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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闖川蜀公子世無雙上峨眉鐵杵磨成針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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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談說間,蘇珽登上了散花樓來至近前,并主動拱手施禮,笑說:“諸位高贊了,老夫不過和大家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罷了!”

“晚生見過蘇大人!”除魏萬之外的所有學子,都紛紛拱手回禮。

“唉!諸位勿稱我爲甚大人不大人的,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來這賞覽摩珂池風景的,不過……”蘇珽十分健談,故意頓了頓,才接着笑道:“不過諸位若有做官報效國家之念,倒可各展本事與老夫瞧瞧。老夫明日會在此擺下一桌文宴,懇請諸位勿必賞臉而來。屆時,若誰有出人之奇能,老夫定幫其在皇上面前讨份好差事。”

聽到蘇珽這話,衆學子都高興不得了。因爲在殇唐想要入仕爲官很難,雖有科舉這一制度,但一來實在太費時費力,畢竟是萬千學子過獨木橋。

二來是此間天下乃太平盛世,豐衣足食,不缺人才。人餓不到了,沒戰争了,各自過人本領就體現了出來。而且此間殇唐是一個能人輩出,多不勝多的時候,即便有過人之處,但若沒有引薦的話,那麽想要入個好官也是難上加難。

因了這些種種,所以聽到蘇珽可幫忙在皇上面前讨要官職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心裏面都想着自己若是能得到蘇珽引薦,那麽無異于是一步登天,直上青雲。

故其之,衆學子都帶着喜悅禮謝蘇珽,并說明日自己一定會來。而蘇珽笑了笑點點頭後,就對衆人說:“那老夫就不叨擾諸位雅興了,借個過,老夫想過去好好賞賞這摩珂池風景。”

這話一出,衆學子立馬自覺讓出一條道,并不約而同的說着:“蘇大人您請,您請!”

“等會兒!”突然的,魏萬擡手攔了住,語出驚人道問:“文宴是個甚麽東西?你說那話文绉绉的,我聽不太懂,所以你能不能再重新說一遍,簡單明了點。”

旁邊的人一聽吓壞了,連忙拉扯着魏萬袖子,小聲叮囑着他不要亂說話。而蘇珽一聽,沒生氣,反笑了,問:“這位小兄弟,敢問尊姓大名啊?”

“我啊?”魏萬自己指着自己,愣了愣說:“我叫魏萬,魏萬的魏,魏萬的萬。”

“哈哈哈,有趣!”蘇珽又問:“那你可否告訴告訴老夫,你是做何行當的啊?”

蘇珽這麽問也沒有别的大意思,就覺得散花樓裏都是學子文人,獨他一個除外。所以心裏生了些好奇,想探探這群學子文人,怎會和魏萬這樣的衣着華貴之人混在一起。

因爲蘇珽對自己的門生都是有很高要求的,容不得有甚樣大瑕疵。若是發現這群學子文人有甚不妥惡習之處,那麽明日的文宴,蘇珽是不可能讓他們入席的。

但是叫蘇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魏萬居然出他之意料,回答說:“在下是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哦?”蘇珽一驚,不信,因爲魏萬的穿着打扮,還有他的言行舉止都不像是一個讀書人。覺得他反倒像是一個欺男霸女,花天酒地的富家子弟,因爲魏萬舉手投足當間,都流露着一股流氓氣息。

帶着不信,蘇珽就将目光投向了旁邊的那些學子文人以求答案。這些學子文人臉上先是顯露出一些難色,但猶豫片刻後,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一看這,魏萬登間高興了,他最喜歡别人說他是個文化人。于是乎的,笑了笑,對蘇珽嘚瑟的道:“你看,灑家沒騙你吧?我真是個讀書人,而且在他們當中,我作詩是最厲害的!”

