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根銀針紮入後背皮膚,雖然疼,可是這點程度可以忍,顧念念咬着嘴唇忍了下來。
君皓然擔憂地看着顧念念,他知道小女人最怕痛了,這次還是他給小女人苦頭吃,手上的力道也不知道掌握得如何,念兒是不是可以承受。
“疼嗎?”
君皓然關心的聲音傳入耳朵,顧念念隻覺得好聽得不行,被迷惑了。
“疼,皓,你快些,我也少受點兒罪。”
顧念念說完,君皓然又接着拿起第二根銀針出來,在上一針差一根手指頭的距離紮了上去,顧念念整個人又是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這一針不止疼,還帶着點寒,好像是第一針紮的皮膚下散發出來的冷,這種奇怪的感覺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到一股寒意,并不是被風突然吹過來的感覺。
“念兒,若是感覺到不對勁,馬上告訴我。”
君皓然看着一言不發的顧念念,出聲提醒着,她剛才的發抖君皓然感覺到了,本着讓她快些熬過這些煎熬,君皓然手下紮針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不一會兒,顧念念背上紮了數十根的銀針,疼的顧念念額頭不止冒汗,頭皮也跟着發麻了,背上不止是痛,更是冰火兩重天的交織。
她知道定是她在進來前吃下的藥丸與水中的針灸對她體内的寒毒有了反應,從效果上來看,應該是有益的。
君皓然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問着,顧念念的雙手早就由垂放在水裏,到把着木桶兩側,疼,難受,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能忍下來的,顧念念咬緊牙關,因爲背對着君皓然,所以她爲了不讓君皓然擔心,愣是沒有出聲。
“念兒,再熬上一會兒,就好了,”
“嗯。”
顧念念背上冷暖交替的疼痛使得她臉上汗如雨下,可還是很用力地回答了君皓然,免得他擔心。
君皓然什麽都不能做,隻能幹等着,等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每一根銀針上都沾染了黑色的毒素。
“念兒,我把銀針拔下來,你等着,很快就好了。”
“嘶。”
又來了,每拔掉一根銀針,顧念念背上就疼一下,可能因爲毒素被排出針眼的原因,皮膚上是脹脹的疼。
銀針一字排開在針具包上,顧念念扭頭看了一眼,一下子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十幾根銀針,根本看不到原本的顔色,都被黑色給染色了。
“皓,這就是那毒嘛?”
君皓然也看着銀針,寒了眼,一般的毒不會那麽深的黑色,可見毒素之身,下毒人的狠心。
“念兒。”
君皓然撫摸着顧念念背後的針眼,心疼着,手指移動到顧念念的肩膀,一個巧勁,顧念念被他的力量帶着轉了個身。
“好了嗎?”顧念念疼的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還累啊,有點暈暈的。
君皓然胸口一運氣,将内力運在兩隻手掌上,覆蓋在顧念念的雙肩上,運足氣來逼出毒素。
“念兒,快了,等我幫你把毒素逼出,待會給你敷上藥膏,就不疼了,好不好?你喜歡吃什麽,我讓容嬷嬷吩咐下去。”
君皓然說了很多,啰裏八嗦的,顧念念聽了都笑了,君皓然難得婆婆媽媽的,都是因爲她。
“君皓然,你别愁眉苦臉的嘛,我是在醫治,不是等死,你笑笑好不好?我本來就很痛了,再看到你闆着臉,我會更加痛的。”
“你還笑我沒良心的,我不還是爲了你,小沒良心的臭丫頭。”
君皓然苦于自己沒有空閑的手去懲罰顧念念的頑皮,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怎麽取笑他,還真的隻有顧念念一人而已啊。
“我是沒心沒肺,怎麽了?你咬我啊,嘶啊。”
顧念念先是得意,接着是一聲哀嚎,針眼處滲出不少黑色的毒血來,體内的毒素像是沉寂多時找到了宣洩處一樣,往針眼處蜂擁而至,來得太猛烈,顧念念有些承受不住了。
“疼嗎?怎麽了念兒,告訴我。”
很痛,顧念念的眼淚都跟着流淌下來,君皓然激動得很,顧念念怕他因爲擔心自己而走火入魔。
“我沒事,皓,我隻是不适應,你别激動,可千萬不能走火入魔,否則我們兩個都玩完了。”
顧念念的臉蒼白不已,可還是慘笑得看着君皓然,這讓君皓然更加痛恨下毒的那個人。
“念兒,回到你西墨皇宮,不管有多難,隻要我找着哪個下毒之人,我必定将你所受的苦和痛悉數奉還。”
一說起這個下毒的人,顧念念也是恨死了,居然對孕婦下毒,實在不能原諒,害她吃苦受累,真是可恨到了極點了。
“皓,到時候找到那個人後,找神醫拿藥,如果是男的,讓他這輩子都不舉,如果是女的,哼哼,讓她這輩子生不了孩子。”
顧念念說起這個人,忍不住冷笑幾下,都幾十種酷刑等着他呢?看着吧,遇到她顧念念,肯定讓他後悔投胎做人。
“咕噜咕噜...”
顧念念不知是不是因爲釋放毒血的原因,腹中空空如也,餓得眼冒金星,
“皓,我餓了,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我要吃肉,要喝黑魚湯補補,皓,我想吃軟綿綿的東西,我要吃粘粘的東西,皓...”
顧念念什麽都想吃,君皓然可享其成得點點頭,早就吩咐下去了,顧念念平常喜歡吃的都備下了,剛才還擔心她好不好因爲疼痛不想吃東西,這會兒真的放心了,看來念兒是有吃的就行。
屋子外,摩擦着雙手的宇文思安,聽着裏屋兩個人的對白,這濃濃的擔憂總算可以消退一些了,握緊的拳頭也跟着漸漸松了下來。
妹妹沒事就好,饒是神醫說得再輕飄飄,畢竟是跟着她十幾年的毒了,就像長在她體内一樣,要去除談何容易,期間的疼痛可想而知。
如君皓然所言,幕後黑手别想逍遙法外,也許母妃知道那個人是誰,念兒的狠話給了他一點提示,斷子絕孫,宮裏不就有一個嗎,難不成真的是皇後?
呵呵,就算是皇後又如何,父皇有隐情不去動她,可他去敢,也能,柔兒的苦不是白受的,母妃的眼淚不是白掉的,他們受過的苦,他可以去讨回來。
宇文思安,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顧念念的卧室,往院子外步行而去,柔兒的毒,他之前不知道,母妃跟父皇不說,那照顧柔兒的奶嬷嬷勢必是知道的,想要知道真心話,也許這就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