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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消息,李白如雷灌頂晴天霹靂,忙問許藍仙是何時下的山,高仲武說:“昨夜,你喝醉之後,她給你留了一封信。”
高仲武說着将信遞給李白,李白連忙拆開來看,見上面僅有兩句話:“待你菱角風平,再行相見。若君無意,後會無期。”
看着這信,李白心痛如刀絞,以爲許藍仙說的‘菱角’之意,是指他和劉霜的事。當即的,二話不說就要下峨眉山去追唴許藍仙,卻這時,劉霜來了。
劉霜提着一個食盒而來,攔住李白後,笑說:“來,我給你煲了竹筍粥,我們快進去喝吧,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霜兒姑娘望請見諒,在下還有重事要忙,便先告辭了!”李白說着轉身就要走。
“你走啊!”卻突然的,劉霜說:“你走了就别想要龛谛之血了!”話着,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舉在半空說:“我立馬就把它給摔碎。”
李白怔了住,恍惚之間又覺得自己肩膀上像挑了重擔,而且比之前的更重。回過頭,看着劉霜,眼裏複雜至極,心裏更是左右爲難至極。想走,可是龛谛之血對李白來說太重要了,隻要得到,那對許藍仙的病疾将有大用,能讓許藍仙不再沒完沒了喝那些苦口的藥,李白清楚記得許藍仙對他說過,說自己不想再喝那些藥。許藍仙想與不想的事情,李白會拼了命的成全。可若不走,那耽擱下來就再也追唴不到許藍仙了。
“李兄!”就在李白左右爲難之際,高仲武走了過來,說:“藍……許兄弟已經離開了峨眉好久,恐怕是再難追唴到了。你看,霜兒姑娘如此好意煲粥給你喝,你怎忍心拒絕呢?來,有事咱們稍後再說,喝粥先怎樣?”遂而轉過頭看向劉霜,笑打圓場問:“霜兒姑娘,有我的份麽?”
劉霜知道高仲武這是在幫她,所以當即收起生氣的臉色,笑說:“當然有,我煲了好多呢!”
“哈哈哈,正好我也餓了,昨夜可和李兄喝了好些酒。”高仲武又看向李白,說:“李兄,你呢?想必也餓了吧?”
李白沒說話,努力使自己恢複下了冷靜,想着許藍仙下山以後一定是回了安陸,可以先拿到龛谛之血再去找尋。于是乎的,忍住思念之心,李白點了點頭。
見李白同意,劉霜高興得不行,跑過來拉着李白的手就進了屋。高仲武很識趣,沒有跟着進去,撇了撇嘴,抱怨一句:“李兄啊李兄,你福氣可真是好,走哪都有美人陪,唉!”罷,轉身走了。
進屋後,劉霜就忙着把粥端了出來,開開心心讓李白喝。李白湊在嘴邊,卻難以下咽,好不容易吃進嘴巴,卻差點吐了出來。這讓劉霜很不高興,眉頭一皺,說:“怎麽了?是我煲的粥不好喝麽?”
“沒……沒有,是這粥有些燙!”李白思緒慌亂,腦海中一直在想着許藍仙,完全無法平靜,蠢蠢欲動。
“那你快喝吧,喝完之後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劉霜其實知道李白此刻在想誰,但是卻裝作不知道。
“霜兒姑娘!”李白卻是一愣,問:“你不說隻要我喝完這粥,你就……”
“哼!”沒等李白把話說完,劉霜就生氣的一扭頭,反問:“你難道忘了我昨天和你說的話了麽?我不希望你是爲了龛谛之血才答應陪我的!”
李白一時語塞了,忽然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劉霜,更對不起許藍仙。恍惚之間,甚至想到了被自己辜負掉的盧小魚,覺得劉霜和盧小魚曾經是那麽的像。
終,李白低下頭端起桌子上的竹筍粥,甚也沒說,直接一口氣吃完了。劉霜看到此幕露出了笑,很複雜的笑,問李白說:“怎麽樣,好吃麽?”
