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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處,蘇天南瞬被吓個半死,直接驚得冷汗直流。心說這要是讓帝主姬軒轅看到,那可真是百口難辯,定當以叛亂之名,小則滿門誅殺,大則死無葬身之地。
好在李地北來信上又說:“吾兄勿慌,此事當前僅你我二人所知,其餘知事者,我已根除。值得慶幸的是,第三枚玉簡上還載有一法,說隻要按行其事,你我便可逢兇化吉。
但因個中細節複雜,也爲避免節外生枝,恕弟不能在此多言,望兄見諒。同時,勿請兄長即日啓程,速來西洲話議。弟,恭候敬上。”
信畢,事關生死,蘇天南不敢多做耽擱,次日便向帝主姬軒轅請辭,找一理由說要去西洲一趟。畢竟他是東洲兵馬大統領,一行一動都得向帝主打個招呼,否則定出大事。也然,姬軒轅點頭同意,擇日,蘇天南喬裝便服,獨身前往西洲。
來至西洲後,李地北悄然相迎,談談一番後,便對蘇天南直言說道:“兄長,天降棺材乃異兇之兆,不久将日,龍夏國或有大事發生。此間,若這玉簡上所言不假,那你我兄弟二人性命,可就……”
“那依賢弟之意,你我現在該當何做?”蘇天南問。
“簡上之言,兄長也已看過,上說尋得飄渺,方解你我二人災禍。而這飄渺,就藏于眼前匣子内,隻要你我兄弟二人将古棺中那黑袍少年喚醒,便可将這匣子打開尋得飄渺;到時,萬事皆可爲吉。”李地北一頓,接着說道:“兄長,我認爲此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然要是有一天帝主知道青銅古棺一事,等查問下來,那你我兄弟二人可就慘了!”
蘇天南自知李地北所言極是,故沒有任何異議,當即按照簡上記載異術,開始喚醒青銅古棺中的黑袍少年。
但卻誰料,黑袍少年才一醒,就如瘋魔一般,竟在短短幾日之間便屠殺西洲三百萬人。引得血流成河,屍骨堆積如山,猶似人間煉獄。
此事,帝主姬軒轅得知後,大怒,遂而下令,一方追拿蘇天南和李地北;一方召集天下奇人異士,共對黑袍少年。
不日,蘇天南和李地北自知罪孽深重,未有反抗受捕,黑袍少年則被天伏山一群修仙煉術之人所收降。立時,帝主姬軒轅秋後問賬,便要殺了蘇天南和李地北滿門一家,血祭三百萬枉死冤魂。
卻這間,李地北發妻姜氏正好懷胎十月滿,産下一子,正是後來的李摘星。遂,李地北便請求帝主姬軒轅繞過此子一命,還有兄長蘇天南。并請罪說:“其實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設下的陰謀,爲的是尋得飄渺,得到長生之術。故用計謀将他蘇天南騙來,想合他之力打開那個匣子,卻不想居然釀下如此大禍。所以說來,此事全乃我一人之錯,與他蘇天南毫無半點關系。故,懇請帝主大開天恩,放過蘇天南一家,還有我那剛出世不久的孩子。”
帝主姬軒轅聽後,念及他二人昔日功績,遂而就答應了李地北要求。當即,便以百箭之陣,射殺李地北。
而蘇天南雖說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故罷去他一切官職貶爲庶民。不僅如此,除他和他女兒蘇靈雨之外,其餘家眷無一人幸免于難,皆行被酒殺刀斬。
其後,蘇天南便帶着幼時李摘星,還有自己的女兒蘇靈雨奔波琉璃,最終隐在這劍谷之中,與世隔絕。
而聽到此,蘇靈雨已然聽得癡愣,久久不能從震驚裏回神。尤其是聽得自己母親也被酒殺時,心中更是萬千複雜,她有恨,可是卻不知道該恨誰;她有怒,卻也不知道該怒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
