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傳音道:“我也要一個~”
武剛傳音回道:“沒得商量~”
嗖~
武剛龐大的身軀刹那飛到泥潭上空,掄起拳頭對着泥潭就是一拳。
嘭~
潭水飛濺,許久才平靜下來,卻沒有黑澤雙頭蟒的氣息。
武剛眉頭一皺,落到泥潭前。
“這臭小子竟敢騙我!”方轉過頭去掃視零星,一股陰冷的腥臭氣息從背後撲來。
黑澤雙頭蟒張開血盆大口猛的一咬,武剛雙臂一張,雙臂膨脹三倍有餘,分别掰住其上下颚。
武剛嘴角挂着殘酷的笑:“陰險狡詐的家夥!”
天仙修爲爆發,雙手一用力,把蟒頭撕爛。
“主人救我!”黑澤雙頭蟒呼救,另一個頭在刹那間也被武剛撕裂。它是九級妖獸,天仙以下幾乎無敵。卻倒黴的遇到了天仙一重天的武剛。
武剛一拳打爆黑澤雙頭蟒的元神,吞下内丹,拎着龐大的妖獸身軀甩出泥潭。
忽然,一股緻命的危機從背後襲來。
武剛慌忙祭出一柄大錘,大錘砸出,一根散發陰冷光芒的銀針叮鈴着倒飛出去。
躲在枯木後的零星大喜:“好戲開始啦!”
陰九心疼地注視着黑澤雙頭蟒的屍體,滅魂針飛回手中。
“天仙一重天的仙人,老子殺過兩個。”
“二重天的仙人,老子也幹掉過一個。”
黑澤雙頭蟒是他的契約妖獸,他們相依爲命千年,來掃把星界都帶着它。他在玉蟬兒住的附近隐蔽三天,正準備偷看她洗澡,收到黑澤求救,飛快趕來。
武剛的速度實在太快,兩三個呼吸就幹掉了黑澤雙頭蟒。
陰九桀桀道:“你是第四個。”
武剛哈哈大笑:“别一句老子老子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老子的破天錘也不是吃素的……”
話未說完,陰九的滅魂針飛來,針尖帶着勁銳的破空聲,穿透層層虛空。
武剛大喝一聲,破天錘金光大放,氣勢浩瀚無比。如果一錘砸向青天,青天都會破個窟窿。
兩人都全力出手,零星看得熱血沸騰。
忽然,零星臉色大變:“不好!”
轟~
陰九與武剛打鬥産生的餘波,從四面八方席卷開來。
狂暴的靈力波紋席卷到枯木,枯木粉碎,草叢湮滅,波及到的妖獸驚恐中粉碎。
二人收起各自的法寶,肉身纏繞在一起。
陰九的九陰神爪,武剛的金剛拳,打得不可開交。
二人更是飛到虛空打鬥。
武剛突然臉色一變喊停:“零星~”
陰九仿佛意識到什麽,兩人同時俯沖下來。
地面一片狼藉,沒有生命幸存。
武剛懊惱道:“完蛋了,忘了他連金丹期都不是,咱們兩個天仙打鬥,唉!”
陰九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馬婆婆不會放過我們的。”
陰九的契約妖獸死就死了,他本就自私,不能爲了一隻妖獸被趕出掃把星界。
在外界,他不可能活得那麽滋潤。
兩人相視一眼:“怎麽辦?”
虛空扭曲,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那小子死不了~”
馬婆婆時刻關注着零星的成長,方才她都快忍不住出手了。
馬婆婆眼睛混濁,目光卻深邃到遠方。
……
“謝謝你救了我~”
零星吐了吐舌頭,那會兒快把他吓死了,他都以爲自己死了。沒想到關鍵時刻,有人救了他。
眼前的青年笑容很燦爛,很陽光,一眼看去,就知是大好人。
他背負雙手,一身錦袍,和藹可親極了。
“我叫卓宇,想要在這裏長久住下去,就不能搞特殊。”他的聲音很溫柔,說出的話不會使人懷疑。
他想和别人一樣教導零星。
零星笑嘻嘻道:“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卓宇含笑道:“做好人難,難也好人。老實人容易做,卻不能做老實人。”
零星道:“老實人不好麽?”
卓宇道:“老實人會吃虧,他就像一塊大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
零星嫌棄道:“肥肉太膩,我可不想吃。”
眼珠一轉,道:“婆婆說你是個僞君子,不能和你玩。”
卓宇微笑道:“做人不能太老實,總得虛僞些才能活得長久。”
零星撓撓頭道:“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星靈草海中,虛空中有一面用法力幻化出的鏡子,鏡中的影像正是零星與卓宇。
馬婆婆看着影像,喃喃道:“做人的确不能太老實,可惡的人,也有長處可取的。”
就這樣,零星跟着卓宇三個月,又回到玉蟬兒那裏。
女人除了喜歡照鏡子,就是擺弄花了。
花不會凋謝,因爲是仙花。玉蟬兒青春不老,因爲她是神仙。
未老青春先老心。
經曆的多了,心就老了,笑容也就少了。看到零星時,她的笑容才會多。
零星古靈精怪,很會逗他開心:“玉蟬兒姐姐好漂亮,以後零星要找一個和你那麽美的老婆。”
女人都喜歡嘴甜的男人,老實人是不容易找到老婆的。
玉蟬兒咯咯道:“小鬼,你爲什麽不等着老婆娶你呢?”
找老婆不容易,老婆找你卻很容易。
零星眨眼道:“不能被女人纏着。”
玉蟬兒正準備彈他的腦瓜,零星一下子撲到她的懷裏,腦袋用力蹭她的胸口:“又欺負我~”
玉蟬兒情不自禁‘啊’了一聲,心中衍生一種異樣的情懷。
突然,“咕咚”一聲,二人安靜了下來。
零星歪着小腦瓜道:“這是什麽聲音?”
綠柳拂岸,白雲水中遊蕩,遠處輕煙飄渺,似乎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發出這種聲音。
玉蟬兒皺眉道:“有狼來了。”
零星道:“什麽狼?”
玉蟬兒道:“色狼!”她的眼睛觸及密林中,“偷偷摸摸的,不如光明正大。”
偷偷摸摸的人,永遠不會光明正大,所以‘色狼’跑了。
零星暗中笑破了肚子,臉上卻歎道:“陰九叔叔果然是色狼。”
玉蟬兒道:“男人都是色狼。”
零星反駁道:“武剛叔叔就不是。”
玉蟬兒咯咯笑道:“那個大塊頭是個呆子。”
零星道:“你喜歡老實人麽?”
玉蟬兒道:“喜歡。”
零星瞪大了眼睛:“爲什麽?”
玉蟬兒歎道:“油嘴滑舌的男人謊話太多,老實人雖然不會哄人開心,但性情耿直,向來說一不二。能用行動證明的事兒,他不喜歡言語上表明。”
零星道:“看來老實人也沒什麽不好,唉,武剛叔叔最近真的變成呆子了。”
玉蟬兒翻了個白眼:“他本就是個呆子。”
零星道:“老實人,呆子,花癡,他每天都想着你呢。”
玉蟬兒臉上劃過一絲紅暈:“他想我幹嘛?”
‘想我幹嘛?’這句話淺顯易懂,說這句話的也是花癡。
戀愛中的男女,豈非都是花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