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你走開,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
王府的花園,高高的亭子上,顧念念氣急敗壞的往下走,君不凡則是攔着認錯,從顧念念知道君不凡就是皇帝的瞬間,便氣的不想理他了。
顧念念一方面是生氣,另外一方面則是羞愧難當,她在不知道君不凡就是皇帝的情況下,把杜雪兒貶得一文不值,人家可是他的寵妃啊,怎麽看都有種說人壞話的無理取鬧之感,總而言之丢死人了。
“念兒,我不是故意隐瞞身份的,我隻是。”
“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什麽謙若?還隐姓埋名,有意思嗎?看我喋喋不休的損你的愛妃,很有意思嗎?你這是什麽惡趣味?我不想理你了,走開。”
顧念念停下腳步,正對着面露歉意的君不凡粗喘氣着。
二人正對着站着,而且距離很近,近的君不凡可以聞到顧念念身上的香味,很溫馨的味道,讓他身心舒暢,君不凡看着到自己肩膀位置的顧念念,一時忘了說話,她氣呼呼的樣子比剛才喋喋不休的模樣更加有生機,他從不知道原來生氣中的女人可以這麽美。
在君不凡看着顧念念的同時,顧念念也在觀察君不凡,仔細到他的五官,真是懊惱不已,自己被豬油蒙了心了嗎?
這男人跟君皓然長得這麽像,而且他的氣質不單單是一個閑散的皇子啊,而且他是自己見過的呀,怎麽就沒有記起來呢,虧她剛才還與他談笑風生,居然把他當成君皓然除了皇帝之外的其他侄子。
不對,不對,那日雖然見過,可那日...
都怪當日晚宴燈光昏暗,君不凡攜杜雪兒過來敬茶時背對着燈光,再則,君不凡是站着的,她是坐着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嘛。
想起自己剛才興緻勃勃地描繪着她對杜雪兒的讨厭,這皇帝是怎麽忍住聽下來的,換成自己,若是有人跟她說君皓然的壞話,她必當跳起來把那人罵的狗血淋頭的,君皓然的皇帝侄兒會不會太有心機了些?
顧念念看着君不凡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冷靜下來後,顧念念一看自己怎麽跟這笑裏藏刀的皇帝靠這麽近,忙往一旁撤,謹慎的與君不凡保持距離,她面對的不是那個讨人喜歡,英俊潇灑的大侄子,她面對的是這個東墨國的主宰,是皇帝。
太後那麽讨厭,她的兒子應該也不會讨人喜歡到哪裏吧!更何況還是做皇帝的,心機應該和才幹成正比才是。
同樣紫曦她也是太後的親骨肉,怎麽沒有遺傳到太後的讨人厭。
“怎麽了?念兒。”
顧念念咬牙切齒的思考着,越發覺得這個皇帝侄兒心機之重,以後定不能與其攀談,虧她剛才正把他當大侄子一樣打小報告,聊八卦了。
一聽君不凡溫柔的聲音,就覺得特别虛僞,令人作嘔的厲害,怪不得能和杜雪兒成爲夫妻,真是驗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許喊我念兒,皇上還是自重的好,我是你皇叔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得喊我皇嬸,記住了,大騙子。”
補了一句大騙子,顧念念頭也不回地準備離開,心裏那叫十八隻爪子在撓啊,她得去找君皓然,好好的訴苦一番,他們東墨皇室怎麽個個神出鬼沒,還特有心機,還是他們西墨好。
“念兒,你先聽我解釋,你怕是誤會我了,我無心欺騙你的,我隻是不想讓你把我當成皇帝一樣對待,我。”
“嘿呦喂,不想讓别人把你當成皇帝一樣對待,還真是新鮮,你就是個皇帝啊,怎麽能不把你當成皇帝呢,你就是捉弄我,就是故意的,好玩嗎?我罵你家雪兒的時候,你放在膝蓋上的手是不是恨不得掐死我才好?君不凡你可以再虛僞一些嗎?”
君不凡越是解釋,顧念念越是曲解他意思,二者牛頭不對馬嘴,理是說不清楚了。
傻愣愣的子衡,自始至終都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是自己的主子王妃,一個是東墨的皇帝,任何一方都輪不到自己說什麽話,所以子衡始終拿着紅薯跟着顧念念跑,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護好他們的王妃主子。
顧念念被糾纏不清着,再看子衡無所事事的光看着,便氣不打一處來,沖着子衡一通亂喊。
“還看什麽?還不跟我走,難不成你想留下來伺候這位隐藏至深的皇帝嗎?早不過來,偏偏我把他當大侄子一樣聊開了才來,哼。”
“王妃,我。”
子衡有理說不清呐,隻能将滿腔的委屈化爲動力,跑向顧念念,準備護着她離開。
君不凡還未解釋清楚,怎會讓顧念念就這樣置氣離開,将剛走上來的子衡一推,一手拉住顧念念,就是不準她遠離自己一步。
“别鬧,念兒,你冷靜下來,聽我好好解釋好不好?”
顧念念的反抗讓君不凡不顧身份的再三阻攔,爲防止她意氣用事的離開,君不凡不得不上手,以力氣來控制顧念念的身子,雙手按住顧念念的肩膀,靠的顧念念極其近。
顧念念被他的動作吓到了,除了君皓然之外,還沒有人敢這麽對她,這讓她不得不心生猜測,難不成他們君家的男人秉性就是如此?
腦子裏一團亂的同時,忘記了掙紮,就是掙紮也隻能是自己受苦的份兒,誰叫人家力氣大呢。
被推開還抱着紅薯的子衡,他的反應跟顧念念一樣,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君不凡“抱着”王妃的動作好像王爺在抱着王妃,這太詭異了,嬸嬸跟侄子?手上的紅薯因爲力氣太大而捏爛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隐瞞自己的身份是不對,可我不想你因爲我的身份就遠離我,你可懂我的意思?我隻是想在你面前做一個普通人,做一個叫謙若的男人,僅此而已,你可明白?”
君不凡見顧念念終于冷靜下來,這才快速的解釋起來,關心則亂,君不凡的解釋帶着男人的強勢,透露着一絲絲不尋常的信息,顧念念就是想無視都無法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每次她和君皓然起争執時,君皓然好像都是這樣攔着自己的,不同的是,君皓然的強行是她喜歡的,而眼前這個男人做的事情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我明白什麽?君不凡别以爲你是皇帝就了不起,放開,我是你長輩,聽到沒有?我是你皇叔的妻子,你先放開我。”
顧念念擺出臭臉,神情嚴肅到不像平時的她,給君不凡一種感覺,若他還敢繼續控制着她,顧念念永遠都不會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