不過與此相比,蘇靈雨心裏更多的則是疑問,萬萬千千的疑問。而且這些疑問就像是海潮一般将她圍困其中,無法掙脫出來不說,反倒讓她越陷越深。故,問道:“師傅,那黑袍少年究竟是誰?他和那匣子之間,還有和師哥之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靈雨,可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世間有天地人三界,而三界中又有仙、佛、魔、妖、鬼、靈、凡七小界,即我們說的三界七道。”蘇天南不緊不慢,循序漸進的和蘇靈雨解釋道說:“龍夏國立都以前的大荒紀年中,三界七道之間一片混亂,明争暗鬥,戰火不休。其中,人界凡道更是内亂不止不說,還被地界魔、妖、鬼、靈四道終年欺負。尤其是妖界,他們甚至直接以我們凡人爲食,恐怖至極。”
“師傅,那後來呢?”當聽到凡人被妖界當作食物來吃時,蘇靈雨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臉上盡顯害怕。
“後來,帝主姬軒轅的祖先率起反抗,帶領我們凡人成功擊退所有來侵之者,才建成了如今強大鼎盛的龍夏國。”說到這,蘇天南站起身走到窗前,仰天背手,流露出一番自豪。遂,又再此陷入回憶……
凡族的大勝,除去自己本身之外,更多的,則是來自天界仙佛兩道的幫助。所以從這時起,凡族開始敬尊仙佛,并且達成友好之約,仙佛也開始庇佑人界凡族。
最後,在天界仙佛兩道的提議下,七道衆生皆同意将各界各道之間來往的通路給封印起來,以此來避免不必要的戰争。而用來封印七道通路的神物,是一個爐子,叫做天伏。
那天伏山便是因此而得名,山中更立有一個來自仙界的門派,也叫作飄渺。幾千多年來,飄渺派不僅招收凡人做其弟子傳授功法,而且根骨奇絕,與仙道有緣者,更是能修仙練道,習得來自仙界的神功。不過最爲重要的,還是天伏山飄渺派存在的終極意義,那就是鎮守神物天伏,世代守護。
但,世間一切都是相對的,有陰必有陽,有正必有邪。三界七道之間的來往通路雖然已經被天伏封絕,但魔道一族卻依舊不死心,仍然妄想着沖破天伏封印出來作祟。
久而久之,因爲魔息之力強大的影響,也因爲某些凡人經不起誘惑,所以漸漸的,魔族控制了一部分凡人,并且利用這部分凡人,在人界創立了一個屬于他們的據點,那就是傳說中的魔教。
但由于他們行事作風向來隐秘,三千多年來一直沒有人發現他們的據點何在,所以根本沒辦法将其徹底鏟除。
蘇天南回想到這裏的時候有些失落,也有些無奈,更有些沮喪和不甘,總之很複雜。頓了頓後,才又接着說道:“我們雖然沒有辦法将他們給趕盡殺絕,但是天伏山飄渺派卻有人發現了一個關于魔教的秘密!”
“秘密?什麽秘密?這秘密和那黑袍少年,和那匣子,還有和我師哥有什麽關系麽?你爲什麽說那黑袍少年就是師哥?”蘇靈雨無邪可愛之間,就似一個好奇寶寶,引人愛憐。隻是她卻越聽越糊塗,不明白蘇天南爲什麽答非所問,不明白蘇天南爲什麽要跟她講這些。
“靈雨别急,你想知道的,我今天都會一一告訴你的。”蘇天南雲雲一笑,遂又從窗子前走到桌前坐下,自顧自端倒一杯茶水。
“那師傅,飄渺派的人到底發現了什麽秘密?”蘇靈雨終于靜下心來,問。
“飄渺派的人發現魔教,或者說整個魔族裏面,竟然出現了一個完美的等階體系。而在此之前,魔族就如同是孤餓的狼群,雖然強大,但是卻不團結,若遇到緻命危險,則瞬間就會像潮水般散去。”蘇天南又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說道:“但如今,這個狼群就像我們凡人一樣,開始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勢力,并且将這股勢力逐漸擴大。如此下去,等到時機來臨之際,那麽這群狼,就會再次變成更加厲害的餓狼,卷土重來。”
