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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很不理解盧小魚爲甚要買這麽多東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無所不有。到了正午的時候,堂堂男子漢李白,已經被盧小魚買的這些東西壓得疲憊不堪,兩手兩腳都開始發軟哆嗦。也因了這,李白,第六次忘記了喝那黑裂葫蘆裏的瓊漿玉液。
“來,拿着這個!”盧小魚将一大盒胭脂水粉,‘咻’地扔給李白,而此間,李白抱着的物什,已經堆壘得蓋過頭頂。見,盧小魚毫無反應,反說:“你快些過來,别磨磨蹭蹭的,我還要幫仙兒姐姐去買些草藥呢!對了,還要買些滔婆,仙兒姐姐最喜歡吃滔婆了!”
“我,我馬上!”李白努力讓自己露出雙眼去看路,累得結巴道:“馬上就來!”
“唉,本小姐還是等等你吧!”盧小魚撇撇嘴,模樣極其可愛,抱怨說:“你看你走得這麽慢,萬一走丢了怎麽辦?”
“不,不會的!”李白走到盧小魚跟前,問:“你方才說還要買甚?滔婆?”
“蒽,是滔婆,仙兒姐姐最喜歡吃了!”盧小魚一邊帶着李白向前走,一邊天真爛漫的說着:“我也喜歡吃,但相對而言我更加喜歡吃山苓子,雖然有些酸,但用它做出來的冰糖葫蘆卻是最好吃的。抹上糖油,撒上些芝麻小米,那味道,啧啧啧,好吃得不行,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好吃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是,是麽?”恍然間,李白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但聽是冰糖葫蘆,立馬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差點把抱着的物什給不小心弄倒。
“你小心點,砸到我怎麽辦?”盧小魚心有餘悸,不再敢走在李白前面,退了兩步,和李白并排走到了一起。然後,一邊穿梭在人群中,一邊東想西想看着四周繁華,一邊問:“對了,你喜歡吃甚?也是冰糖葫蘆麽?還是滔婆?又或者是其他别的東西?”
“月餅。”李白:“桂花月餅。”
“月餅有甚好吃的?幹巴巴的,唉!一點味道都沒有!”盧小魚道:“要不你吃吃冰糖葫蘆看?我告訴你,冰糖葫蘆可好吃了,我一會兒買十串給你吃怎樣?”
“不了不了不了!”李白緊忙回與拒絕,說:“以前我也挺喜歡吃這個的,可後來就吃怕了!”
“吃怕了?”盧小魚滿臉震驚,道:“冰糖葫蘆那麽好吃的東西,怎麽能吃怕了呢?你呀,真沒口福!”
“是是是!”李白連連應‘是’,也不敢再在這話題上多糾纏,怕盧小魚最後真逼自己吃冰糖葫蘆。于是乎,陡的将話鋒一轉,說:“對了小魚姑娘,我方才聽說你要買草藥是麽?喏,你看,這就有個藥堂。”
“不急不急,前面也有一個藥堂,我們去那買。”盧小魚卻道:“還是說說那冰糖葫蘆的事兒吧,和我講講,那麽好吃的東西,你怎麽就吃怕了呢?”
“這!”李白此間突然好想死,愣了愣,無奈說:“小魚姑娘,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我們還是快些買完東西回去吧,我那三位師兄并不知道我一個人出了來,他們要是找不到我,我怕他們會因擔心而生出甚樣亂子。”
“這樣啊,那好吧,本小姐就勉爲其難在這買吧!”盧小魚撇了撇,也沒有勉強李白,轉過身,就帶着李白朝眼前的藥堂走了進去。
倒叫李白沒有想到的是,這藥堂掌櫃和盧小魚很熟絡,才剛進門兩人就有說有笑。而從他們的言談舉止間,李白不難看出盧小魚經常來這置購草藥,且份量極多、極重。
藥堂掌櫃似知道了盧小魚會來那樣,很早就幫她把這些藥打好了包,說說道道一番後就全交給了盧小魚。臨走的時候,這藥堂掌櫃還對她說:“小魚姑娘,你要的藥本店已經沒了,得半個來月後才有,下次若等着要,你得去其他家藥堂看看。”
盧小魚似已見怪不怪,應了聲後,就拿着那些草藥和李白走了出來。她本想全部交給李白來拿的,可奈何此間李白已經根本無法再拿得下,隻好累了她自己。
獨李白甚是好奇和詫驚,因爲這藥堂雖不算大,但也不算是小。如今盧小魚居然把這藥堂裏的草藥都給買光了,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于是乎,趁着往回走的功夫,李白就開了口,問:“小魚姑娘,你家姐姐到底染的是甚樣病?怎需要這麽多的草藥?”