“哦?是麽?”蘇珽還是不相信,但就這個時候,眼角餘光無意中,看到了他手裏拿着的那張字帖。沒有看清全部,隻是看到了幾個露出來的字。

但也就是這露出來的字,登間讓蘇珽心中一‘嗬’,有些驚。不爲别由,就覺得這字幾個字寫得實在太好了,蒼勁有力,僅僅一眼,就如生龍活虎那般躍然于紙上,浮現在眼前。

蘇珽忍不住的想上前搶過這字帖,然後好好拿在自己面前細看。可是剛邁出半步就停了住,恢複冷靜提示自己莫要沖動,否則有失身份。

此間,蘇珽看看魏萬手中的字帖,再望望魏萬,忽然有些信了,信魏萬是個厲害的讀書人和詩人。心裏還自言自語,嘀咕說:‘莫非我真看走眼了?眼前這人難道真是一個大隐于市的高人?從這字帖上的字迹來看,書寫之人至少有個十五六年的功力,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造詣。’

頓了頓,又繼續看着魏萬嘀咕道:‘可是不對啊,一個書法造詣能有十五六年的人,首先他的無名指中節部分定然有凹槽或者是繭子,這是長年磨煉的痕迹。’

‘但是,但是眼前這人手上卻甚也沒有。’蘇珽繼續在心裏嘀咕,道:‘其二,一個書法造詣有十五六年的人,渾身上下舉手投足當間,都會流露出一股不同與衆的儒雅氣息。這是因爲書法的要訣再于一個‘靜’字,隻有心靜之人才能練出一手好字。連續十五六年下來,那這人定然脾性沉穩得緊,心胸應闊如海才對。可是眼前這人卻,卻……’

正嘀咕到這的時候,魏萬笑眯樂呵開口了,說:“嘿!想啥呢想?不要以爲你是個官灑家就怕你,我跟你講,我作出來的詩啊那叫一個厲害,要不我現在就即興發揮,贈你一首如何?”

“不了!”蘇珽沒生魏萬的氣,因爲他的注意全在那張字帖上,忙不及去生氣,所以就對魏萬說:“魏公子,敢問你手中這這些字是何人所書?可否借于老夫看看?”

“哦,你說這個啊?正好!來來來!”魏萬也不管蘇珽是甚樣大官,自來熟那般,說着就走到蘇珽近前,拿起字帖,道:“你幫灑家看看,看看這詩好在哪裏?”

“蒽!”蘇珽輕聲點頭,随即就攤開這字帖來看。登間,不看還則罷了,一看,立馬就激動得不行,連連道說:“好詩啊好詩,這真是一首好詩啊!自從長安一别浩然起,老夫可就再也沒有見過這樣好的詩詞了!”

“蒽?”魏萬好奇問:“浩然是誰?”

蘇珽沒搭理他,因爲他此間還沉浸在這詩的激動與喜悅裏。癡癡入迷,根本沒聽到魏萬在說甚。倒是旁邊那些學子文人回答魏萬,道:“浩然就是當今殇唐大詩人,孟山人,孟浩然。”

“哦?他啊?略有耳聞略有耳聞。”魏萬點點頭,裝作很懂的樣子,但其實他根本不懂,完全不知道孟浩然是何許人也。

與此同時,蘇珽看到了字帖上的落款名,李白。緊接着就連忙轉過身,問魏萬說:“魏公子,敢問這李白是何方學子?現在何處?可否引老夫去見見?”

“他啊?”魏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了一陣後,突然再次語出驚人,道:“他是我徒弟!”

“哈?”都驚了,在場之衆都驚了。旁邊那些學子文人沒有想到魏萬會這麽說,而蘇珽則完全不相信李白會是他徒弟。

“魏公子,要不這樣可成?”蘇珽不想再跟魏萬多作糾纏,便直接了當,說:“明日老夫在此設宴,你将你徒弟一同帶來可成?屆時,若你徒弟有能人所不能之處,那麽老夫定爲你們引薦一番。”

“哦!”魏萬遲鈍:“容我想想。”

聽到這話,旁邊的那些學子文人都急得不行,因爲能得到蘇珽設宴接見已是難得,而今蘇珽還說要幫忙引薦引薦,這可就更加難得。結果沒想到,魏萬居然還要想想,唉!

