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本就是個快人快語的爽快人,見宇文拓字字句句都要貶低君皓然一番,這才就現在的局勢,口無遮攔地說了一番損人的話。
秦沫兒沒見過顧念念這般任性地頂撞過宇文拓,本想要幫宇文拓解憂,說着顧念念幾句,可女兒接下來的話,讓她越聽越覺得說的特别有道理。
雖然明白宇文拓的爲難,可是關乎到慕容皇後的嚣張,她還是試着閉嘴,看戲般地看了下去,沒有期待能不能解決如今的出境,隻當女兒給她發洩了。
“柔兒,你這都是什麽歪理,我是西墨的皇帝,我有我的責任,你小孩子家家的怎麽能明白。”
又拿出自己很有責任感的樣子,真是夠了,顧念念特别讨厭這樣自以爲是的男人,總覺得自己的溫情就是付出了一切,其實不然,他的付出和女人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我小孩子家家?我就是小孩子,也是個女孩子,女人的想法我都懂,哪個女人不希望得到一份純真的感情,沒有雜質,沒有第三者,第四者插足。父皇,我問你,若是讓母妃嫁與你和另外一個男子,讓你們共同擁有母妃,你可答應?”
不懂得換位思考的男人們,最是可惡,可恨,可誅心。
顧念念就給他一個換位思考的機會,讓他感同身受一番,好讓他知曉,若不是秦沫兒愛他,怎可願意留在這吃人的皇宮。
顧念念從宇文思安和奶嬷嬷的嘴裏知道了一些關于秦沫兒和宇文拓的愛情故事,不過大體都是奶嬷嬷嘴裏得知的來龍去脈,宇文思安這個家夥就是想知道,估計秦沫兒也不會拿兒女情長的話來說與他聽的。
奶嬷嬷說了,本來秦沫兒說拒婚出逃的,唉,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在宮外遇到了逮妻的宇文拓,本來二人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這麽一來二去的,宇文拓喜歡上秦沫兒了,方才知道這本該就是他的新娘子。
結合君皓然的師傅杜幕生,顧念念就是腦補,也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了,二男争一女嘛。
不過杜幕生這個悶騷的性子,定然不會做出告白這一偉大壯舉,也許正悶着呢,被宇文拓發現了貓膩,這才提前捕獲了秦沫兒的芳心。
顧念念淩然地看着宇文拓,不帶一絲避諱,她可不能被宇文拓氣的頭頂冒煙的氣勢給壓下去。
秦沫兒早就驚訝地大張着嘴,這二女侍一夫,比比皆是,這一女嫁二夫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柔兒是怎麽想到這種羞于開口的話來的,這是姑娘家可以說出口的話嘛?以前的柔兒就是任性,可也沒有這般大的膽子,現在的柔兒竟然什麽都不怕,什麽都敢說出口了。
秦沫兒這才發現宇文念柔這個女兒的變化之大,要不是這副容貌,她還真以爲這個女兒是他人假冒了去。
宇文拓氣得手掌都在顫抖,就是在朝堂上,慕容家放肆,目中無人,左右他的意見,他都沒有氣成這般模樣,今兒竟然被最乖巧的女兒氣的差點兒七竅生煙了去。
秦沫兒一看這父女二人不對付,立馬做起和事佬來,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可不能再受什麽委屈了。
“柔兒,不許胡說,這世間怎有一女嫁二夫的荒唐之事,快别說了。”
秦沫兒差點兒就要捂住顧念念的嘴唇了,生怕顧念念再冒着大不違說了什麽讓宇文拓傷心的話來。
可這兩父女一動不動地看着彼此,秦沫兒真是犯難了,隻好繼續循循善誘。
“柔兒,舟車勞頓的,你可好好休息一番,我和你父皇先行回去了。你父皇一下早朝便在此處眼巴巴地等着你,還未休息片刻呢,這回了政宮還有一大堆的奏折要處理,這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既心疼女兒,又心疼丈夫,秦沫兒差點兒就站在這父女兩人的中間了。偏偏誰都不說話,也不動一下,急的秦沫兒都想喊人來了。
這時,宇文拓收拾完心情,不與顧念念計較,也不想看秦沫兒繼續爲難下去,這才先開了口,
“你都是聽誰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混賬話,這次我不與你計較,沒有下次。”
顧念念才不吃這麽一套,她怕誰?她就怕君皓然一個,那也是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在正理面前,她就是頭破血流也不怕。
“我說的本來就占理,不需要你的不計較,你給了我母妃地位,恩寵,榮華富貴就夠了嗎?我告訴你遠遠不夠。其實我這次在東墨然府,還遇上了一個人,他把我錯認成母妃了。”
抛磚引玉,顧念念剛想起杜幕生來,便将他引出來,這個絕頂悶騷的老男人,還想着她的母妃呢,那眼神騙不了任何人。
“誰?你遇上了誰?”
宇文拓的心裏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凡是秦沫兒認識的男人,他都認識,其他人不足爲懼,除了讓他嫉妒過的人。
誰叫那個人比他先認識秦沫兒,相處的時間長些,雖然秦沫兒始終不清楚那個人對她的想法,可他就是嫉妒。
“對啊,誰啊?柔兒。”
秦沫兒一聽東墨,她便茫然了,她生在西墨,長在西墨,就是當初負氣出走,也是在西墨的邊境遊玩,東墨并沒有她認識的人。
“母妃,你絕對想不到,我遇見了杜幕生,他是君皓然在絕塵峰的師傅,也是楚子軒的師傅,他看到我那一瞬間,眼睛都直了,直喊你的名字呢。沫兒,沫兒...”
顧念念深情演繹着杜幕生的真實反應,那可真是一個癡情男子啊。餘光看向宇文拓,這男人竟然吃醋了,看這五官都要扭曲了,看來氣的不輕,她就覺得杜幕生對秦沫兒充滿愛意的嘛,看來女人的第六感沒有錯。
顧念念繼續添柴加火,把嫉妒之火燒得旺旺的,好讓宇文拓知道,秦沫兒并非沒有市場。
“可惜我失憶了,當時并不知道這是母妃的名諱,母妃,他應當是愛慕你的吧,那種眼神,透過我在看别的女人的眼神,實在充滿愛意,就是我都被盯得起雞皮疙瘩了。”
“杜幕生?杜哥哥?”
秦沫兒失聲喊了出來,那是她離家出走遇上的義兄,幫了她很多,是一個正人君子,柔兒怎麽說杜哥哥喜歡她這種話呢,真是胡來。
“柔兒,那是母妃的義兄,你可不許胡說,他定是見你十分像我,這才慌神了吧,想來我們也有十餘年未見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秦沫兒因爲故人,一時之間倒是回憶起那段時光,竟出了神,這下子,宇文拓見了氣的吹胡子瞪眼,顧念念看了好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