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除了自己是外來人,魂穿者的身份未公布,其他的話幾乎都是真實的,很抱歉欺騙了西墨的“父母”,可她沒有辦法。
顧念念的身子是宇文念柔的,可是她畢竟是外來者,她占據了宇文念柔的身子,是入侵者,不管她是不是有惡意,若事實說穿,她必定被當成異類,或許殺了也是有可能的。
顧念念沒有那麽天真,也不敢冒險,她還想好好地活着,跟君皓然天長地久呢。
如此一來,她決定了,騙這對慈愛的父母和這個莽撞的哥哥一輩子好了。
說到重點,顧念念潸然淚下,看着的君皓然心疼得要命,他承諾過不會讓顧念念流眼淚,看來又要失約了。
“柔兒,沒事,沒事的,你會想起來的,就是想不起來也沒事,你是父皇母妃的乖女兒,你隻要好好的,無論你怎麽樣都好,隻要你記住了你是西墨最受寵的公主,是我和你母妃最疼愛的女兒便好。”
宇文拓伸手擦去顧念念流下來的清淚,
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兒,雖然性情變了,模樣也變了些,可是那副純真的小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隻要他的女兒回到他的身邊,宇文拓就心滿意足了。
“我。”
嘴巴一張,顧念念隻說出一個“我”字,這就是父愛的力量嗎?都是父愛如山,宇文拓給顧念念的感覺,好踏實,好安心。好像什麽事情在宇文拓面前都不是事兒,好像隻要顧念念活着,她就能爲所欲爲一般,這種感覺很新奇,很豪邁。
“對,柔兒,你父皇說的對,你可知道你這次出宮真是吓壞了我和你父皇。”
秦沫兒接過話去,她能明白顧念念現在心中所想,所感,一切都能感同身受,她可是柔兒的母親啊。
“柔兒莫哭了,現在回家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父皇保護咱們,柔兒放寬心。”
秦沫兒很想問清楚顧念念這段時間在東墨可好,雖然失憶了,可是在東墨的記憶還是有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吃苦,可一方面又體恤顧念念剛回西墨,應該好生休息,她矛盾得很。
摸着顧念念越發像自己的小臉兒,慈愛地笑着,現在的顧念念雖然失憶了,可是在她看來,卻很好,因爲她會保護自己了。
秦沫兒沒忍住地誇贊起顧念念,“柔兒,見你剛才怒怼皇後,巧計撤了老嬷嬷,真是長大了,有主見了。母妃一直提心吊膽着,怕你被我和你父皇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外界的險惡,也怕你日後出嫁被夫家欺負了去,如今母妃放心多了。”
可不是嗎,顧念念,哦不,是宇文念柔本尊,一直以來被秦沫兒,宇文拓疼愛着,保護着,根紫曦差不多的處境,雖然知道宮裏明争暗鬥,可是見識地太少。
再則,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簡單,過得幸福,他們也不會将邪惡的一面曝露在孩子面前,都是盡可能的保護他們。
“才不呢,君皓然疼我還來不及,怎麽會給我氣受。”
一說起夫家,顧念念趕忙跑去君皓然的身邊,自豪地握緊君皓然的手掌,向秦沫兒炫耀自己的如意郎君。
這可是她選中的男人,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一份,既然認了親,自然要好好地介紹他了,未來就是一家親了呢。
“柔兒,你還小不可擅自作主,婚姻乃是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才起效。”
顧念念面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小女兒家家的害羞樣,宇文拓立刻不爽地阻止了顧念念接下去的話。
他是不會同意的,沒有他的準許,君皓然就想拐跑他的女兒,就是東墨的戰神又怎麽樣,就是天降神兵也不可以。
“父皇,爲什麽不可以。”
顧念念急了,她選的男人隻能是最适合自己的,憑什麽說她不能做決定?
顧念念急,君皓然更加急,他猜到了會引起反對,可是來自于宇文拓的反對會不會太強烈了些。
“西墨陛下,不知我怎麽不能跟念兒在一起了?我們是兩情相悅,要說父母之命,我們是沒有先通知你們,可那時我們不知道念兒是西墨的公主,至于媒妁之言,由我皇祖母作爲證婚人,南墨太子楚子軒,五皇子楚子逸,神醫爲證,不知哪裏不合适了去。”
君皓然特地把楚子軒拿出來說話,這是關鍵所在,必須拿出來說道說道。
“什麽?楚子軒?南墨太子楚子軒見過念兒了?”
果然,宇文拓聽到楚子軒的名字,大吃一驚,沒想到柔兒這次特地出門找楚子軒,竟然在東墨誤打誤撞地遇到了。
“自然見到了,楚子軒是我在絕塵峰的師兄,因爲腿疾,我在東墨找到了神醫給他醫治。這才讓念兒跟我師兄相見了,也正因爲如此,念兒身上的寒疾才能得到神醫的醫治,可以痊愈。”
一連串的驚喜和驚訝突如其來,讓宇文拓和秦沫兒沖昏了頭腦,來不及消化,君皓然說了什麽,柔兒的寒疾根治了?他們沒有聽錯吧?
宇文拓和秦沫兒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宇文思安,得以求證。
“對,父皇,母妃,柔兒身上的寒疾根治了,這點我在信上未提起,一則我怕信件被有心人扣住了,再說這等大事,理應由柔兒親自告訴你們才是。”
宇文思安給出了肯定的答複,二人這才轉疑惑爲喜悅,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宇文念柔身上的寒疾困擾了他們十五餘載,明裏暗裏找了多少的名醫,總不能根治,要不是遇到一個隐醫,得到一個拿極品血茸壓制寒毒的方子,也許宇文念柔早就不在世了。
如今慢慢歲月走來,終于根治了,他們心裏最大的心病算是痊愈了。
“柔兒,我的柔兒終于可以不用吃藥了,終于可以過着正常人的生活了。”
秦沫兒喜極而泣,淚眼婆娑,顧念念看着都不忍心了,這樣疼愛宇文念柔的母親,這樣爲宇文念柔着想的父親,她好想擁有啊。
“母妃,莫激動,我不是好好的嗎?都是君皓然給我找到的神醫,是他讓神醫給我盡心醫治的,是他不分日夜以内力給我排毒,廢了不少心力,你們看看他都瘦了,我解毒以來,他日夜照顧着我,勞心勞力,任勞任怨,實在難得啊。”
顧念念将君皓然推出來,把他塑造成一個愛她如命的絕世好男人形象,就是爲了他在宇文拓和秦沫兒面前加分,勢必不搗亂地将自己嫁給君皓然。
這解毒過程,君皓然是有功勞,可是沒有顧念念說的那般誇張,宇文思安聽得快吐血了,有這般維護男子的女子嗎?宇文思安聽着隻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