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離無然居的院子後,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一前一後地走着,就兩個人,沒有帶任何的侍衛丫鬟。
君皓然走在前頭,宇文思安跟在後面,兩個人都是低着腦袋,幾乎一樣的步伐,但是君皓然的臉上那叫一個醋意十足,宇文思安的臉上是一片明媚。
顧念念幫着宇文思安讓君皓然很不痛快,之前沒有多大感覺,但是爲了宇文思安竟然去讨好皇祖母,這些也都沒事,但是讨好皇祖母的語氣和用詞,他真的是介意得很,這些招數顧念念都沒有用在他身上過,好像嘗嘗這方面帶來的甜頭。
宇文思安可得瑟了,雖然柔兒沒有一句軟話,見面到現在都是在嗆他,可是見到沒有,就在剛剛,她還是顧念着他的,柔兒雖然不記得他,可是心裏還是有他這個哥哥的位置的。
二人均有心事,一直到了神醫的卧室,二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保持着最原始的沉默。
“咦?君王爺怎麽來了?念丫頭呢?小丫頭怎麽沒有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啊?”
神醫在卧室裏搗鼓着草藥,每一種對顧念念有益處的草藥,他都細心地碾碎,再稱重,一種一種加在一起,再融合,再制成藥丸。
顧念念怕苦,她可不想吃藥,所以三令五申地讓神醫給她制成藥丸了,而且每顆藥丸都是很小的,最大也不能超過小拇指指甲的大小,她怕吞不進去,卡在喉嚨口難受。
因爲顧念念的超高要求,所以神醫的工作多了很多,索性在然府白吃白喝白住,又有顧念念這個可愛的小丫頭陪着,這時間呐,才不算太難熬,否則他早就逃走了。
翹首以待的顧念念沒有來,神醫收起了喜出望外的表情,直接忽略不認識的年輕人,神醫繼續他繁重的“工作”。
君皓然往後看了一眼緊跟上來的宇文思安,看吧,沒有顧念念在,連神醫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
“咳,神醫,他是西墨太子,也就是念兒的哥哥,我帶他過來跟你了解一下念兒體内的毒素。”
聽到“西墨”二字,神醫碾藥材的動作停了下來,擡起腦袋,一雙布滿精光的眼睛直視着宇文思安,這挑剔的眼光像雷達一眼掃描着宇文思安。
被人敬仰慣了的宇文思安,又是初來乍到,又是面對神醫這号人物,不好表現喜歡的不滿。
看吧,看吧,反正無傷大雅。
“你,就是念丫頭的哥哥?一母同胞的哪個?”
神醫看了半響,這才略顯不耐煩地朝着宇文思安問道。
就相貌而言,這小夥子長得還可以,但是比不上君皓然。
從氣度上來看,不夠沉穩,比不上君皓然。
從頭到腳看了不下于五遍,神醫無奈得搖搖頭,不像念丫頭一樣機靈,唉,怎麽一個爹媽生的差是一星半點呢。
神醫的舉措倒不是像在看人,倒是像在估價,君皓然緊繃的面部因爲神醫而抽搐了兩下,要不是此處不宜有大動作,他一定開懷大笑個七八遍。
“神醫,我,哪裏不對勁嗎?”
宇文思安尊稱着神醫,神醫看着他搖頭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的體内也有毒素?
神醫的名号,他是有所耳聞的,望聞問切,他隻要看上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有沒有事情。
神醫一般人還請不動他,神醫不畏強權,行醫診斷都是依照自己的心情,看得上眼的分文不取,看不上眼的,就是金山銀山擺在他面前也不皺下眉頭。
那是他們以爲的神醫,他們不知道其實神醫也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物,一般情況下,像他這種有本事的人,常人頂多吓唬吓唬他,如果真的遇到狠角色,他也是會就範的。
“唉,大大的不對勁啊。”
說完後,神醫低頭繼續埋頭苦幹,宇文思安倒是急了,難不成他也中毒了?
“神醫,我身上也有劇毒嗎?跟柔兒是一樣的嗎?不知神醫可以推測出我的母妃體内還有毒素嗎?”
宇文思安不着急自己體内的毒素問題,他比較擔心遠在西墨的母妃,那是一個他現在爲止最敬愛的女人,念兒是他最疼愛的女孩。
什麽?
君皓然帶着懷疑的眼光看向宇文思安,難不成是他會錯意了?神醫不是在挑剔他?毒這個字時時刻刻盤旋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什麽毒啊?你小子身壯如牛,哪裏來什麽毒啊。哦,你以爲這個毒很簡單得嗎?這毒可是複雜的很,就是配藥是關鍵,下藥更是關鍵,多少分量,多長時間都得嚴格把關,你想要還真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呢。”
說起念丫頭身上的毒,神醫講的口沫橫飛,他喜歡醫治,可是更喜歡解毒,他的解讀功夫出神入化。
顧念念身上的毒就是無色無味,平常表現不出來,除非得了毒素的人身子虛了,要不是他心細如發,這賣相上還真是把握不出來。
神醫摸着一小撮胡子,沾沾自喜道:“丫頭碰上我是她的福氣,普天之下也就隻有我可以救她,哈哈哈,看我救了她之後,拿什麽好吃的孝敬我。”
比起要任何财富,他甯願跟顧念念聊聊天,吃吃飯。
聽到顧念念無事,宇文思安跟吊着嗓子的君皓然都松了一口氣。
“神醫你還沒有告訴我,我母妃可有大礙?”
一想到母妃,宇文思安不爲自己沒有事情而開心,直接問起母妃的事來。
神醫探究地看着宇文思安,沒想到還是個孝子啊,好啊,好啊,念丫頭有一個好兄長了。
“小子,你母妃沒事,這個毒霸道,但是原主一旦生育,這毒素一滴不剩全部進入嬰兒體内。”
因爲跟顧念念學習了一下時間,雖然神醫嘴裏的專業用語越發現代。
“我母妃沒事?那就好,那就好。”
宇文思安一想在意的人都沒事了,這下算是徹底放心了,緊張感一過,就是他追求責任的時候了,父皇母妃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他一定要追究,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神醫,念兒身上的毒你可知道是什麽門派的?現如今又有多少人會使用這種毒素,另外這毒跟了念兒十幾載你确定念兒沒事?”
宇文思安還沒有動一下嘴皮子,這君皓然就急着問出了聲來。
神醫最煩家屬問你确不确定之類的話了,把老臉一沉,哀怨地看着君皓然強調着:“我是神醫,我是神醫,你叫我神醫,那就給我點尊重好不好?我發誓念丫頭解了毒身體一定比你還要好,活得比你久,行了吧?對了,再跟你生十幾個孩子,這個我沒有忘記。”
“說重點。”
君皓然一個冷眼掃過去,神醫一下子老了,“好好好,這個毒就我所知,西墨皇後一脈有涉及,另外北墨的呐德拉爾家族有人會,其他的不知道。
西墨皇後?
宇文思安捏緊了拳頭,怪不得母妃恨毒了皇後一脈,原來...
“西墨皇後?呵呵呵,好,那就别怪我君皓然不客氣了,敢傷了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
君皓然毫不客氣地回應着神醫,宇文思安再次對君皓然刮目相看,沖動之下開口道:“君皓然,我允許你喜歡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