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我不放心。”
慕容絕是真的不放心顧念念,雖然他在慕容府,在他爹面前,在爺爺面前強調了不止一次,不許他們動顧念念,可他們聽還是不聽就不能保證了。
從來都是慕容絕聽他們的話,要不是爲了顧念念,不,不能說爲了顧念念,應該說是爲了宇文念柔,慕容絕反抗再反抗。
“不用啦,我帶了巧兒和杏兒的,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你父親總不會在後宮裏隻手遮天了吧,安全還是可以的。”
顧念念委婉的拒絕了,要讓君皓然知道她跟慕容絕進進出出的,不得氣瘋了,她可不能再渾渾噩噩,後知後覺了。
“她們兩個小丫頭?”
被稱呼爲小丫頭的巧兒和杏兒就在不遠處的高牆之下,她們兩個受命待得遠遠的,所以柳兒的喊叫她們不是沒有聽見就是不能出來。
這會兒正大喜所望地看着他們,顧念念聽慕容絕的意思是看不上這兩個丫頭,好歹是人力吧,女人碰到壞蛋還是有絕招的,比如說嘶吼,女人吼起來,這世上隻怕沒有幾個男人敵得過。
越是貶低她們女人的存在感,顧念念越是不讓他送了,不服氣道:“怎麽?我們能跑能跳能逃能喊的,怕什麽?你回去吧,不然你的父親又要跑進宮來抓人了。”
帶着開玩笑的意味,一方面是死要面子,另外一方面顧念念是心有餘悸,她發現她跟慕容絕站在一起準沒有好事,不知道是慕容絕克她呢,還是她克,呸呸呸,她顧念念是福星,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怎會克别人。
慕容絕停下了腳步,似乎察覺到了顧念念的排斥,負于身後的手緊握了一下,深呼一口氣,強調着,
“你放心吧,我隻是送你到公主殿附近的大道上,不會送你進殿,這兩個丫頭不能武功,我還是不放心,我隻是盡一個臣子該做的事情罷了,想必你的君王爺就是見到了也不會胡思亂想才是,若君王爺真誤會了,兩個小丫頭也可以解釋的,好了,我們走吧。”
慕容絕的口吻不容拒絕,怕顧念念再出言說服他似的,這下換慕容絕走在前頭了,這遠看吧,像慕容絕怕顧念念不認識路,在領着顧念念回宮一樣。
被無視的顧念念瞪大了眼睛,看着這情節倒有幾分自己在耍賴,明明她是在拒絕别人的好意,是真誠的,是發自内心的。
算了,送就送吧。
顧念念一甩袖子,吩咐着兩個還在狀況外的丫頭,“走吧,有免費的侍衛供我們使喚,還不跟上?慕容公子腿長,你們兩個腿短的家夥再不快些,就怕要落下了。”
顧念念快步追了上去,杏兒和巧兒真信了顧念念的鬼話,左看腿,右看腿,她們怎麽沒發現自己腿短呢。
來了四個人,走了四個人,徒留原本在浣洗院的柳兒還坐在淤泥之中,抱緊全身,恨不得有一個洞鑽進去,把自己封起來,她的肩膀上能感覺到來自于宇文念柔的溫度,耳畔好像還傳來了宇文念柔的喊聲:柳兒,柳兒,我陪着你。
顧念念欣賞着冬日的美景,正經過梅園,一大片的紅色梅林,香氣撲鼻的美好,顧念念想着待會拉君皓然過來營造浪漫的回憶,這前頭來了一群宮女模樣的人,正浩浩蕩蕩的朝她走來。
這一群宮女,個個模樣嚴肅,不苟言笑,一闆一眼有别于她見過的其他宮女,不過這行走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風味,讓沉浸在梅香中的顧念念都被莫名吸引了。
眼看着這群宮女到了自個兒眼前,爲首的宮女應該是一等宮女,身姿窈窕,氣質出衆,頗有幾分威嚴,看着倒是有幾分眼熟,不知道在哪裏見過,顧念念最近見的人太多了,這宮裏的宮女在她眼裏幾乎一個樣,正尋思着要不要打招呼呢。
隻見她帶領一群宮女對走在前方的慕容絕及時彎腰,像是在問好,隻聽她驚訝後,輕聲道:“慕容公子怎麽進宮了?”
呦?是慕容絕認識的,這問好就問好呗,關心人家來宮裏做什麽?很熟嗎?
顧念念疑問剛出來,就有一個念頭閃過,難不成是皇後的人?越瞧着爲首的宮女,越發覺得是在什麽重要的場合見過的。
慕容絕也不知道回了句什麽,這爲首的宮女帶着一衆宮女走了過來,顧念念還在分析自己得到的信息是不是準确的,正想扭頭去問在身後的杏兒呢,這宮女蹲下身,行了個标準的宮禮。
“公主萬福,奴婢知情,尊皇後之命,邀請公主殿裏一叙。”
身後跪了一地的宮女,原來一等宮女跟普通宮女跪姿都是不同的,剛才隻看到這個叫知情的帶着一群人,現在都跪着了,這黑壓壓的人頭,顧念念一目了然。
“一,二,三,四...十二個?”
顧念念伸出手指在數着人數,這一數完顧念念大吃一驚,普通宮女十二個,連這個叫知情的就有十三個了,慕容皇後好大的排場啊,來請她過去,居然排出十三個人來邀請,若她不去是不是很不給面子。
顧念念并沒有出聲讓知情等人起身,她壓根兒就忘了這茬子事兒,要知道她也是不習慣喊“平身”的。
這一耽擱,杏兒發現了不對勁,忙上前來提醒走神的顧念念。
“公主,你這一失憶怎麽又把宮中禮節給忘了?這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知情姑姑,快些讓姑姑起來吧,地兒涼。”
“哦,起來吧,起來吧,都起來吧。”
杏兒一提醒,顧念念才想起來人家,哦不,是一大群都跪着呢,還好他們站着的地方是鋪出來的青石小路,這膝蓋上不會有泥,否則這一個個回去不得都去換褲子了。
杏兒眼力勁兒爆發,在知情站起來前,先跑了去扶正她,算是爲顧念念賠罪吧,宮裏誰不知道慕容皇後小心眼兒啊,公主本就是慕容皇後死敵的女兒,她就等着揪公主的錯處呢,怎讓她得逞了去。
“皇後怎麽想到要找我叙舊了?貌似我跟她沒有什麽交情吧?再說了,我失憶了,就更加不認識她了。”
顧念念可不想去見她,不是說大病初愈要靜養嗎?怎麽就想見她了?難不成也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試試她?拆穿她?
“公主,皇後自有她的深意,皇後娘娘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不能問也不敢問。”
這一推可真幹淨啊,顧念念撅着嘴兒,真是有什麽樣兒的主子就有什麽樣兒的下人,都一樣的讓人感覺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