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做牛做馬?現在給我做牛做馬的人還少嗎?如煙,如果你在昨日,甚至是昨日之前對本宮說做牛做馬,那我還能信上幾分,如今我得寵了,你跟我說做牛做馬,換做誰,誰信啊?”
杜雪兒趾高氣昂地看着淚眼婆娑的如煙,還真是大快人心,她巴不得從顧念念那兒損失的面子在這些蝼蟻一般的下人身上找回來。
她還就是不想救了,毀容了才好,杜雪兒心裏痛痛快快地計較着。
如煙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杜雪兒的話是有道理的,可是在宮裏,誰都不會蠢到提前戰隊,一旦戰隊了,賭輸了,那就是一輩子。
如煙和如霜進宮這些年來,伺候了好幾任的妃嫔,靠的就是不站隊而活到現在,想想杜雪兒進殿靠的是手段,還是不齒的手段,按照君不凡的性子定是會厭惡的才是,所以她和如霜才會表現的略微不積極,可哪裏想得到啊,她偏偏就受寵了。
不,不可以妥協,如煙拼着自己的命和自己出宮的機會也要讓如霜,這個在宮裏唯一的“妹妹”平安。
重重地再磕了一記頭,如煙堵上全部,像是在發誓。
“可貴人,奴婢,奴婢是大宮女,奴婢一定給你辦好事情的,奴婢會派上大用場的,請貴人給機會,貴人,如霜的傷勢不能拖下去了。”
“哦?”
杜雪兒飄向如煙的小臉兒,我見猶憐的小臉,怎麽現在才發現如煙長的其實比如霜更加漂亮些,如霜是媚,一副狐媚子媚,而如煙正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秀,這種女人不能留在近身伺候。
杜雪兒在潛移默化之中對君不凡有了占有欲,深深的占有欲,就是連她都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占有欲,她的想法很直接,不能讓任何威脅到自己的事情存在。
而現在眼下的如煙就是之一,原本還想問問如煙怎麽來幫她,現在隻是一門心思的打發了他們。
“别說什麽助我,你不過就是一個宮女,還是一個自身難保的宮女,哼,帶着你的如霜回去吧,或者你去求太醫也行,本宮是萬萬不能冒險的,畢竟本宮也是初來乍到,需要步步爲營不是?”
說罷,杜雪兒就要繞過如煙去大廳裏,面見那些等的不耐煩的女人們,她的精力還的去應付那些個女人呢,而這兩個蝼蟻般的宮女怪根本不值得自己去費心。
“貴人,貴人,不可以啊,如霜的傷勢。”
在杜雪兒經過如煙身邊時,如煙不死心,緊緊地抓住杜雪兒的腿,對他們來說,杜雪兒現在是唯一的,最捷徑的助力,沒有她,她和如霜真的去求誰啊?
“啊,賤婢,真是給臉不要臉。”
杜雪兒沒成想不食人間煙火的如煙居然來抱大腿,這還是她人生裏第一次被抱大腿,一腳就想把如煙踹開,奈何如煙抱的太緊了,就是甩不開,這才看向身後的宮人們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本宮都拉開她,走開啊。”
杜雪兒的無情讓身後的宮人們看着心寒,同時讓如煙和哭泣着的如霜明白,她是不會幫忙的,絕對不會幫忙的了。
“如煙,不要讓我們難做。”
其他宮人忌憚杜雪兒,紛紛上前來扒開如煙的手掌,他們同爲下人,怕杜雪兒的報複,隻好先對不起如煙了,話說如煙這個大宮女對待他們還是挺好的。
“貴人,貴人,貴人...”
“閉嘴,你們兩個把這兩個賤婢拉下去,從現在開始,如煙如霜不再是大宮女,把她們的細軟搬去三等宮女的大通鋪去,以後就負責殿外的打掃工作,記住啦,别讓我看到你們兩個在殿内蹓跶,否則哼哼,宮裏多的是太監,我不介意當兩次紅娘。”
杜雪兒藐視着如煙,這才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往外大廳的方向走去,出了氣,心情舒暢,杜雪兒的臉上洋溢着成功的笑容,今兒算是打赢了一仗,她等着打赢顧念念的那一仗。
身後的兩個二等宮女尴尬地看着如煙和如霜,這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如煙待他們不錯,如霜雖然心高氣昂,可人也是不錯的。
“如煙姐姐,奴婢們沒有法子,剛才若不來拉你,我們就要被罰了。”
如煙和如霜沒有犯大錯都被杜雪兒從一等宮女貶爲三等宮女,若是她們又該如何呢?想想就後怕。
看着杜雪兒人畜無害的臉,沒想到心思這般歹毒,宮裏雖然有宮女和太監對食成爲别樣的夫妻,但是也要宮女同意啊,聽杜雪兒的意思,若是她不滿意就要滿婚啞嫁了她們,這簡直就是慘絕人寰嘛。
“無妨,我不怪你們,大家都不容易。”
如煙抹掉滿臉的眼淚,當務之急不是哭的時候,她得帶着如霜去求太醫,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試試。
如煙爬起來去攙扶停止哭泣愣在原地的如霜,怕是她吓傻了吧,别看她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嚣張樣兒,其實她不過是紙老虎罷了,外強中幹,沒有半點兒狠心腸的。
“如霜,姐姐帶你去求太醫,你的臉沒事的,一定沒事的,相信姐姐,咱們走。”
如煙不在乎是不是大宮女,是不是打掃衛生的下等宮女,她在這個後宮裏就是從打掃殿外幹起的,她不怕吃苦,所以半點兒介意也沒有。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救如霜的臉,她的臉不能毀容了。
“姐姐,如煙姐姐,我的臉能好嗎?能好嗎?”
如霜失魂落魄地問着,眼神沒有焦距,渙散地看着如煙,杜雪兒的話她都聽了進去,她知道她連累了如煙,害她和自己一樣成了棄子。
可是現在她隻擔心自己的容貌,人是自私的,在困難面前隻看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減少困難,不會顧及到旁人因爲自己而損失了多少,總覺得這是應該的,自己不幸,别人憑什麽要幸福。
如煙攙扶起如霜,堅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溫柔道:“是,會好的,姐姐帶你去。”
二人攙扶着彼此一步步地往外走,殿内的積雪都被鏟淨,可是殿外還是厚實的積雪,路途遙遠不說,就是道路也不通暢,她們即将面對的是重重的考驗。
“诶,如煙姐姐,那你們的行李怎麽辦?”
身後的一個二等宮女濕潤了眼睛,在如煙和如霜走出了兩米後,突然想到了杜雪兒交給他們的任務,人是自私的,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你們看着收拾吧,麻煩你們了。”
如煙頭也不回的交代着,他們一等宮女有自己的房間,這些年下來呀有不少的賞賜,随它吧,錢财乃是身外之物,在這個大的找不到邊兒的皇宮裏,活着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