅上,悠閑地等待着白鶴的歸來。
此時還是早晨,涼風吹拂過他的發梢,有種特殊的涼意。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搖着搖椅,閉目感受着風吹樹葉的聲響。
他睡了一會兒,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誰輕輕搖了搖。
“老爺子,醒醒,醒醒,我們要走了。”
緊接着,一個輕靈的女聲從他的耳邊響起。
蘇長青緩緩睜開眼睛,就見之前的那個黃衣小姑娘在不停地搖着他的手臂,催促着自己快點醒來。
“……它回來了?”
揉了揉自己微微發酸的眼睛,問道。
“嗯。”
黃秋雅點了點頭,等着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帶着他朝外面走去了。
門外的天空依舊澄澈,蔚藍的色彩,仿佛就像是大海般沉寂。
他看着地上那一如既往優雅的白色大鶴,想到之前他的背上被捆着一隻小豬,臉上不自覺地就開始笑開了。
和這小姑娘一同坐上了這隻白鶴的身上,蘇長青下了個去往青年和尚所在地的指令,便被它馱着,飛向了天際之處。
白雲圍繞在他的四周,霧似的的雲朵穿過他的身體,恍若置身于雲端王國般那樣神奇。
因爲兩個人坐在上面有些重量,因此白鶴飛行的并不是太快,雖然速度不快,但是一路上卻還是行駛的十分穩當的。
不過沒多久,一座連綿不絕的山峰,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下。
這山峰如同卧龍似的盤在地上,整個山脈都看上去氣勢非凡。
它又飛行了一會兒,似乎是找到了青年和尚的位置,他們胯下的白鶴長鳴了一聲,便迅速地朝下飛去接着,很快就飛進了山林中,最終拍打着翅膀,慢慢地停留在了地面上。
而他們要找的小和尚,此時正站在一棵樹前,手中牽着一隻小豬,等着他們。
“小師傅,讓你久等了。”
蘇長青從大鶴的身上爬了下來,笑容滿面地看着他。
“不打緊。”
圓廣搖了搖頭。
他輕輕點着腦袋,看到身後的黃衣小姑娘也從白鶴身上跳了下來,便一吹口哨,讓它找個地方等着他們。
吩咐好了它,蘇長青便跟着他們,繼續朝着山上走着。
這座山上的樹木郁郁蔥蔥的,期間還有許多清脆的鳥鳴聲從林間傳來。
幾人走了十幾分鍾,便走到了一個小廟的面前。
這個小廟的外表看上去分外破舊,裏面的壁畫已經掉了顔色,就連外面原本挂着的對聯,也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裏裏外外到處是一副殘破不堪的景象。
“這裏就是……”
蘇長青看着這個廟宇,伸出了一根手指,有些猶豫不決地指着它。
“這裏就是山神廟。”
一旁的黃衣女子淡淡地說着,眼中卻露出了些許的黯然,以及鹿死狐悲的神情。
“除了我們這些人,很少有人會來祭祀。”
她望着這個破敗的廟宇說道,指尖卻是在不經意之間觸碰到了自己腰際的那塊通體綠瑩瑩的碧玉。
隻是聽到這話,蘇長青卻是想起了自己家山頂處的那個小破廟,一時間心中有些恍惚。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就已經進了寺廟。
蘇長青連忙也同樣跟了進去,站在了山神廟之内,看着青年和尚把牽着豬的繩子遞給了那個黃衣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