“我,我也不知道。”盧小魚抱着那些草藥實在太多太重了,才走多遠,就已經累得她滿頭大汗。但,她還是回答李白,說:“仙兒姐姐這病怪得緊,時有氣力,時無氣力,有時還會突如其來的暈倒,像睡着了那般,一動不動的。”
“是挺奇怪!”李白想了想,道:“小魚姑娘,我四師兄真通些厲害的醫術,回頭我讓四師兄去幫你家姐姐看看怎樣?”
“你說那個大球球?算了吧!”盧小魚邊慢騰騰的走着,邊說:“沒用的,再厲害的醫師郎中都沒用的,連宮裏的禦醫都沒轍,難不成那大球球比禦醫都厲害?”
“還真是!”李白很笃定,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怕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我四師兄的醫術是真得很厲害,你讓他給你家姐姐看看也無妨。”
“唉,看了也沒用的。”盧小魚說:“喏,我抱着這些草藥全都是給我仙兒姐姐熬藥用的,這是一位看神仙給開的方子,說隻要按這方子吃就沒事,不可斷,也不可再吃其他藥方,否則必然适得其反。”
“可是!”李白不甘心:“可是我……”
“好啦好啦,你的好意呢,我就替仙兒姐姐心領了。”盧小魚打斷李白想說的話,道:“那老神仙還說了,隻要仙兒姐姐按這藥方子吃到二十四歲,那就會沒事的。現在仙兒姐姐已經十九,再吃五年就好了啦,所以你不用擔心的!”
“這樣啊!”李白放棄了掙紮:“那好吧,希望你家姐姐能盡快好起來!”
“多謝多謝!”盧小魚:“有我聰明伶俐貌美如花的盧小魚在,仙兒姐姐一定會沒事,一定會……哎喲!”話沒說完,一包比較重的草藥就‘當’地掉了下去,不偏不倚,正砸中盧小魚的腳。
“小魚姑娘你沒事吧?”李白生了擔心,想去看看,可他拿着得東西更多,也更重,故而根本騰不開空。
“沒事,隻是疼些罷了,算不得甚。”盧小魚說着蹲下身,把那掉在地上的藥又給拿了起來,順便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又開始竄梭在人群中,往前走。
“小魚姑娘。”李白見盧小魚真沒事,便問:“既然你家姐姐身體不适,那爲甚要從安陸到川蜀來?兩地相距可不近。”
“遊山玩水啊!”盧小魚說:“仙兒姐姐才不像那些金貴貴的大家小姐一樣,磕破點皮都要死要活。仙兒姐姐說了,與其成天在家呆着,不如四處去轉轉看看,所以我們就瞞着叔父偷偷跑了出來。”
“偷偷跑了出來?你們膽兒可真大。”李白問:“不怕遇着壞人?”
“怕甚?”盧小魚搖了搖手中那柄隻露着半截半的雪劍,說:“看到沒,看到本小姐的這柄劍了沒?這可是我師傅給我的,他可是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劍師,教了我很多厲害高超的劍術。”
“是麽?”李白狐疑不信,又問:“那你一定很厲害啰?”
“當然!”盧小魚很自信,說:“我盧小魚能一個打十個!”
“嚯!”李白看着自己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小丫頭,道:“那是挺厲害的!”
“嘿嘿,不用羨慕姐!”盧小魚卻是高興的笑笑,說:“改天要是姐高興了,就收你做徒弟,傳你兩招怎麽樣?”
“好啊!”李白不想叨擾了盧小魚的興緻,同時,越來越覺得盧小魚天真可愛,像一塊不染塵俗的美玉那樣。但,李白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和盧小魚糾纏,怕盧小魚興緻過頭,硬要收自己爲徒。于是乎,才僅一頓,便岔開話題,問:“那小魚姑娘,你和你家姐姐要在這呆多久?往後又打算去哪裏?”