“師傅,我不太明白!”蘇靈雨的确不怎麽懂,但不同的是,她有一顆求知的心。所以,蘇天南也很樂意爲她解釋。
“靈雨,現在的魔族或是魔教,就如同大荒紀年中的我們。同樣的,他們也在混亂的殺戮中懂得了規則,也懂得了如何利用規則,更加懂得怎麽用規則來控制規則和制定規則。就像當初的我們一樣,不僅學會了集權勢力于一體,還學會了如何更好的控制這些勢力,以此來讓自己越加強大。”
蘇天南一頓後,繼續說道:“所以,魔族的等階體系,就像我們凡人的帝候将臣之分一樣,由小服大,由大令小。如若說白了,就是他們已經不再是一群孤餓的群狼,而是一群懂得潛伏和分工合作的猛獸,随時都有可能悄無聲息蹦出來,然後趁你不注意一口咬住你的脖子,将你置之死地。”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蘇靈雨大惑得解,不過聽蘇天南說的生動,竟而又有些怯怕。
“靈雨你要記住,魔有七種,分别是屍魔、符魔、生魔、死魔、魂魔、魁魔、閻魔。此後不論你遇到哪一種,皆不能硬碰硬,能逃則逃。”蘇天南一一說道。
“我記住了師傅!但是……但是你說的那黑袍少年,不會就是這些什麽魔什麽魔當中的一種吧?”蘇靈雨猜測。
“不是!”蘇天南搖了搖頭。
“哈哈,我就說嘛,師哥怎麽可能會是什麽魔嘛!哈哈哈……”蘇靈雨高興。
“靈雨,你可别高興太早,我之所以說摘星不是這七類當中的一種,是因爲這七種魔都是由他所創。更或者說,摘星其實就是魔界之祖。”
“魔界之祖?魔族的祖先?”蘇靈雨不置可信。
“不錯!”
“這……這怎麽可能?”
“靈雨,當年天伏山飄渺派的人确實收降了黑袍少年,不過可惜的是,他們中計了,那不過是黑袍少年的一個分身。而真正的元體,卻附在了摘星身上。所以,摘星就是黑袍少年,黑袍少年就是摘星,而摘星,也就是魔族的祖先!”
“這……”蘇靈雨萬不敢相信,吞吞吐吐後,驚問:“師傅,那這麽說的話,豈不整個魔族都是師哥的後代?”
“嗯……你可以這麽理解!”
“不會吧師傅?師哥怎麽可能繁衍出這麽多的子子孫孫來?要是這樣的話,那師哥他得有……得有多少個妻子啊?”
蘇靈雨話到此處時,心裏突然冒出一陣酸意,随即的,小臉頓間泛起羞紅……
蘇靈雨說這話時,後面幾個字的聲音雖然很虛小,但還是被蘇天南聽在耳裏,并且明白了她心裏真正在乎的其實是李摘星。畢竟他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萬能接受李摘星除她之外還有别人。
“黑袍少年是世間第一個魔,也是最厲害最兇殘的一個魔,同時……也是一個擁有着最大責任的魔,那就是繁衍。不過靈雨你也不必多想,因爲黑袍少年雖說附在了摘星體内,但他們隻要一天不融合,那麽你師哥依舊還是你師哥。”
蘇天南是跟着姬軒轅一路吃苦受累走過來的功臣,幾十年的歲頭,自然通曉兒女之情,也知道該如何釋解蘇靈雨心結。所以這番話一出,瞬間就引得蘇靈雨忘卻煩憂,變化爲好奇疑惑。
“融合?師傅,我怎麽又聽糊塗啦?”
“黑袍少年附在摘星體内是有目的的,盡管我們還不完全知道。但是絕對不能讓黑袍少年控制摘星,就像三月前發生的事一樣,如果黑袍少年控制住了摘星,那麽就會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将摘星給吞噬,最終變成真正真的魔界之祖;到時,便将悲劇重演。”
“那……那個匣子呢?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真是什麽傳說中的飄渺?”蘇靈雨似有無數疑問,源源不絕。
“沒人知道這匣子裏面裝着什麽,自然也沒人敢确定是不是飄渺。不過……不過這個匣子上面的血眼妖花,似乎和黑袍少年之間有着某種密不可分的神秘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