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楓說走就走了,帶着平安和安平馬不停蹄地趕回北墨去了,在走之前,夜楓告訴顧念念,他要趕回去成親了,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
顧念念突然又開始同情夜楓了,爲了那個位置,那個地位,他開始了殘酷的君王之路,披荊斬棘,冷漠無情,踏着無辜人的屍骸走上最高位。
顧念念又同情那個被他迎娶的女子,不管是家族聯姻,還是對夜楓懷有愛意,她一開始就注定了悲劇,隻希望他們的結局是好的。
唉...
唉...
唉...
從宮門往回走,一路上顧念念都是垂頭喪氣的,想不明白爲什麽人與人之間這般不同呢。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都陪同顧念念送别夜楓,沒有騎馬,而是坐馬車。從宮門口到顧念念所住的公主殿實在遠得很。
像君皓然他們練武之人走的話需要半個多小時,但是像顧念念這般普通人走得快得要三刻鍾。
顧念念本身不喜歡走路,她的本尊身體又嬌弱,宇文思安做主給喊了馬車護送。
三人一輛馬車上,宇文思安跟君皓然看着小丫頭不說話,還真是不習慣,宇文思安機靈的不說話,抱着看好戲的心态臭臉的君皓然。
“怎麽了?送走夜楓,你千萬般的不舍還是怎麽的?”
君皓然終于忍不住發問了,宇文思安的坐姿跟着往後躲了幾分,這個馬車就這麽大,他都無處可躲,更加别說自家的小妹躲哪裏去了。
君皓然一發問,顧念念馬上坐直了身子,剛才一感慨,忽略了身邊人,君皓然這是又小心眼了。
顧念念賠着笑臉,臀部往君皓然的身邊挪去,先穩住君皓然再說,什麽臉面她都不在乎,但求君皓然别再小氣了。
“呵呵呵...皓,怎麽會呢,我就是感慨我的一個朋友又離開了,才剛見面,升起了不舍之情嘛,皓,等我們辦完我們的事情就去北墨好不好?我答應了去北墨找夜楓的,這是一早就約定的。”
顧念念就怕君皓然不同意,再三強調,君皓然不爲所動,那就...偷偷地看了一眼宇文思安,後者識相地别過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顧念念翻了個白眼,讨厭死了,這個家夥在,她做什麽都不能随心所欲了,遮遮掩掩的。
“嘻嘻,皓。”
顧念念小聲地貼近君皓然,挽起他的胳膊,對君皓然俏皮地眨眨眼,這男人怎麽還是不爲所動呢,顧念念沒有法子,隻好偷偷地将手掌轉移到君皓然的腰肢上。
君皓然沒有錯過那隻爬上的小手,隻是當作沒有看到罷了,他倒要看看顧念念想要幹嘛,特别是宇文思安還在。
爬上君皓然的腰,再偷偷地看了一眼君皓然的表情,接着又看向一旁待着的宇文思安,都沒有留意她的小動作。
顧念念的爪子亮起來,在君皓然的腰肢上咯吱咯吱起來,她還就不信了,誰能忍住癢癢。
“咦?”
君皓然沒有任何反應,顧念念忍不住喊出了聲來,繼續往君皓然的腰肢上咯吱咯吱起來,繼續沒有反應,這下顧念念徹底失敗了。
垮了臉,收起小手掌端端正正地坐着,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隻希望不要再出錯了,免得再一次被君皓然嫌棄了去。
“我不怕癢,傻瓜,日後不許露出戀戀不舍的表情,除了我之外。”
“哦,我知道了,不會了。”
顧念念做起乖乖女,君皓然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顧念念的反應,讓君皓然滿意地點點頭,兩個人又好像回到了一開始,感情和睦,有說有笑的。
看的宇文思安傻了眼,他還等着看好戲呢,怎麽才幾下就完了?他預想中君皓然的勃然大怒呢,他妹妹不是一向很厲害的嗎?對他也是如此,怎麽不據理力争一番?男女之間的感情還真是奇怪。
在這個馬車上,宇文思安倒成了最大的礙眼物,爲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宇文思安不着痕迹地輕咳一下,
“咳咳,說回正題,柔兒等你回了公主殿記得梳妝打扮一番,晚宴差不多要開始了,這天兒冷,母妃雖将晚宴的擺在室内,可來的時候記得多穿些衣裳,别冷了。”
宇文思安除了關心顧念念,這裏也沒有人值得他關心了。
“嗯,知道了哥哥,我會把自己包成一個球出現在大家面前的,你發現吧。”顧念念回複了宇文思安後,又朝着君皓然谄媚道:“你也多穿點,别冷了,西墨可比東墨冷多了,别感冒了。”
君皓然無法隐藏的笑意在顧念念的殷切張望下,更加濃烈了,看來她關心自己的份上,一展笑顔,摸着顧念念的碎發,柔情似水着:“好,知道了。”
這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樣兒,嚴重刺激到宇文思安的視覺以及心靈,敢情他就是來受罪的。
“诶,我說柔兒你眼裏隻有君皓然嗎?好歹也關心一下我啊,我可是你親哥哥,一母同胞的。”
“哥,你也說了,我是妹妹,妹妹本來就年幼無知,眼裏都是情郎,你要是看不過去,就去找你殿裏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安撫一下受傷的小心靈罷了,何須拿我開刷,對不對啊?”
顧念念開起宇文思安的玩笑,一點都不覺得良心痛,有一個随時讓自己調侃的哥哥,還是不會記仇的,她賺到了。
君皓然的笑更加不可掩飾,情郎?他倒是很喜歡這個稱呼,他是顧念念的情郎,那顧念念是他什麽?情妹妹嗎?
宇文思安則快噴了,這丫頭真是夠口出狂言的,好端端的公主說什麽情郎不情郎的,知道的說她率真,不知道的還以爲她語言輕佻呢。
“你啊,實在不懂規矩,該讓母妃給你指派兩個管事老嬷嬷好好教教了,不過柔兒,母妃不一直派幾個老嬷嬷教導你的嗎?怎麽你皇家公主的禮儀去了哪裏?”
戳中顧念念的淚點了,她是公主沒錯,那也是半路公主,學禮儀的是宇文念柔不是她顧念念,宇文思安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哥,宇文思安,太子殿下,我失憶了,我失憶了,我失憶了,你要我說幾遍?再說我以前怎麽樣,怎麽樣的廢話,就别怪我再一次忘記你。”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宇文思安被吃的死死的,半個字不敢多說,隻能吹胡子瞪眼。
君皓然贊許地看着顧念念,看來宇文思安這個讨人厭的大舅子不用自己出馬,日後隻需要顧念念一句狠話,他就乖乖地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