“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後天。我師娘也在醉花樓裏,就是小二哥和你說的那個劍器大師,她就是我師娘。隻不過我師娘她不小心受了些傷,現在正在醉花樓裏休養,雖不太重,但仙兒姐姐卻不放心。至于我們之後要去哪呢,蒽……”盧小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說:“我們還沒有想好,不過仙兒姐姐一直想要找個佛寺去拜拜,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應該就是要去找佛寺無疑了!”
“找佛寺啊!”忽然地,李白想起了趙蕤給自己的一個任務,去問佛寺幫淩雲子禅師降妖除魔。于是乎,李白高興的笑說:“不如你們去問佛寺吧,我聽說這裏正在建一個大佛,你們可以上那去看看。”
“問佛寺?”盧小魚問:“在哪呢?”
“樂山岷江。”李白高興的說:“等我回青蓮家中看望完父母之後,我們也要去問佛寺,到時,我正好可以把欠你們的銀兩還了。”
“問佛寺!”盧小魚想了想,道:“那就這麽定了哦,我們問佛寺見。”
“蒽!”李白笑了笑,可僅一頓,這笑就凝固起來,轉化爲擔憂,說:“不過你們得晚些去,那裏最近不太平,有專門吃人的妖魔作祟。所以小魚姑娘,你們也不用着急動身,待我和師兄們先過去把這些妖魔鏟除了之後,你們再來爲好。”
“甚?”盧小魚一怔,停住腳步,用一個怪異的眼神看着李白,問:“專門吃人的妖魔?此話當真?”
“當,當真!”李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說:“問佛寺的淩雲子禅師親自寫信和我師傅說的,錯不了。”
“哈哈!”盧小魚:“太好啦!”
“蒽?”李白沒想到盧小魚會是這個反應,問:“甚麽太好啦?”
“嘿嘿,沒沒沒!”盧小魚忽然迫不及待的催促李白說:“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快快快。”
雲雲深處不知雲,就如此,二人厚載貨物開始往醉花樓走。一路上盧小魚無比的高興,明明身抱重重的草藥,但此間卻似乎不覺了累,走得比李白還要快。
可叫二人沒有想到的是,等快要到醉花樓的時候,隔很遠,就看到醉花樓門口的街上圍聚着很多人。個個有說有笑指指點點,像在議論着些甚麽事,不算人聲鼎沸,但卻很是吵雜,将周遭道路都全全圍得水洩不通。
李白和盧小魚本想要擠過去,卻發現這轍子是徒勞,根本冇用。見勢如此,在李白的提議下,二人便來到了旁邊的一家鐵匠鋪裏,想先将手中貨物草藥給寄放在此,然後再向裏頭的鐵匠打聽打聽前面發生了甚樣事。
鐵匠鋪裏的鐵匠是個身材很魁梧,渾身黝黑的人,李白和盧小魚進來時,他正在爐火旁‘當當當’的敲打着一把鋤頭。發現有人進來後,這鐵匠隻擡頭看了他們兩眼,就知曉了他們并非是來買他鐵器的,于是又低下了頭繼續敲打起鋤頭,并說:“随便放吧,隻要你們不嫌這髒。”
“蒽?”盧小魚一怔,問:“大叔,你怎知道我們是來寄放東西的?”
“咳!”鐵匠一笑,繼續敲打着鋤頭,說:“前面那麽多人堵着道,你們手裏又拿着這麽多東西,定是想過去又過不去,所以便想找個地方暫且寄放不是?”
“嘿嘿!”盧小魚笑着道:“大叔你真厲害,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啰?”
“放吧。”鐵匠:“看你們也挺累的。”
李白和盧小魚不再二話,痛痛快快的就将東西全放了下來,登間如釋重負。等長舒了幾口氣後,李白便問這鐵匠,說:“敢問匠爺,前面發生了甚事?怎這麽多人圍着?”
“公子這話折煞我了,爺不敢當,在下不過是個莽夫鐵匠罷了!”鐵匠沒擡頭,繼續敲打着那鋤頭,道:“我聽說醉花樓裏來了幾個怪人,非罵那楊繁華楊大廚,還有王富貴王大廚兩人做的菜像大糞一樣難吃,這不,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