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楓?現在無人了可以說上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巧兒和奶嬷嬷都依照夜楓的吩咐,自行退了出去,眼下雅室就他們兩個,顧念念給她和夜楓冷卻的茶水都倒了,又給添上一份,進入今兒喝茶聊天的精髓處。
“念兒,你是何時愛上君王爺的?”
人都來了,夜楓不該問的都問了,他這會兒一問還真是夠讓顧念念驚慌失措的,怎麽問的這般直白。
要問顧念念何時愛上君皓然的,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喜歡就是喜歡了,在某一個點裏,君皓然就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她的心裏,也許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君皓然,她才會穿越的。
“嘻嘻,夜楓你問的好突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感情的事情不是用精确的時間可以計算出來的,是需要時間的積累,可最重要的是感覺,反正我也說不好,就是喜歡上了,就喜歡了。”
顧念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再三回避夜楓受傷的視線,哎呦,她沒有做錯什麽,偏偏有不可推卸的負罪感,她是怎麽了?
“念兒,我隻是想知道,你對君皓然有感覺時是在你遇見我之前,還是在遇見我之後,若是我當處沒有急着離開,亦或者當初我強行帶你去北墨,你會不會沒有輕易地喜歡上他,而我是不是也有機會擁有你。”
夜楓在求一絲答案,這是他此行來的目的,君皓然的話讓她死心了一半,但顧念念的答案更加重要,所以他不餘遺力要的就是這些。
“夜楓,你。”
顧念念語塞了,夜楓對她的心思也來的太快了吧,他們從認識到現在,這才是見的第二面,爲什麽夜楓對她的感情像是經曆了好些年呢?
夜楓是這樣,楚子軒也是這樣,就是楚子逸也如此,難不成她顧念念真成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兒?
“吓到了嗎?念兒,是我唐突了。”
見顧念念避而不見的臉,閃躲的眼神,夜楓才意識到自己太着急了,顧念念再怎麽大膽行事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他是北墨男子,行事說話從來都是直截了當,但是顧念念不同,她是嬌生慣養的公主。
“夜楓,對不起啊,其實我很普通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讓你另眼相待了,可我真的很普通,普通的在人群裏一抓一大把,讓你錯愛了。”
又要再一次地拒絕别人,顧念念都煩了,早知道來君墨大陸要時不時地拒絕男人的好意,那她在現代就應該牢牢掌握這方面的技能才是,現在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肚裏沒有半點兒筆墨,腦子裏空空如也,拒絕也是要講究技巧才行啊。
況且,這一個個的,可每個都要賠着小心的解釋着,每一個都是對她好的人,也都是跺跺腳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
“顧念念,你可知道你就像是這個世上的異類,君皓然剛才說了你是他生命裏爲數不多的陽光,可你知道你卻是我生命裏的第一道陽光。我生于北墨的望族,我的父親是家主,一個德高望重的男人。可我的娘是一個異族女子,一個低賤的奴隸罷了,我的出生就像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罷了。”
夜楓的娘是西域女子,在這個君墨大陸,西域人是沒有身份,沒有尊嚴的,隻是上層人玩弄的對象罷了。
西域的男子生來孔武有力,被訓着做奴隸,西域的女子生來漂亮,異常美豔,可都是作爲富家子弟的玩物。
夜楓的娘親就是因爲貌美如花,這才被夜楓的父親看上了,收入房内。
北墨女子因爲地域原因,長相破爲壯實,沒有我見猶憐之勢,可哪個男人不喜歡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小女人呢。
夜楓的娘親天生一副需要男人保護的柔弱樣兒,被帶入官宦之家時,被逼着穿上輕薄衣裳,在北墨最冷的天氣裏,男人就是穿着厚厚的皮毛,也不見得多暖和,更别說在冷風中光腳跳舞的夜楓娘親了。
倔強着跳着西域的柔情舞,不願意掉一滴眼淚,可受不住冷風的襲擊,愣是凍紅了眼睛,夜楓的父親也就是因爲這個西域女人的頑強給吸引了。
在衆目睽睽之下,抱着夜楓的娘親進了内帳,此處差不多日日夜夜與該女子如膠似漆地待着,一個月後就有了懷孕的消息。
夜楓的父親不止一個女人,可除了夜楓的娘親,其他女人都是北墨的豪門望族,冷不丁地被一個下賤的女人搶了夫君,還壞了子嗣,這算是怎麽回事。
那段時間,夜楓其他女人之間的争鬥停止了,一緻對抗夜楓的娘親,夜楓的父親時常覺得夜楓的娘親是個刺頭,該教訓就得教訓,樂意看着。
況且女人間戰鬥無傷大雅,要是想留在他的身邊沒有點絕技,光有美色,他也不需要。
因爲他的縱容,夜楓的娘親懷孕期間備受身心折磨,苦不堪言,所以在剩下夜楓沒有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夜楓的父親在她走的那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悔不當初,又不急于是,隻好把對那西域女子的疼愛全部放在夜楓身上。
襁褓之中的夜楓不僅是家主跟奴隸生出來的,身份尴尬,更尴尬的是他的眼睛,因爲衆夫人的手段,夜楓在娘胎裏受着藥物的影響,這才生爲人見人怕的綠眸。
一方面的身份問題,一方面的綠眸問題,除了夜楓的父親,沒有人真心待他,從懂事起就備受大家白眼和不懷好意,夜楓品嘗世間滋味,心比任何人都堅硬。
爲了自己的尊嚴,他娘親的尊嚴,他拼出去了,既然世間負他,必定百倍拿回,從他有自己的思想之後,夜楓招兵買馬,收複人心,他要當呼和浩克家族的家主,不僅如此,他還要當上北墨的王,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
顧念念聽着夜楓徐徐道來的身世,既感動,又心疼,他才多大啊,不過18、9歲的男孩子,就要面臨這般惡劣的險境,就要嘗盡人事百态,
“夜楓,你好偉大。”
顧念念想說好可憐,可話到嘴邊又改了,越是厲害的人越是不容許他人的同情,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同情,想想就不願意吧。
“呵呵,不用安慰我,念兒,你是第一個看見我綠眸對我以平常心對待的人,也是第一個不怕我的女人,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想把你帶回北墨。”
夜楓确實想要帶走顧念念的殷切希望,可那時他們族裏局勢緊張,念兒帶回去,他無力去照顧,這才錯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