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皓然的寝殿裏,顧念念和君皓然剛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暖意,還有濃的醉人的臘梅香。
“好累哇。”
一進入寝殿内,顧念念再也不用裝了,都是自己人,她把心放進了肚子裏,一臉疲憊的找了一張貴婦軟榻,懶散的坐躺着,眯着眼睛看她的丫頭們忙來忙去的,全然不管君皓然做什麽。
這君墨大陸的結婚習俗還真是沒有什麽搞頭,顧念念從腦袋下拿走枕頭,抱在懷裏,繼續在心裏吐槽。
君墨大陸的結婚大典無趣的要命,按照她看過的宮廷劇吧,哪一個成親步驟不是繁碎的要命的,而且新娘子就是隻有新郎拿稱挑開才能看到啊。
他們這裏倒好,不僅新娘的容貌提前被所有人看到,就是晚宴也讓新娘子出席,這不就是沒有什麽新鮮感和神秘感了嗎?
新娘子還真不值錢...
“怎麽了?不高興了?”
顧念念一回來就躺下了,一句話都沒有說,很不符合她的性格,君皓然還當她在介意今晚見到杜雪兒的事情,怕她誤會自己,淨完手,在炭火上烘幹後,立刻趕來跟顧念念做解釋。
“不高興?”
顧念念壓根沒有把杜雪兒放在眼裏,又怎麽會因爲她而不高興,一臉迷茫的看着君皓然。
“嗯,雪兒的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在今日大殿上見到她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她就在皇宮裏,而且還是做了君不凡的妃子,所以不許跟我鬥氣。”
君皓然的求生欲望很強,顧念念一看他認真發誓的模樣就忍不住想要笑,她很大氣的好不好,别每次都把她當成不明是非的小孩子嘛。
她有這麽不通情達理,愛計較嗎?
“好了。”
顧念念抓着君皓然高舉的三根手指,一把拉了下來,無所謂道:“我是意外杜雪兒的出現,可我也知道你不會瞞着她在宮裏的消息,翻篇兒。不過說真的,她怎麽跟你侄子在一起了?女人的直覺呢,告訴我她在洩憤,怕是急于證明自己是有男人要的,而且還是位高權重的男人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顧念念憑着自己看宮廷劇的經驗,依照而說,不過說的全對,完完全全就是猜中了杜雪兒的心思,君皓然呢,認真的聽着,沒有任何的反駁,他怕就怕在杜雪兒真的如顧念念所言的嫁人,而非因爲喜歡。
“這是她的事情,與我無關,念兒,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行,你啊,說到做到才是最好的。”
扔掉手上的枕頭,顧念念像八爪魚一樣纏着君皓然,枕在他的膝蓋上,抱着他健壯的腰,閉着雙眼安神。
這個觀念顧念念很是認同,她多怕君皓然腦子一熱,傻乎乎的認爲杜雪兒因爲他的關系才嫁進皇宮的,日後動不動就幫杜雪兒鞏固後宮地位之類的,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顧念念一定會氣的逃離這個東墨的。
兩口子享受着短暫的安靜,寝室外,奶嬷嬷和容嬷嬷一人端着個盤子,盤子裏各自裝着一碗冒着熱氣的碗。
這兩碗冒着熱氣的碗裏裝的是小廚房裏現熬的酒釀元宵,兩個老嬷嬷心疼顧念念和君皓然還沒有吃飽,宮宴上吃的她們心裏都有數,大多數都是冷了的,現在可是嚴冬中,就是君皓然這個大男人受得了,顧念念也定受不了的。
“好香啊,奶嬷嬷,念兒就知道你最疼愛我了,還給我準備了吃的,正愁剛才沒有吃飽呢。”
顧念念一聞到香氣撲鼻的酒釀味兒,把滿身心的疲憊都抛之腦後,急不可待的從貴妃軟榻上爬起來,實足的小饞貓,聞着味兒就來了。
“香吧?我的王妃娘娘,這可不是我想到的,這是容嬷嬷想到的,她跟老奴說,王妃喜歡黏軟之物,這碗酒釀元宵正是冬日佳品,王妃可要好好嘗嘗啊。”
奶嬷嬷不居功,把功勞讓給容嬷嬷,現在她和容嬷嬷可是好姐妹,有功勞自然一起領了,怕顧念念太依賴自己,容嬷嬷會心生委屈,奶嬷嬷把話講的很有門道。
果真,容嬷嬷一聽奶嬷嬷的“推薦”,面上一紅,喜滋滋的,對自己主子好是忠,可時間長了,有了感情,這感情付出沒有回應,這心裏或多或少就會不平衡。
衆人都看着容嬷嬷,倒是把容嬷嬷看的不好意思了,回避着低下頭。
顧念念跟着不好意思的吐着舌頭,她怎麽忽略了容嬷嬷,一定是近來都是奶嬷嬷的照顧,在然府容嬷嬷對她也是知冷知熱的,再說了,以後還得仰仗容嬷嬷的照顧呢,得乖一些才是。
“謝謝容嬷嬷,我就知道容嬷嬷也疼我,剛才在晚宴上都沒有吃什麽,就喝了一杯接着一杯的茶水,都不知道是飽還是餓了,好香的酒釀元宵,現在聞着倒是感覺到餓了呢。”
顧念念一撒嬌,别說奶嬷嬷了,就是容嬷嬷也受不住,直捧着熱騰騰的酒釀元宵給顧念念送過來,要知道奶嬷嬷手上就有一份,這容嬷嬷是鐵了心的對顧念念好。
“王妃快快喝一口暖暖身子,小廚房端過來都被這風吹涼了,你嘗嘗看是不是冷了,這酒釀是宮裏禦廚那兒備着的,這元宵啊,可是我和奶嬷嬷親手做的,足足的芝麻餡兒,奶嬷嬷說王妃喜歡芝麻味的,快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容嬷嬷說着,拿起調羹勺了一顆元宵喂給顧念念吃,顧念念也不推辭,張口咬住這顆白白胖胖的元宵,一口下去,滿滿的芝麻餡兒,香,濃,甜。
味道比超市裏賣的正宗多了,絕對十足十的美味,這一口怎麽能滿足顧念念呢,奪過碗來,自力更生,塞下剩下的大半顆,心滿意足啊。
“慢點兒。”
顧念念吃的急,看的人更加急,君皓然先容嬷嬷和奶嬷嬷喊了起來,從軟榻上站起來沖到顧念念身邊,搶了碗不止,還給顧念念擦嘴拍背,就怕她噎到了。
每次一看到吃,顧念念永遠都是這副餓死鬼投胎,雖然君皓然看了數個月了,可每次看到還是很不忍心。
“嗯那,知道了,你也快吃吧,真的很好吃。”
顧念念趁機勺了一顆元宵塞進君皓然的嘴裏,這麽香軟可口的元宵不吃太可惜了。君皓然一晚上就照顧她了,也沒有見他吃什麽菜,光是酒倒是喝了有一小壺了,想必肚子裏空空如也。
顧念念不知道喝酒是什麽感受,她在現代沒有喝過酒,也沒有喝含有酒精的飲料,看電視裏喝醉酒說什麽肚子裏燒的慌,顧念念就想着喝醉酒應該也是如此的吧,也不知道君皓然的酒量怎麽樣,喝了一壺酒胃裏會不會難受。
“多吃點兒,晚上也沒有見你吃什麽菜,這酒烈不烈啊?喝了難不難受啊?以後也不要喝酒了,喝茶好了。”
顧念念喋喋不休着,一邊兒訓着君皓然,一邊兒給喂着元宵,她都忘了,這酒釀元宵裏也是有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