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就一個“你”字,柳兒都用盡了力氣,雙腿顫抖得随時都要倒下,顧念念看着心裏偷樂,好像那句用了柔兒的身體就把她吓得面色蒼白像快死了一樣。
顧念念再接再厲着:“怕了?呵呵,怕什麽?你知道爲什麽我會告訴你全部的實情嗎?因爲。”
正在這時,顧念念指着柳兒身後的樹枝上,顧念念故意朝着樹的方向招招手,笑容暖了好多。
“柔兒,姐姐這就幫你告訴她,别急,她會接受的。”
顧念念演的太逼真了,就是慕容絕都快相信了,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柔兒走了,柔兒離開了,柔兒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顧念念怎麽會再看到柔兒,若是柔兒在此處,他又怎麽會聽不到柔兒講話呢?不會的,柔兒走了,顧念念這是何意!
“你在幹嘛?你在跟誰說話?”
柳兒頻頻回頭,可除了樹什麽都沒有,杏兒和巧兒也不在這裏,會有誰,爲什麽眼前這個跟公主一樣的人會自稱是姐姐。
“我在幹嘛?我在跟柔兒說話呀,哦,她也在跟你招手呢,柔兒說她日後不會再跟着我了,她知道我有君王爺的照顧,她很放心。但是她不放心你,所以她要日日夜夜的跟着你,守着你,以防你再做内應,再害了母妃和父皇,哦,柔兒來了,你該跟她打招呼才是。”
顧念念聲情并茂的演着,柳兒瞪圓了眼睛不敢動一下,她從腳趾頭開始感覺到刺骨的冷,很快她的手掌,她的指尖,她的心髒,好冷,冷的她都哭不出來了。
“柳兒,我妹妹,你的宇文公主就在你的身後,就像你們一直喜歡玩的老鷹捉小雞一樣,她抓着你的衣擺,你感覺到了嗎?柔兒在向你問好呢。”
這下,柳兒更冷了,都快不能呼吸了,她能感覺到顧念念所說的,她感覺到了來自于身後的一股莫名的寒冷,她的背脊好冷,好像有風吹過來,帶着霜的風。
“嗯?柳兒,你怎麽不跟柔兒打招乎呢?她還等着呢,她可是很喜歡你的,你不一直說情同姐妹嗎?說的真是不錯。呦,柔兒你調皮羅,怎麽能把腦袋靠在柳兒的肩膀上呢,頭發也不好好的梳理,都垂下來了,還扮鬼臉?柔兒你可真是調皮啊。”
柳兒給出的反應實在有趣,原來吓唬人這麽好玩啊,顧念念靈感一閃而過,朝着柳兒走來,在她的跟前停了下來,無視柳兒驚恐不已的眼神,在她肩膀上空作出撫摸頭顱的感覺,吓的柳兒眼珠子猛得往她手指的方向看,這一看可不得了,柳兒眼底的肉肉在抽搐。
“柔兒,日後跟着你的柳兒姐姐可不能調皮啊,怎麽說她都伺候了你數年,就是她再壞也要看在她有苦勞的份上原諒她,你瞧她被姐姐調來浣洗院了,你不是說想看看人世百态嗎?這裏有說不出來的精彩,耐心等待吧。什麽?你想告訴你的柳兒姐姐一輩子都跟着她?好,姐姐會轉達的。”
顧念念再一次隔空慈愛地撫摸着幻想出來的宇文念柔的臉蛋,柳兒的身子搖搖晃晃,就在顧念念後退一步時,柳兒再一次跌倒坐在淤泥之中。
還好顧念念後退的快,沒有被柳兒一屁股坐下來的沖力給濺了一身泥,柳兒的心裏相信了七分,寒風如鬼魅般的從她袖管裏湧了進來,包裹着全身,别提多難受了,柳兒兩腿夾緊,一股尿意在折磨着她,是的,她都快吓尿了。
“這又是做什麽?柳兒你都不顧你家慕容公子的存在嗎?瞧,他都在看着呢,你這又是跪,又是坐,現在又是跌倒,不明擺着說我和你家公主欺負你嗎?”
顧念念袖子掩面,暗笑着柳兒的不堪一擊,躲在暗處的子墨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怎麽不知道小姐有這等诓人的本領,這又是跟空氣對話,又是摸空氣的腦袋,怎麽做到跟真的一樣。
子墨佩服顧念念的機智,手掌虎口塞在牙齒間,隻爲了不笑出聲來。
“公主,公主真的在這裏嗎?你不是在騙人?你沒有在騙我嗎?公主,公主她就在這裏嗎?”
柳兒的眼睛在四處找宇文念柔,最後求救地看着顧念念,又是哭,又是吼,在恐懼面前,慕容絕也變得無關緊要了,柳兒全身心的懼怕。
此刻,她不再堅持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宇文念柔的事,她有私心,特别多次在看到,在感受到慕容絕對宇文念柔的愛意,她瘋狂的幻想着如果宇文念柔沒有了,慕容絕是不是可以注意到她的存在……
肩膀,對,肩膀,柳兒用力拍打自己的兩個肩膀,剛才公主的姐姐說了,肩膀上有公主靠着,柳兒又哭又拍。
情緒到了一個點上,柳兒跪倒在地,磕頭認錯,向着空氣大拜。
“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無心的,你不要來找我,你要找就去找慕容大人吧,柳兒求你了,公主,你走吧。”
淤泥地滑,跪着不穩,柳兒又一次摔倒在地,好像是有人推了她一把,這下子柳兒猶如驚弓之鳥。
柳兒把自己縮成一團,揪着頭發,就怕宇文念柔來她面前,不到一會兒,剛才還幹幹淨淨的姑娘變成了蓬頭垢面的瘋女人,顧念念冷冷地看着。
柳兒怕是瘋了...
怪就怪她害宇文念柔出宮,若沒有這份罪,顧念念可以饒了她,或許讓她出宮,看她在浣洗院日子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又深受她的蠱惑對柔兒加深了歉疚,有了心理陰影,想必不會再害人了,如此她就放心了。
“慕容絕。”顧念念轉身看向這個差點就成了自己妹夫的男人,對他的看法太矛盾了,雖然他的父親有千般不是,可他對宇文念柔卻是深情的。
恨談不上,畢竟顧念念一出生就死了,對慕容家的殘害沒有感覺,隻能說是可憐他吧,對柔兒一往情深的他才是最可憐的不是嗎?
“對柳兒的懲罰到此爲止,日後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會追究,可我還是希望她活得久一些,她對柔兒的出賣需要時間來償還。”
“好,我知道怎麽做,留她的命,看她自己的造化。”
慕容絕算是答應下來不讓慕容風動手殺了她,如此一來可以保她的一條命,顧念念不可否認自己歹毒了一回,可她也算是先君子後小人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