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大廳裏,作爲皇帝的寵妃杜雪兒跪在大廳中央,身邊站着個求情的謝婉清,堂上坐着怒火中燒的杜幕生,杜幕生身後站着個略顯尴尬的君皓然。
從杜雪兒進門,杜幕生就讓她跪下,不分青紅皂白,劈頭就罵,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她膽敢自作主張,還把父母放在眼裏嗎?
“杜雪兒,你太讓我失望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啊!”
杜雪兒來之前做好了被痛罵的準備,雖然跪在地闆上,可背脊挺直,臉上毫無痛改前非之悔意。
“爹,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主張,況且我不是沒有聽你的話,一開始你将我許配給楚子軒,我聽了,也認了,可他不要我。你又安排我許配給然哥哥,可他也不要我,接二連三,你讓我的面子往哪裏擺?”
之所以嫁給君不凡,起初就是因爲心裏的一口怨氣,而現在有所改善,因爲她從君不凡那裏感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而君不凡不論是身份,還是才華,或者是長相都配得上她,所以現在她更加要爲了自己而活,她的選擇沒有錯。
“你還不知悔改?啊,你這個不孝女。”
杜雪兒的話戳傷了杜幕生的臉面,在自己妻子面前,在自己的愛徒面前沒有了臉面,他能不生氣嗎?
要不是此處不是他絕塵峰,要不是這裏不是他自己的地方,這手邊的茶杯怕是早就成碎片了。
“我何錯之有?我沒有錯,爹,我尋了一個好夫君,你不誇我,反而罵我,這對嗎?”
杜雪兒現在處于逆反情緒狀态中,一旦被刺激,這越是責罵越是反逆,杜幕生沒有讓她起來,她自個兒就起來了,不服氣地看着杜幕生,絕不認錯。
“不孝女,爲父沒有讓你起來,你就自己站起來了,眼裏可還有我這個父親?”
杜幕生再也不顧及什麽面子,今兒他的裏子和面子都被杜雪兒給撕碎了,他作爲絕塵峰當家人真是顔面掃地,好在沒有被念兒丫頭看到。
這也是杜雪兒慶幸的,早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她慶幸君不凡沒有跟着過來,否則父親這通邪火被君不凡瞧了去,還不知道怎麽收場。
“杜雪兒,給我跪下。”
杜幕生站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呵斥着杜雪兒,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由不得他們了,可該教育的還是得教育,否則他妄爲人父。
“我沒有錯,不跪。”
杜雪兒反抗着,倔強地擡起頭,伸長了脖子,誓不低頭,形式一觸即發,一旁的謝婉清急的上火,她深知杜幕生的倔強脾氣,也知道杜雪兒的牛脾氣,真是遺傳什麽不好,偏偏遺傳了一樣死不悔改的脾氣,可苦了她了。
“阿生,你别急,有話好好說,女兒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别傷了你們父女兩個的感情。”
安撫的話說完,謝婉清馬上拉着不服軟的杜雪兒,手指在杜雪兒的手腕上暗示她稍安勿躁,慢慢來。
當着杜幕生的面兒,謝婉清又勸解着杜雪兒,假裝嚴厲道:“還有你,這是你父親,怎麽說話的?你父親擔憂你找你找的極其辛苦,還四處托人辦事,你自己說說,你幾時看到你爹爹低聲下氣的求過人?還不都是因爲你是他的寶貝女兒,心疼你,不許說讓你父親傷心的話,聽到沒有?”
這一老一少被謝婉清這麽一說,也都各自收斂了一些,杜幕生重又坐回了原位上,臉轉向一邊,就是不看地上的杜雪兒。
而杜雪兒呢,跟杜幕生一模一樣,整個身子轉向一邊,不去看杜幕生,要不怎麽就父女兩呢?
君皓然真後悔沒有跟顧念念一起走,聽了師娘的話留下來,反而更加尴尬了,說到底,造成這樣的局面,他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
“師父,師娘說的沒錯,父女兩個沒有隔夜仇,好好談,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眼下我在,也有些不方便,不如你們好生聊聊,我先下去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君皓然還擔心顧念念有什麽不妥,剛才師娘挽留他時,他看出顧念念心情甚是不好,不知道眼下她正在做什麽,要知道顧念念可是閑不住的性子,會不會一氣之下走了?
不會的,肯定不會,她能跑去哪裏?再說了,有子衡看着,若是真生氣跑了或者幹了什麽大事,子衡早就派人來禀報自己了。
事不宜遲,君皓然不給謝婉清半點兒機會,向杜幕生告退:“師父,念兒也是初次來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她該感到無聊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氣,若是我再不過去,恐怕她可真生氣了。”
君皓然一說起顧念念來,杜幕生暫時收斂了脾氣,比起他的不孝女兒,顧念念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他疼顧念念,自然也事事緊着她。
展開一個杜雪兒出現之後的第一個笑容,慈愛道:“快去吧,可不能讓念丫頭等,你們可剛成婚,記住不可以讓她受委屈了。她爲了你嫁來東墨不容易,爹娘和哥哥都不在身邊,你不可欺負了她,聽到沒有?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師父,我知道,念兒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她受氣的。”
君皓然鄭重其事的回應完,便快速離去,心裏想着顧念念,腳程幾乎要飛起來了,果真,君皓然一跨出大門,直接用輕功飛到半空中去尋顧念念的身影。
他都忘了去找人問問顧念念在何處,盲目的尋找。
杜幕生的話,杜雪兒和謝婉清都聽不下去,杜幕生左一個念兒,右一個念兒,全然沒有把杜雪兒放在眼裏,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些吧。
謝婉清剛才顧及君皓然還在,忍着不說任何抱不平的話,心想着日後可是要靠君皓然來扶持雪兒的。
可杜雪兒失去了理智,特别在君皓然離開之後,便不管不顧起來:“爹,我才是你的女兒,你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她顧念念是誰?不過是旁人的女兒,你擔心她過的好不好,你管她受不受委屈,爹,我才是你和娘親的女兒,是你唯一的女兒,我也是遠嫁東墨,你怎麽不心疼心疼我啊?”
杜雪兒并不知道杜幕生和秦沫兒之間的故事,自然隻是以爲杜幕生心疼君皓然的新娘子,想想自己也是剛嫁來沒有多久,她怎麽就不被關注,不被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