蘇珽倒沒跟魏萬計較,畢竟這些年來他閱曆深厚,識人更是無數。看出魏萬雖然沒了些應有的禮數,可也看出了魏萬并不是甚壞人。

于是乎的,蘇珽笑笑,說說道道一番後,就别去衆人到摩珂池其他地方觀賞風景了。而魏萬經了這一番事,心裏終于确認了李白真是一個厲害的文人,便也慌慌别過衆人,準備帶上些人手去找李白。

說巧不巧,此間李白和許藍仙正從客棧收拾出來,準備租借兩匹馬離開這裏上峨眉山去。結果,這裏最好的馬坊,正是魏萬他父親魏騰雲開設的分号商行。

故其而然就這麽的,李白和許藍仙剛到馬坊門口沒等進去,迎面就撞上魏萬浩浩蕩蕩帶着一幫人手沖了出來。登,李白警惕的捏緊手中日月劍,擋在許藍仙身前警備起來。

魏萬人不錯,知道李白和許藍仙是誤會了,所以當即喚走了衆人。緊接着,就和李白許藍仙一番解釋化解了開,并客客氣氣将二人領進院中,煮茶招待。

三說五說着,耳聽李白和許藍仙要走,立馬就拿出那張字帖,将蘇珽要散花樓擺設文宴,和要特見李白的事一并告知。不爲别由,隻因爲魏萬想要李白留下來,教他作詩作賦的本領。有意思的是,魏萬并不想拜李白爲師,隻想和李白做朋友。

李白對交朋友這事倒是頗爲樂意,雖然覺得魏萬啰嗦婆媽,煩人了些。但至少心腸不壞,爲人也挺靠譜,隻是被那些學子文人忽悠了而已。

而對去參加文宴,和面見蘇珽一事卻是不樂意。其一是他和許藍仙要趕上峨眉,雖說時息還充裕,但李白卻想和許藍仙再去其他地方賞賞蜀地大好河山風景。

其二,李白心裏雖說答應了父親李客去入仕,可是心裏對官僚權貴還是有些介懷。若說明白些,就是雖然有了入仕的心,但還沒有完全做好入仕的準備。

想着,至少要等去了峨眉拿到峨眉秘寶‘龛谛’,和探聽到‘缥缈’的下落之後才做打算。所以直接拒絕了魏萬的邀約,執意要兩匹上好的馬離開這裏。

魏萬一再挽留,李白則一再拒絕。而就在兩人相峙不下的時候,許藍仙忽然開了口,說:“李大哥且莫急于拒絕,我覺得魏公子所言極是,蘇大人這文宴,你應該去才對。”

當着旁人的面時,許藍仙都稱呼李白爲李大哥,李白則稱呼許藍仙爲仙妹。這麽做一來是以免落人口舌,二來是行走江湖方便,這也是江湖中男女通俗的稱呼,長爲兄,次爲妹。

此間,李白聽得許藍仙讓自己去參加這文宴,很不解。因爲許藍仙知道他不喜權貴,所以就問:“仙妹,去他作甚?那文宴無非是些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相互攀比攀比,有何可去的?”

李白對文宴并沒有甚樣好印象,當年年少,在上誅仙觀之前的幾年曆練裏,李白沒少去過各種各樣的文宴、武宴。可發現這些人聚在一起最多的就是争相攀比,或者是帶着利益目的的去結交朋友,所以李白覺得很沒有意思。

許藍仙卻有些羞澀的笑了笑,然後将李白招呼到一旁,避開魏萬後,問李白道:“你難道不想娶我爲妻了麽?”

“娘子,何出此言?”李白懵,反問:“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呐,娘子怎忽然提起這個?”

“看把你給吓的!”許藍仙滿意的笑笑,說:“白郎,是這樣子的。我曾聽我父親提起過蘇珽蘇大人,說蘇大人确實是一個文武雙全,知人善用的人。平常日裏,我父親都對蘇大人敬佩有佳。”

“娘子,這與我何事?”李白道:“你知道的,我不愛搭理他們這些權貴。”

“糊塗!白郎你怎麽突然變笨了呢?”許藍仙埋怨了這麽一句,說:“憑你的文采,定能得到蘇大人的賞識。方才魏公子不說了麽?蘇大人會幫自己中意的人才向皇上引薦。如果白郎你得此機會,不就可以省去那些繁文瑣節的考比,直接踏入仕途了麽?而隻要你入了仕,做了官,我父親定然再沒說道。屆時,你不就可以對我明媒正娶了麽?”

“娘子,你說這些确實不錯,可是……”李白突然面顯難色,猶豫了片刻之後,竟道:“可是我不想這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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