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君皓然,愚孝的君皓然,王八羔子君皓然,讓你孝順,讓你聽話,讓你待着,待着,待着,笨死了。”
顧念念從大廳出來,由子衡帶着去了花園逛逛,顧念念愣是拿着子衡的佩劍把花園裏的觀賞樹砍的光秃秃的了。
子衡不懂怎麽哄女人,這事情他還真沒有幹過,真沒有經驗,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樹沒了可以再栽,有爺疼着不怕。
顧念念鐵青着臉亂砍,子衡則是忙着把顧念念他們來之前的事情統統告訴了顧念念,順帶的把顧念念誇了個遍,可顧念念不解恨啊,把看着礙眼的小樹全部砍了。
“連你都看出來那個什麽破師娘對我有敵意,你家主子怎麽看不明白,還聽話的賴在那兒,他是屬豬的嗎?他是二師兄嗎?”
子衡不明白二師兄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在盛怒中的顧念念嘴裏說出來不可能有好話的,這一聲“二師兄”應該是罵人的。
“王妃,爺自然是明白的,隻是那人怎麽說也是爺的師父,他得顧着那點兒恩情和師徒情義啊。”
子衡看的很透徹,君皓然的身不由己,他是很能體會的。
“切,還不是愚孝?恩情也要看怎麽還的,你家王爺就是傻,傻的可憐,反正我是不喜歡他們,日後也别想讓我孝敬他們,看着那個杜雪兒就惡心,她的娘親看着也不是什麽善茬,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顧念念不是怕事兒,純屬不喜歡杜雪兒和她母親,至于杜幕生嘛,少見爲好,她可不想被自己的父皇罵。
顧念念趁機又将一棵小樹的樹冠給砍了去,那架勢快,準,狠,子衡一個激靈,馬上轉移話題。
“王妃,要不咱們去吃點東西吧,王府的廚子是禦膳房退下來的老人,做的菜那叫一個好吃,你可不知道特别是一道烤紅薯,别有一番滋味,這是旁的人烤不出來的味道,王妃你一定喜歡的。”
說起烤紅薯,現在正是吃紅薯的時候,被子衡天上地下的一誇,顧念念還真有點兒心動,在現代番薯可是很貴的食物,想念那種香軟糯的味道。
“你去讓大廚多烤幾個,不許給君皓然他們師徒送去,都給我拿來,聽到沒有?還有什麽好吃的,都給我拿過來,我就在那個亭子裏等你,哪兒都不去。”
顧念念指着不遠處古色古香的亭子,亭子建在高處,方便她看清楚來來往往的人,她就待那兒看君皓然什麽時候出來,順便再砍些花草樹木洩憤。
“王妃,不如去屋子裏等着吧,還暖和一點兒,這裏太冷了,若是受涼感冒了,這王爺可得把屬下給撕了。”
不善言語的子衡在面對顧念念的時候也變得善談起來,她不擔心自己身子,可王爺在乎啊,他們在乎啊,若是千金之軀有損,他能想象得到他們家王爺的怒氣,定會燒的他體無完膚的。
近來子衡比較悲劇,先是因爲沒有上報杜雪兒的消息而得罪了君皓然,若是再因爲沒有照顧好王妃再得罪王爺的話,那就不是被懲罰那麽簡單了,所以子衡盡量的遊說顧念念,想讓她改變主意進屋子裏去。
顧念念這邊兒氣還沒有消呢,怎麽可能聽子衡的話,再來她就是要看看君皓然要待到幾時,現在是他們三個,待會兒杜雪兒夫妻進去了,那君皓然就不尴尬嗎?還賴着,腦子也跟着冒泡了吧。
“不去,你快去吩咐大廚多烤一些紅薯,給我挑大的,待會兒回去給巧兒幾個帶點兒,她們幾個可都喜歡吃甜的。”
顧念念自己吃的同時也不忘給巧兒他們幾個貼心的丫頭帶着點兒,這就是跟着顧念念的好處,這也是這些伺候的人對顧念念盡心盡力的理由。
“王妃,其實。”
“在多說一句話,我就讓君皓然把你發配到邊城去,讓你日日夜夜守在城門口,還不給你找媳婦兒,打一輩子的光棍兒。”
這守城門事小,不給找媳婦兒就事大了,因爲看慣了君皓然和顧念念的深厚感情,這些伺候着的人都渴望遇到屬于自己的幸福,他跟子彥,子墨一樣等着顧念念給他們找媳婦呢。
子衡大腦迅速轉起來,這麽一比較下來,得罪君皓然還是比較好一些,畢竟王妃可以幫他求情嘛。
“王妃,屬下這就去。”
“走走走走走走...”
顧念念不耐煩的揮手,子衡雙手抱拳給顧念念行禮,便退下了,速度極快的往廚房的方向跑去,盡快的吩咐好他們,再好生的過來伺候他未來的靠山。
“唉,這家夥不是個悶棍嗎?什麽時候變成話唠了?”
顧念念好嫌棄遠走的子衡,君皓然身邊的人千奇百怪,若是可以選擇她甯願要子墨跟着,那家夥還可以跟她嬉鬧,陪着解悶呢,賣力讨好的子衡不知道他被自己的靠山深深的嫌棄着。
拿着佩劍一步步的走上高處的亭子,随手又砍了幾件,學着古裝電視劇裏的女俠,一招一式揮灑着,慢慢的心情倒是有些好轉了。
府外,君不凡和杜雪兒的馬車也到了,君不凡是給君皓然面子才來面見杜幕生夫婦,要知道他可是皇帝,若是每個妃子的父母都見過去,那豈不是忙死了,不用處理國家大事了。
“皇上,我爹脾氣不好,待會兒還請皇上多擔待。”
從馬車上下來,杜雪兒就在給君不凡做心裏建設,她深知自己父親的脾氣,若真是動起怒來,這可是母親也勸解不了的,她擔心杜幕生發起火來,君不凡會甩臉子走人。
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明白皇帝有皇帝的自尊,有他的驕傲,哪個皇帝會容許旁人吹胡子瞪眼的,沒有,所以要在皇宮裏平安無事的生存着,唯有巴結好君不凡,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雪兒太憂心了吧,你父親惱怒我可以想象,可不至于無理取鬧,放寬心吧,再說了皇叔也在,我們走吧。”
君不凡表面上寬慰着杜雪兒,心裏卻是在隐隐的鄙視,當初既然敢下藥,那麽就做好了品嘗苦果的準備,現在知道怕了?好像晚了些。
逢場作戲是君不凡作爲皇帝的必修課,表面上的溫柔體貼讓憂心不已的杜雪兒舒展眉心,君不凡太會演戲了,以至于杜雪兒半點兒都看不出虛情假意來。
“嗯,謝皇上。”
杜雪兒挽着君不凡,她品嘗到了非比尋常的甜蜜,也許這就是她一直在渴望的愛情,就像君皓然寵着顧念念那樣,她嫉妒過,她羨慕過,而現在,她離那種被愛包圍的寵溺不遠了。
君不凡則是爲了盡快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子,加快了腳步,這讓杜雪兒産生了更加強烈的錯覺,覺得君不凡是真心爲了她而着急見父母解釋清楚。
異心同行,注定兩個人不會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