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廁裏奮鬥完的顧念念,站起身來慌忙系緊腰帶,因爲擔憂君皓然和夜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顧念念上個廁所都不盡興,雖然有奶嬷嬷看着,可真起争執,誰聽她的呀。
“哎呦,急死我了。”
顧念念才走出茅廁,巧兒便端上溫熱的水給她洗手,完了又遞給她一塊帕子擦淨,這服務還真是地道,顧念念猶如置身在六星級酒店,享受着尊皇的服務。
“小姐,莫急,這不好了嗎?”
巧兒一直在外間伺候着,從顧念念進茅廁到出茅廁,嘴裏不停的叨叨,連巧兒都能背出來了,這有什麽好擔憂的,左右他們家王爺不是沖動之人,定不會在西墨這地界與旁人起争執的。
“巧兒你知道什麽,你家爺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一遇到同他有威脅的男人,那神情,那姿态,那氣勢,哎呦,别說了,我得去阻止他們了,跟你再瞎扯下去,他們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兒呢,跟楚子逸那次就夠讓我害怕的了。”
顧念念拉起裙子往雅室的方向跑去,這裏房間那麽多,一開始進雅室顧念念沒有留意,肚子疼找廁所也沒有留意出來的房間,要不是中途找到受在外間的子墨,顧念念肯定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打轉。
“子墨,裏邊兒有什麽動靜沒?”
顧念念伸長脖子往内室看,耳朵就差貼着大門了,詭異的是根本沒有什麽大動靜,小的聲音又都聽不到,這是怎麽了?
“小姐,屬下也不知道,要不你進去看看?”
子墨也奇怪,按照爺遇到顧念念之後異變的性子而言,應該有大動作才是啊,怎麽會如此安靜,要不是怕貿然進去有誤,他還真想進去看看究竟。
“我去?我。”
顧念念退卻了,心裏猶豫着真要進去嗎?
轉念一想,算了,還是去吧,因她而起,該因她而結束才對,這可是關系到三個人的幸福的大問題啊。
閉着眼睛,一鼓作氣地推開大門,冷風随着大門的打開,湧進了雅室,周圍的炭火因風燒的更加旺盛了些。
雅室裏的三人一齊看向門口,看向半眯着眼睛的顧念念,一看他們安然無恙地坐着,顧念念這才默默地松了口氣,還好,平靜地很,看他們桌子上的茶杯,似乎喝了不少,難不成兩個人真的聽話地喝茶論道?
“咳,久等了,我回來了。”
顧念念由上前來的奶嬷嬷扶着坐會原位,奶嬷嬷一靠近正好擋去君皓然與夜楓兩人的視線,顧念念縮着脖子向奶嬷嬷眨眨眼,嘴裏無聲地問着“發生何事”?
這說來話長,奶嬷嬷不知道從何說起,隻好當作沒有看到了,沒有聽到,反正公主現在和氣得很,到時候秋後算賬了,她就是老眼昏花沒有看清楚就行了。
“念兒,你陪夜公子聊着,我還有一些東墨的事情要處理,先回房了。”
在顧念念剛坐下,君皓然便起身說要走,他自問這兩個人沒有什麽值得他擔憂的了,夜楓的态度很明顯是放棄了,可就是不放棄,對他而言顧念念都不是那種牆頭草的女人,所以他很放心。
人家夜楓千裏迢迢追去東墨,又跑來西墨,想必有話要跟顧念念說,他就偶爾的通情達理一些,于人方便。
“君皓然,你就回去了?”
顧念念剛坐下的身子馬上又站了起來,她看不明白了,君皓然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氣,也不是賭氣,沒有笑臉相迎吧,可也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來他有何不滿的。
可君皓然真的放心她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聊天喝茶嗎?
坐在君皓然對面的夜楓也跟着站了起來,波瀾不驚的表情下,那充滿感激的眼神在看着君皓然。
夜楓心裏五味雜陳,君皓然的大度讓他有些難爲情,若換成他,夜楓做不到這般容忍,也許自己真的比不上君皓然吧。
“謝謝,君王爺。”
夜楓誠心誠意地跟君皓然道謝,他是真的有話要跟顧念念聊一下,算是告别吧,也是對自己第一次的心動畫上圓滿的句号。
夜楓的道謝讓君皓然露出無聲的笑,目光緊盯着顧念念,警告她安分守己。
“不客氣,我家小女人借你片刻,話不要聊得太多了,等會我就來領她走。”
君皓然一說完便越過顧念念出去了,是真的出去了,直到外頭吹來的風撞上了身子,顧念念才真實地感受到君皓然真的離開了。
這家夥真的放心嗎?不是欲擒故縱?
“奶嬷嬷,你幫我看看出去的真的是君皓然嗎?不是别人易容的?今兒這麽好說話,太匪夷所思了,難不成今兒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嗎?”
顧念念還真想去開門看看君皓然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回公主,他是君王爺沒有錯。”
奶嬷嬷甩起袖子捂着嘴,笑眯眯回答着,君王爺這哪裏是有問題啊,不過是看夜公子沒有争一番的鬥志,這才勉爲其難地提議的。
“是嗎?那麽懂事?孺子可教也。”
顧念念由衷的誇獎起來,搖頭晃腦地掃了一眼周圍,看到夜楓那雙好看的綠眸才停止,多漂亮的綠寶石啊,難得一見。
門外的君皓然沒有馬上離開,在門口停了一會兒,都快看穿門闆了,可還是狠下心來往自己的房間去。
他一出來就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心裏酸成這般滋味,還不如一開始沒有提議,現在好了,大度包容的形象使了出來,說什麽也不好再憋回去。
“爺,你怎麽能讓小姐和那名綠眸男子共待一室嗎?那男人可是從北墨一路追過來的,你也放心?”
子墨忍不住替君皓然擔憂起來,他是真擔心那,可心裏頭還在醋意十足地揮揮?那麽算來夜沒有忘記皇後的身份來,呵呵...
“放心,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本王先回去的,你在門口給我好好守着,給我不負一草一木的守着,我任何不妥的什麽動靜,都不馬上喊起本尊來。”
君皓然說着甩起袖子,眼睛直直都快把門闆燒出一個大窟窿來。還是離開片刻吧:免得被顧念念看到了笑話自己。
子墨再一次被留了下來,這回更加緊盯着門闆,比之前更加認真的看着去看個人,不過沒有幾秒,門開了,巧兒和奶嬷嬷被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