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他們一行人眼睜睜地看着顧念念歡天喜地,手舞足蹈的将一碗的酒釀元宵喂給君皓然吃,整整九顆,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的。
君皓然不喜歡甜食,這是然府,乃至于宮裏皆知的事情,容嬷嬷在顧念念給君皓然喂的第一口才恍然記起這件事情,她都開心的忘得幹幹淨淨了。
隻想着給他們君王妃暖暖身子,填飽肚子,就想着顧念念愛吃的口味來做了,徹底把君皓然不喜甜食的事情忘了。
顧念念喂食,容嬷嬷又不敢提醒,可沒成想啊,他們家的王爺吃得倒是不亦樂乎,這一點點都沒有浪費。
一碗有十顆元宵,王爺吃了九顆,容嬷嬷看着顧念念雙眼裏閃着淚光,這媳婦兒算是娶對了。
奶嬷嬷看了也開心,看到自己家公主給“驸馬”喂元宵,她真的沒有一點兒生氣和舍不得的,夫妻之間就是你體諒我,我心疼你,這樣才能長長久久。
顧念念跟君皓然的相處模式,她也是從東墨到西墨,再從西墨到東墨看着的,雖然顧念念算是她的親人,可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看的明明白白的,君王爺付出的多,他們家的公主啊,隻管着接受。
她擔憂啊,一味的接受可不是長久之計,如今看着他們的公主也心疼人了,這心裏的擔憂算是平複了,這下子可太好了。
“甜嗎?”
顧念念幫君皓然擦嘴,明知故問着,她可是把第一碗都給了君皓然了呦,第一次給君皓然喂吃的,這還真不簡單,好在君皓然吃的快。
給君皓然吃飽了,顧念念才從奶嬷嬷手裏接過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太棒了,賺了一顆,這碗沒有動過有十顆呢,顧念念跟偷油老鼠一樣,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甜,就像你一樣讓人覺得甜。”
君皓然的土味情話說來就來,顧念念一口噴出了些芝麻醬來,尴尬的看着君皓然的俊臉,能不能收斂一些,是不是成親了,這厮就肆無忌憚了呀。
“别鬧,你。”
這麽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顧念念端着碗轉了個身,再面對君皓然的話噴出來的豈止隻是芝麻醬啊。
“我怎麽鬧了?念兒,不許貪吃,酒釀元宵雖好,也不能多吃了,剛才鹿肉我可見你吃了不少,這一會兒冷的一會兒熱的,别待會鬧肚子了。”
君皓然眼看着顧念念根本不是在吃元宵,那是一整顆吞的,都沒有怎麽咀嚼就吞下去了,這樣能好好消化嘛,今兒可是他們的大喜之日,若是今晚鬧肚子,君皓然會崩潰的。
君皓然說了,顧念念就當沒有聽到,繼續我行我素的吞食元宵,這麽好吃的元宵若是不全部消滅,這可是暴遣天物啊,罪過,罪過。
“念兒。”
君皓然說不動顧念念,隻好用搶的了,一轉身來到顧念念面前,搶過碗一看,這碗裏也就隻剩下三顆元宵了,也不知道顧念念的速度爲什麽這麽快。
“你還我,我的元宵,是容嬷嬷和奶嬷嬷親手給我做的,你都吃了一大碗了,還不許我吃嗎?讨厭,君皓然你這個讨厭鬼。”
顧念念還嫌沒有吃飽,怨君皓然搶走她的碗,想要去奪,身高不夠,彈跳不夠,動作敏捷度不夠,如此隻好就幹瞪着眼睛。
“好了,你也吃了八個了。”
君皓然安撫着顧念念的逆毛,在顧念念反駁之時,君皓然就像顧念念肚子裏的蛔蟲,指着自己食用過的空碗提醒道:“再加上我碗裏的一個,一共八個,不許再說什麽,給我乖乖的去洗漱,若是晚上真餓了,再說。”
不容一絲反駁,顧念念心心念念的碗就從君皓然的手裏落到了奶嬷嬷的手裏,連人帶碗的速度離開就怕顧念念搶了去。
巧兒他們的眼力見兒越發好了,君皓然的話音剛落,就派人擡着有半人高的大桶進了耳室,幾個得力的侍衛個個扛着盛滿了熱水的水桶進耳室内。
這裏不比然府有溫泉,洗澡什麽的都需要自提,索性不需要顧念念動手,否則早就喊破了喉嚨,罵這個怨那個的。
“王妃,巧兒侍奉你先沐浴更衣,累了一整日了,該洗洗睡了。”
容嬷嬷他們一早準備好了,還有新鮮的花瓣呢,是顧念念喜歡的梅花,雖然隻在宮裏住幾日,可王妃的習慣一個都不落下,這是容嬷嬷他們一緻認爲的。
眼看着紅兒提着一小木桶的梅花花瓣進耳室,顧念念滿腦子都是香香的澡,哪裏還有什麽元宵的不甘心啊。
“走,我們去洗刷刷,累死我了。”
顧念念一副大爺做派,潇灑的走在最前,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一個花瓣澡了,待會再爬床睡他個昏天黑地,直到自然醒爲止。
顧念念一走,君皓然那溫柔的溺死人的眼神也變回了正常,耳室裏是四個丫頭伺候顧念念,想着他們定會用上好一段時間,正好可以處理一些事情。
“子墨,子彥,子衡你們三個給我出來,奶嬷嬷和容嬷嬷也出來一下。”
君皓然平靜的吩咐着,實則心裏并不是很平靜,隻因爲在他新婚之日,有人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在殿外,君皓然率先向子衡發難了,微帶着怒氣:“近來,你在皇城居多,宮裏的事情怎麽沒有向我禀報?”
說的就是杜雪兒出現在皇城嫁給君不凡的事情,子衡一直在皇城做準備,一定很早就知道了杜雪兒的事情,但是并沒有禀報,這是不敬,也是不忠。
子衡不卑不亢的雙膝下跪,這還是子衡嫌少的大禮,跪在地闆上,窗戶外又在飄雪了,子墨和子彥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然府不比其他,可都是軍營裏出來的漢子,盡忠職守,唯命是從才是他們的天職。
子墨他們兩個急啊,可急有什麽用,擔心又有什麽用,王爺雖然不太計較,可是一旦計較了,這事情就出乎意料的難收拾了,雖然這是新婚之夜,可難保王爺不會拿子衡以儆效尤。
“爺,屬下到了皇城後并未與杜姑娘碰面,等屬下進入宮裏與太皇太後見面時,杜姑娘已經是皇上的雪貴人了,那時爺和王妃在往東墨的路途上,屬下并非有意隐瞞,隻是就算是飛鴿傳書,也爲時已晚了。”
很符合子衡的性子,平平淡淡的叙述,不給自己找借口也不逃避責任,若是換成子墨定會大聲的喊委屈,要是換成了子彥定會黑白分明的給自己辯解,不過若是真換成了另外兩個也許君皓然早就知道了杜雪兒進宮的事實。
不過也正因爲對象是惜字如金的子衡,君皓然才會勉爲其難的饒過他一馬。
“起來吧,下不爲例,你們也是。”君皓然看向另外在場的四個人,命令着,他不能容許下面的人有任何的隐瞞,他骨子裏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将軍。
“是,王爺。”
包括奶嬷嬷在内,一齊向君皓然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