“蒽!”李白點點頭,沉凝了一會兒,忽然說:“霜兒姑娘,我……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清一些事情,我不想讓你再這麽誤會下去。”
李白想把自己和許藍仙的事和盤托出,但似乎劉霜早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隻是……一直在裝作不知道,問:“甚樣事情啊?”
“其實……”李白還是有些猶豫的,怕傷着劉霜的心:“其實我已經……已經有妻室了!”
“啊?”劉霜故意裝出一怔,低下頭不去看李白,問:“你……你突然跟我說這個幹嘛啊?”
“霜兒姑娘,你是個好女子,可我不想……我已經辜負過一個人了,不想再辜負第二個。”李白情緒哀傷,說:“之前我本來就想和你說的,可是……可是自從聽了你跟我講的那些經曆故事後,我覺得……我覺得不應該再去傷害你。可能就是因爲了這樣,所以才讓你……讓你……”
有些話李白很難說出口,劉霜曾經更李白講過自己的悲慘經曆,以至于李白每每在劉霜面前的時候都很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會傷着劉霜。可李白不知道的是,劉霜對他所講的所有一切其實都是假的,都是劉霜故意編造出來的。
劉霜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了,被向無情所殺。世間是沒有絕對的對,和絕對的錯的,好與壞,隻是所站角度與眼界高度的不同罷了。
向無情殺了劉霜的父母,可當要殺掉襁褓中的劉霜時,向無情忽然想到了自己已死的孩子,于是乎就動了恻隐之心,将劉霜收帶回了峨眉。從此以後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照顧,傳于武功,并将其培養成下一任峨眉掌門。
向無情有壞的一方面,也有好的一方面,壞的時候壞到了極緻,好的時候也好到了極緻。所以劉霜自幼而起,就學會了向無情的好與壞,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是,劉霜還學會了怎麽去看透人心,和,禦動人心。
于是乎的,當如今聽到李白說這些話的時候,劉霜知道自己隻要選擇沉默就好。因爲這樣就會讓李白覺得愧疚,覺得有虧欠于自己,而一旦有了這些,那麽劉霜手裏的籌碼就會變得更多。
李白從未想過劉霜會是這樣一個人,故而一步一步墜入了劉霜的陷阱重圍中。看着低頭不語的劉霜,心裏真生了無限的愧疚。對于感情瑣事,李白不勝處理和應付,所以一時之間竟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劉霜。
就這麽僵凝了一陣子後,劉霜忽然故意裝作不知道,問李白說:“那……那你妻子是誰?我想知道是哪個女子竟有這等好的運氣?”
“是……”李白猶豫了一下,讓自己稍微平靜心情後才回答說:“霜兒姑娘你已經見過了,吾愛之妻名乎許藍仙,正是那女扮男裝的許梁子。”
“許……”劉霜毫無痕迹的表現出一驚,說:“竟然……竟然是她?”
“霜兒姑娘,我知道我們不該隐瞞于你,但這也是爲了你好。”李白:“我和藍仙都不想傷害于你,所以才一直隐瞞,故而還請霜兒姑娘你……”
“哼!騙子!”劉霜知道自己該走了,有些東西得恰當好處,所以當即裝作無比生氣的站了起來,怒看着李白問:“你要這龛谛之血也是爲了她吧?”
“我……是!”李白也下了決定,不再扭扭捏捏避諱種種,直言說:“藍仙她自幼得了種怪疾,每隔幾天,就得吃很多草藥來調息身體,否則便會病疾複發出現生命危險。我師兄說隻要得到龛谛之血,就能煉制出一種丹藥,讓藍仙往後都不用再去喝那些苦口的藥,并且對藍仙的病疾也有着大幫助,所以……所以我們才會前來峨眉找取龛谛之血。”
“哼,給你!”劉霜猛地一把将裝有龛谛之血的瓶子扔到李白身上,而李白因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這瓶子‘铛啷啷’掉在了地上,慶幸的是沒有摔碎。
緊接着,劉霜甚樣話也沒有說,轉過身哭泣着就跑了出去。但等跑到李白看不見的地方後,劉霜抹去眼角的淚水,雲雲霧霧笑了。
這方,李白則愣在了原地,看着劉霜遠去的方向心裏很不是滋味,覺得自己真是太對不起劉霜了。可神奇的是,當劉霜走遠的那一刻,李白肩膀上那種如挑重擔的感覺忽然香消玉殒,沒了。深深喘了一口氣後,就彎下腰,将龛谛之血給撿了起來。
正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說:“少年郎,老夫觀你骨骼驚奇,資質過人,乃拜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也,卻沒有想到,你竟然也被這塵世間的男女之情給困住了!”
