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水你試試燙嗎?”
早膳下肚後,顧念念就要悲催得領略這針灸治療法,子墨跟子彥扛着大桶的熱水進了顧念念的耳室,巧兒在四周點了不少的炭火,整個耳室煙霧騰騰,熱氣漫漫,絲毫感受不到初冬的寒冷。
顧念念别别扭扭得站在室内,糾結萬分得揪着自己的衣袖,君皓然也在室内,就在顧念念的身後,邪氣地笑着。
“差不多就行了吧,你們出去吧。”
顧念念催促着,倒不是怕水涼得快,而是神醫跟她哥哥還在外頭呢,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愣是要待在他們治療完,看着她出來之後才放心。
她哥宇文思安擔心君皓然動手動腳就算了,可是神醫幹嘛也在外頭候着嗎?原本她還想當針灸就是洗個澡,現在好了,她成籠子裏的猴子了。
顧念念不樂意了,身子扭扭捏捏地搖擺着,手上也沒有閑着,折騰完袖子,又去捏手上的玉珠。
巧兒抿嘴一笑,小姐這是害羞了,将帶進來的裝有銀針的布袋子安放在浴桶旁的小凳子上,巧兒俯了俯身。
“爺,小姐,巧兒先下去了,我就在門口候着,小姐若是閑水冷了,喊巧兒一聲便好。”
巧兒說完,站起身來往外走去,顧念念隻覺得她跟君皓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特别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雖說是針灸排毒,可她怎麽覺得他們像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壞事一樣啊。
“诶。”
顧念念伸手去攔快要邁出門檻的巧兒,君皓然眼疾手快地拉回顧念念,在巧兒不明所以地回頭時,君皓然冷着臉催促着:“還賴着幹嘛?出去。”
巧兒被君皓然一唬,吓得麻溜溜地跑了出去,跑了兩步還不怕死地回身,給他們兩人關上大門。
“君皓然,你幹嘛又兇巧兒嘛,人家膽子小,你何必呢?”
護犢子情緒一來,顧念念陰着臉來訓斥起君皓然,就見不得君皓然欺負她的人。
“你又爲了小丫頭兇我?顧念念,你近來可是忽略得我緊啊,算了不說也罷。念兒,快些進浴桶吧,快些針灸排毒,這天兒冷,别毒還沒有排出幹淨,你再感冒了去。”
“哦,知道了,催催催,催命啊?”
顧念念嘴上發着牢騷,突然意識到外頭還有人在呢,這才捂着嘴,并且小聲地囑咐君皓然聲音小點兒。
這跟做賊一樣的行徑也是蠻可愛的,君皓然雙手抱胸地看着,手不受控制地往顧念念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嘶,君皓然你又欺負我,你是不是找揍啊,我告訴你宇文思安就在外面,你信不信我大喊一聲,他就進來揍你啊?”
怕他?君皓然無所謂地兩手一攤,好像在說,你喊啊,看我不把他打扁了。
顧念念覺得自己跟一個自負的瘋子沒有什麽好說的,還是先辦正事吧。
顧念念極其無奈地背過身去,嘴上開始催促君皓然了:“君皓然,水要冷了,你也不想我感冒吧?”
顧念念動手了,今兒穿得很嫩粉,更襯得她膚色雪凝,可是她不喜歡啊,粉色在她眼裏就是裝嫩,她夠嫩了,不用在裝了,如果允許,她甯願穿黑色衣裳,顯得她幹練。
不過這個年代,女人不需要幹練,隻需雍容華貴,乖巧聽話就好了。
君皓然還是很聽顧念念的話,也背過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可嘴上還是不含糊地調戲着顧念念。
“呵呵呵呵,小東西,你還害羞了?我們還需要遮遮掩掩的嗎?”
君皓然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屋子外聽來可是綽綽有餘,顧念念擔憂得上前,一轉身手就捂上了君皓然的嘴巴,這個大嘴巴,能不能消停會兒。
“噓,不許嚷嚷。很自豪嗎?”
君皓然笑着跟一隻狐狸似的,很自豪,對于欺負顧念念的事情,他真心覺得自豪。
拿下顧念念的手掌,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這個張牙舞爪,恨不得上前來咬上一口的小東西,他還是少惹爲妙吧。
“不鬧了,那我們快些吧,水真的要冷啰。”
君皓然看着浴桶裏的熱氣在消散,實在擔心顧念念的身子骨啊,他倒是無所謂,有内力護體。
“知道了,就知道催,待會兒别把我紮疼了,不然我可不饒你。”
顧念念背過身去,繼續,看着那裝着針的包,就狠狠得威脅着君皓然,神醫的針具她可是見到過的,比一般性的銀針要長,還要細,她害怕嘛。
“好。”
君皓然也不想紮顧念念,若是有選擇,他甯願神醫來當這個壞人,擔心之餘,君皓然又跑向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去添加碳,把火燒的旺一些,别讓小女人冷着。
“哇喔,好燙啊。”
顧念念一坐在水裏,隻覺得熱氣從腳底直接往頭頂上去,巧兒是不是直接把開水給抗過來了,根本沒有加冷水啊,這是要把她煮熟嘛?
才幾秒而已,顧念念完全坐不住,立馬起身,這身子還沒有完全從水裏出來,又給君皓然按了回去,緊接着君皓然也到了浴桶裏來,好在這浴桶夠大。
“不許亂動,燙也得熬着,這溫度隻是比尋常洗澡的溫度熱了一些罷了,并不會怎麽樣,你體内的是寒毒,需要這熱水先暖了身子,再針灸才有效果。”
君皓然把如何醫治顧念念的毒掌握地透透的,每一句都是重點,顧念念就是再不樂意,也沒能逃得過君皓然強勁的手掌。
“好嘛,我聽話就好了,可是好燙,我感覺自己快熟了,皓,你快點兒給我針灸排毒吧,受不了了。”
顧念念背對着君皓然,爲防止他走火入魔,顧念念身上穿着肚兜和墊褲,這樣她才有勇氣面對君皓然嘛,就當夏天穿着無袖T恤和短褲了。
隻是對君皓然而言就比較殘酷啦,好在他還是以顧念念的身體爲重,選擇性的非禮勿視。
“皓,你倒是快啊,我要熱死了呢,皓,快點兒。”
顧念念真心覺得自己熟了,君皓然再耽擱下去,她就是水煮小乳豬了。
在顧念念的再三催促下,君皓然伸手往外探去,稍微一用力,一個裝有銀針的針包在凳子上攤開,露出一個個冒着寒光的銀針。
拿起一根長而細的銀針,就是光看就覺得恐怖,更别說紮進顧念念的身上了,君皓然穩着手臂,叮囑道:“念兒,别亂動,我要紮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