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子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卻比零星好多了。
零星身上天蠶絲材質的衣服,似乎真的變成了天蠶絲,那零碎的絲絲線線更像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
但他的臉上和身上卻沒有一點傷痕,因爲他吃的丹藥實在太多。
丹成子早已不需要低階丹藥,但是零星需要啊。
于是,零星開始學習煉丹。
丹成子教導他:“煉丹材料的分量不同,練出的丹藥等級也就不同……”
“黑色的丹藥下品,黃色丹藥中品,金色的丹藥上品,紫色的丹藥極品……”
“美顔丹、生肌丹、結嬰丹……”
镌刻神獸圖形的赤金色丹爐懸浮着,陰陽元火燃燒着,零星抓起千年何首烏、三葉草、八寶果等靈藥一股腦兒扔進煉丹爐。
汗水是鹹的,零星不是第一次嘗到汗的味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操縱火焰,丹成子一臉謹慎地手中泛起青光。
如果出現炸爐,他會在第一時間采取措施。
零星可是掃把星,倒黴的人。和倒黴的人在一起,他難免也會倒黴。
丹成子似乎多慮了。
一聲輕翁,丹藥出爐。
嗖嗖嗖~
圓溜溜,光閃閃,金燦燦的七顆養顔丹出爐。
金色,上品!
丹成子眼睛都看直了,難以置信道:“你簡直就是個天才掃把星!”
零星天真爛漫的笑容挂在臉上。
随後,零星又煉制了兩爐丹藥,竟是紫色的極品丹藥。
沒有炸爐,丹成子的警惕放松了。
可第四次,轟的一聲!
所幸丹成子抱着零星跑得快,洞天内冒着黑煙。
零星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他非但沒有慚愧,簡直開心極了。
于是,丹成子換了洞府。
……
“和尚伯伯,汗水爲什麽是鹹的呢?”
和尚伯伯慈祥道:“有汗才有水,也就有了汗水,汗水本就是鹹的。”
這回答簡直絕了,零星簡直不能反駁。
可是零星又問了:“你流過汗麽?”
和尚伯伯又慈祥道:“年輕時汗流得太多,現在老了,已無汗可流。”
零星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和尚伯伯,謝謝您老人家爲零星解惑,這是孝敬您的。”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顆丹藥。
那模樣鄭重極了,又怕别人搶走似的。
丹藥指蓋大小,卻是紫色。
“辟谷丹,我怕你餓肚子。”零星笑嘻嘻道。
不癡不颠和尚笑着搖頭,他修爲金剛明王,雖不入羅漢真身,但從不知饑餓是什麽感覺。可還是把丹藥接了過來,一口吞下。
孩子的好意,他怎忍心拒絕,更不忍心傷害其幼小的心靈。
很快的,不癡不颠和尚錯了,臉上不再慈祥了,由紅變青,青變黑,黑到紫,紫到流汗,表情十分精彩。
鹹的流水不停地冒出。
他飛快跑到密林中,一連串的鞭炮聲響徹大地,震飛群獸。
“和尚伯伯拉肚子喽!”
零星興奮得手舞足蹈,隻要别人一倒黴,他就開心。
紅影一閃,血紅冷聲道:“你給他吃了什麽?”
零星立馬正經起來,挺直了身闆,似乎在血紅面前不敢放肆,連聲音都軟了:“我隻不過……隻不過在辟谷丹中加了點佐料……”
血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随我來!”
零星的小心髒飛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一頭壯碩的熊正在蠶食一頭雙翼虎。
會飛的老虎竟被熊給拽下來吃了。
“裂地熊,三級妖獸,金丹以下無敵……”
“活一個!”
零星心驚膽顫地進入陣法禁制中。
裂地熊六尺長的利爪,鋸齒般的獠牙,能輕易把零星撕成碎片。鬃毛更如針刺,一看就知防禦驚人。
零星笑嘻嘻道:“小熊你餓了麽?我這裏有好吃的。”
香噴噴的丹藥,誘惑是緻命的。
裂地熊眼中嗜血的光芒,看到丹藥的刹那,瞬間熄滅。
零星手中的丹藥一彈,丹藥筆直地向裂地熊飛去。
一個血紅色的虛拟手掌,瞬間把丹藥抓在手中。
血紅抓住了丹藥,冷哼道:“禁止使用陰謀詭計。”
丹藥忽然粉碎,一股粉色的氣體瞬間籠罩住血紅。
零星甩出滅魂針,銀芒一閃,陣法破碎,緊接着一張金色大網從儲物袋中飛出。
鎖仙網,從不癡不颠和尚那裏刮來。
看着網中的血紅雙目赤紅,裂地熊的畏畏縮縮。
零星興奮地拍手樂道:“發情丹,人與獸,血紅叔叔真享受……”
血紅體内的仙靈之氣爆發,裂地熊直接化作塵埃消失原地,發情丹的力量也排出體外。
零星臉色都變了,當看到血紅掙紮不出鎖仙網時,不由松了口氣。
血紅冷哼道:“你很不錯。”
零星臉色尴尬道:“血紅叔叔,抱歉抱歉,我本想網住裂地熊的,沒想到把你弄了進去。”
血紅道:“把網給撤了。”
零星一拍腦袋:“哎呀呀,完蛋啦!和尚伯伯忘了教我怎麽收網了。他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那麽健忘。你等着啊,我這就找他去……”
說着說着,轉身就走。
血紅索性閉眼修煉,也不叫住零星。
零星急了,忍不住轉身道:“你怎麽不叫住我啊!”
血紅不搭理他。
零星道:“哼哼,脾氣那麽好,怪不得被我欺負。”
血紅的呼吸立馬不順暢了,身子也抖了起來。
……
山壁上出現大大小小的窟窿,縱橫交錯的裂痕。這些都是零星拳頭打的,腳踢的,頭和身子撞的。
武剛似乎不滿意,兇巴巴地督促道:“速度再快點,力道再重些。”
零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武剛手中忽然多了根鞭子,正準備抽過去時,零星大叫道:“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啪~
鞭子不留情面的抽在零星身上。
“哎吆~”零星大呼道:“玉蟬兒姐姐說她喜歡你。”
鞭子攜帶的勁風吹得零星皮膚生疼,第二鞭卻沒有落下去。
武剛愣愣道:“你說的是真的?”
零星咧着嘴拍了拍屁股笑嘻嘻地蹑着腳來到武剛面前:“這是我偷聽來的。”
武剛道:“不是她對你說的?”
臉上有怒容,耳朵卻豎起聽着。
零星歎道:“那天我聽到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仔細聽來,才聽到她在念叨……”
說到這裏,還故意停了停,斜眼觀察武剛的表情。
武剛急了,連道:“念叨什麽?”
零星委屈道:“我身上疼,肚子餓,不記得了。”
武剛哈哈大笑,“走,剛叔叔帶你吃好吃的。”
零星眼珠一轉,嘿嘿道:“我想吃黑澤雙頭蟒。”
武剛疑惑道:“黑澤雙頭蟒?”
零星拉着武剛就走,“随我來~”
“剛叔叔,聽說黑澤雙頭蟒肉很補的……”
“你聽誰說的?”
“我說的啊~”
一根樹木兩人合抱不住,但樹木卻是朽木,橫在地上。
沒有不倒的樹,也沒有不倒的人。
武剛和零星就躲在枯木旁,枯木前方五丈,正是青煙與白泡交織的泥潭。
零星傳音道:“黑澤雙頭蟒就在那裏,我打不過它。剛叔叔力大無窮,還不是手到擒來?”
武剛傳音道:“我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