李白擡頭一看,見這來人不是别者,正是比自己還要大了約莫十二多歲,帶着鐵面具的孟浩然。他笑着不請自如,坐到桌椅前,看着劉霜提來的竹筍粥,問:“這粥,老夫能嘗嘗麽?餓了!”
“孟前輩但吃無妨!”頓了頓,李白又問:“不知孟前輩所來何事?在下今日心情欠佳,恐難以好生招呼了!”
“嗳,不用這麽着急下逐客令。”孟浩然一邊說着,一邊拿起碗給自已盛着竹筍粥,一邊說:“老夫聽說你和藍仙姑娘吵架了,所以前來看看。聽老夫一句勸,這夫妻之間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所以少年郎,凡事忍一忍就過去了,莫忘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可她現在走了!”李白突然覺得了一種孤獨,比之前那種孤獨還要孤獨的孤獨。
“藍仙姑娘家在安陸,她走了不也是去了安陸麽?”孟浩然喝了口粥,忽然問:“你知道昨天你走之後,她和我說了些甚樣話麽?”
李白一怔,遂而好奇,問:“甚?”
孟浩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故意賣了個關子,反問李白說:“蘇珽可還記得?”
“蒽?”李白再一怔,沒想到孟浩然會提到蘇珽,問:“孟前輩,你突然提這厮狗官作甚?”
“狗官?”孟浩然露出些驚色,不過僅僅一瞬間就沒了,又繼續品嘗着竹筍粥,說:“狗官不狗官也不知道,不過你要是知道了他和藍仙姑娘的關系及良苦用心,那麽你可能會爲此話覺得慚愧。”
“他?哼!”李白沒了之前的冷靜,本來心情就不好,如今一聽到蘇珽就更加不好了,于是說:“他能和藍仙能有甚關系?頂多和藍仙的父親有關系。那日我好心作賦一首,連詩帖都被他搶了去,結果他最後反說我那詩賦不行。明明他打出來的旗号是招賢納士,結果最後成爲了嫉賢妒士,何不是狗官麽?”
“哈哈哈……”孟浩然被逗笑了,說:“你那詩賦《蜀道難》,昨日藍仙姑娘給我看了,确實很好。但蘇珽之所以那麽說,其實是爲了你好。”
“爲我好?”李白:“怎爲我好了?”
“你方才說的沒錯,蘇珽和藍仙的父親許圍師确實認識。”孟浩然放下手中竹筍粥,說:“隻不過他們的認識不是一般的認識,交情很深,拜過把子,所以藍仙姑娘叫蘇珽爲叔父。”
“叔父?”李白一驚,随即說:“不可能,要是蘇珽真是藍仙的叔父,那日摩珂池上她怎麽不告訴我?”
“少年郎,年輕好啊!”蘇珽笑笑,不回答,卻突如其來的問:“這竹筍粥不錯,老夫能再喝一碗麽?”
“蒽?”李白又是一怔,有些跟不上孟浩然的思緒。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然後好奇的問:“孟前輩,到底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孟浩然:“藍仙姑娘爲了你,就跑去讓蘇珽跟她一起演了出戲呗!”
“這?”李白:“孟前輩,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少年郎,有時候千萬不要記得隻會義無反顧往前走,得找個時機停下來回頭看看,琢磨琢磨。”孟浩然放下又被喝光了的碗,問:“老夫還能再喝一碗麽?這竹筍粥确實不錯!”
李白無語,又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然後說:“孟前輩,您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到底這是怎麽一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