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的人都走了,皇後還要在此處礙着朕跟孩子們話家常嗎?”
宇文拓的不近人情就是顧念念聽了都覺得心寒,不過慕容皇後也是自作自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就是她吧。
慕容皇後精緻的面容上,出現了細小的波紋,顧念念一看心裏偷着樂,這是因爲表情管理不到位,出現的卡粉狀态。
唉,都這把年紀了,爲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和這座岌岌可危的後位,不得不精心裝扮自己,也是可憐呐。
慕容皇後看着老嬷嬷被人強行拉走的背影,原本氣的發抖,現在聽了宇文拓的話,更是心都要疼得碎成渣渣了。
什麽叫礙着他跟孩子們話家常,她是皇後,理應是後宮之主,所有孩子的母後,她應該,也有權利留在此處,哪怕是不說話的站着,她絕對可以留下來。
憑什麽宇文拓這般不給她臉面,在宇文念柔和宇文思安兩個小輩的面這樣就算了,還在東墨君王爺的面前,也是這般不給面子,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父皇,皇後娘娘不過是擔心那群侍衛們自由散漫慣了,又和老嬷嬷有交情,怕是擔心侍衛們放水,這才決定在此處監視着。是不是?皇後娘娘。”
顧念念及時并且好心地給慕容皇後做出解釋,不過這個解釋就比較有意思了,把侍衛、老嬷嬷、皇後都得罪了遍兒。
這也不能怪她,誰叫她興緻正高呢。顧念念繼續給慕容皇後解釋清楚,
“父皇,你可不能錯怪了皇後娘娘,人心都是肉做的,可不能讓她傷心了去,老嬷嬷可是她的人,做了這等上不了台面的錯事,可畢竟伺候了咱們皇後娘娘幾十年,自然是舍不得的。”
“哦,是嗎?皇後想要親自監督,朕準了就是,還不去給皇後搬張椅子坐着,難不成還要皇後站着一天一夜?”
宇文拓順着顧念念的話接下去說着,徹底不給慕容皇後臉面,多餘的話也不多說,左手護着顧念念,右手拉着秦沫兒,直接往公主殿内去,他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一家人才剛剛團聚,有很多話要說,這個女人一而再地浪費他們的時間,實在不予理會。
“陛下,陛下。”
慕容皇後就是喊破喉嚨都喚不回宇文拓的回心轉意,她恨,爲什麽宇文拓對她絕情無義到這般田地。
做了夫妻快二十載了,沒有愛情,難不成一點兒溫情也沒有了嗎?還要這般爲難她,輕賤她,難不成她慕容秋雅就比不上秦沫兒半分?
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眼看着老嬷嬷被架着出去,毫無蹤迹,慕容秋雅這才瞪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攜同兩個侍女憤憤離去,她怎麽可能真的留下來看着老嬷嬷受刑,她得馬上回到寝宮給慕容家寫信,左右老嬷嬷受刑完一定馬上被譴出宮去,憑着她一個有過錯的人萬萬不會被留下來片刻。
顧念念随着宇文拓進了公主寝殿,這在外頭并沒有覺得公主的寝殿有何不同,可是進來之後才發現,什麽叫金枝玉葉,什麽叫掌上明珠,這也太厲害了吧。
原來公主住的地方真的是金玉滿堂,顧念念都快睜不開眼了,滿眼可見的金子做的器皿,滿眼可以看到玉做的裝飾品,這名器玉蝶處處可見,好似鮮花一般常見。
“哇喔。”
顧念念不知道東墨公主寝殿裝扮是否一樣華貴,不過看紫曦對然府的嫌棄,怕是她的住所一定很華麗才是。
顧念念情不自禁地驚呼聲,在場所有人都聽在耳朵裏,君皓然隻覺得臉上一熱,小女人莫不是被眼前寝宮的華而不實着迷了?這個小東西,就這般愛财?
難不成自己給的還不多?小念兒還想吞了這裏的好東西?看來新的院子落成之後,這府上的好東西都得拿出來顯擺起來,既然小東西喜歡,看着也歡喜。
君皓然輕咳一聲,讓顧念念警醒幾分,别露出這般貪财的小模樣來,别讓這西墨的人以爲他虧待了顧念念,這可不利于他迎娶顧念念這件大事啊。
“咳咳...”
顧念念猛吞了一下口水,丢死人了,自己井底之蛙的本性都露出來了,實在丢人得很。
顧念念拿咳嗽來掩飾自己的難爲情,這滿室的繁華看過之後,也不過如此,要是全部換成黃金,她枕着才好呢。
“好了,隻剩下我們一家人了,這回可以好好地說說話了。”
顧念念雙手放在後背,跟個老教授似的往裏走着,邊看房間的布局,邊說着,他們來西墨不就是認親的嗎,現在就是走向重點的時候。
顧念念在殿外,哥哥,父皇母妃都叫了個遍兒,她算是端正了認親态度,并且做出了認親的舉動,算是完成了她的任務了吧。
“柔兒。”
“柔兒。”
宇文拓跟秦沫兒異口同聲地喊着顧念念的名字,一聽到“柔兒”這兩個字,顧念念的背脊一挺,跟被下魔咒般的胸口微疼。
先前宇文思安喊她的名字,她從未有過這等反應,爲何這次宇文念柔本尊的父母喊顧念念,卻讓她反應異常呢?
背對着西墨皇帝和皇妃等人的顧念念捂着胸口發疼的地兒,皺起眉頭,這反應實在吓人得很,顧念念擔心他們再喊上幾遍,本尊被喊了回來怎麽辦。
至今爲止,顧念念進入宇文念柔的身體至今,都未發生過什麽異常反應,對于習慣而言,她都忘了這具本不是自己的身體這一事實。
顧念念不是心狠之人,生于和平年代,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念,顧念念并不想讓被她魂穿的倒黴蛋死亡,相反,她希望大家都好,但是就現在而言,他們的未來如何,根本就不可能預知,又不是連續劇,可以快進看結果。
微疼的感覺一消失,顧念念才敢大聲呼吸,總該面對的,顧念念毅然決然地轉身,大着膽子看向宇文拓和秦沫兒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說起自己在君墨大陸的事情。
“我失憶了,我在東墨醒來,隻知道我叫顧念念,所以我一直以顧念念自居,直到哥哥找到我。我嘗試過找自己的身份,君皓然也幫着我找過,可是無果。哥哥說明我的身份時,我還是很茫然,如今見到你們,聽着你們喊我,我隻覺得胸口異常疼痛,好像有很傷心的事情。我,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