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吵,吵什麽吵?不安分的,在宮裏耀武揚威也就罷了,還來皓兒的王府逞能,你是老虎啊,還是獅子啊?張牙舞爪的,身上虱子多是不是?”
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坐在大廳裏可是有一會兒了,聽着下人來報太後和皇帝來了,太皇太後特地不讓顧念念和君皓然去迎接,不請自來本就不受歡迎,還迎什麽迎。
隻是沒想到啊,這個太後孫媳婦,架子大了去了,顧念念和君皓然未出去前,她就聽着動靜挺大,還挺不得勁的,現在好了,君皓然和顧念念都出去了,這動靜非降反而更加高漲了,這讓她這個老婆子怎麽能靜下來坐着。
太皇太後一出現,顧念念和君皓然都給其讓道,太後一瞧,太皇太後的雙眼像是會說話的眼睛,灼熱的心一下子像是被冰水澆水了一般,全身冰涼。
“太皇太後,孫媳婦給太皇太後請安。”
“免了,哀家這個老婆子怎麽能承受太後的請安呢?太後這麽大的威風,都能來别人的家裏耀武揚威了,真是好大的氣派啊,怎麽就你跟皇帝?身後不應該排長龍的宮女太監嗎?今兒怎麽不搞前呼後擁的排場了?還真是稀奇。”
太後作勢要彎膝,太皇太後并不領情,側身不願意承受來自于太後的請安,這種不是發自于内心的尊重,太皇太後根本就不需要。
面上無笑臉,太皇太後讨厭太後,這是不需要解釋,且是不争的事實,顧念念和君皓然自發的往旁邊站,現在的局勢變成了太皇太後和太後的戰役,不勞王府的當家人,也就是顧念念和君皓然煩心,他們自然是閑的輕松自在了。
太後面子上,裏子上都過不去了,顧念念和君皓然算是晚輩,她罵着,損着,訓着,都是她當之無愧的,但是太皇太後她老人家,那可是大了她兩輩份的,她再怎麽心中不服氣,都無法真的與太皇太後叫闆。
“太皇太後說笑了,孫媳婦是來找紫曦的,那丫頭不知怎麽的就跑王府來了,還是偷偷跑出來的,孫媳婦不是擔憂嘛,都擔憂了好半天了,孫媳婦因爲那孩子的事兒,頭快疼死了。”
“找孩子?哼,紫曦那丫頭可不在王府,反正我這個老婆子都沒有瞧見過她,是不是去哪裏野了?找錯地兒了吧,你們回去吧,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坐下來吃一頓飯,你們這樣攪和算怎麽回事?”
任憑太後怎麽扮頭疼,裝可憐,太皇太後連句好話都不給施舍,太後頻頻吃癟,這才想到自己帶了皇帝兒子前來,就憑太皇太後和君皓然夫婦是一家人,她也有家人。
“皇帝,你和太皇太後解釋解釋,哀家實在是頭疼得很啊。”
太後回避跟太皇太後的正面交鋒,對付顧念念和君皓然,她絕不心慈手軟,可太皇太後畢竟是長輩,雖然年紀大了,可爛船還有三千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道理她懂。
終于輪到君不凡了,他算是被自己的親身母親給拉到人前了,好事輪不上他,壞事卻…
君不凡此時站出來,情況可比許管事更加糟糕,面對長輩,面對尊敬的皇叔,還有那個心愛的她。
君不凡把心一橫,硬着頭皮迎向君皓然,關乎紫曦姑娘家的清白,君不凡唯有小聲了,背着太後問道:“皇叔,紫曦可在府上?昨兒楚子逸進宮了,緊接着紫曦就不見了,宮女們也大意,直到早上才發現,母後實在着急,這才口不擇言了,我在此給皇叔賠罪了。”
太後的行爲,連君不凡都覺得不齒,更别說君皓然了,君不凡隻盼着君皓然可以大人有大量,顧念念剛才被氣的臉都紅了,要不是皇叔幫腔,要不是太皇太後出來問責,按照太後的性子,顧念念的頑強,隻怕是難以收場。
君皓然對太後一直以來都抱着漠視的态度,沒有喜歡,也沒有讨厭,而對這個侄子,君皓然隻有安慰,畢竟東墨在君不凡親政之後,并沒有出過什麽亂子,但是現在,觊觎他的妻子爲一大重罪,君皓然讨厭這個侄兒,自然不可能再給他平淡的臉色看。
“紫曦今兒清早到的王府,平安無事,楚子逸也來了,本王不管你和你的母後想要幹嘛,也不管紫曦和楚子逸怎麽樣,本王隻有一句話,不許擾了我王府的清淨,不許讓念兒生氣,懂了嗎?你母後來尋紫曦,本王派人去請了,稍等片刻吧,這午膳,還是不宴請你們母子了,本王怕念兒早産。”
君皓然的話交代的夠清楚的了,君不凡明白的很徹底,爲難的往後看了一眼自家母後。
唉,還虎視眈眈地盯着顧念念瞧呢,沒瞧見太皇太後也在死死的瞪着她嗎?
還有那紫曦,就知道闖禍,一天到晚的闖禍,這下子捅馬蜂窩了吧,母後親自出宮來逮她,若是被母後知道紫曦一夜未歸,今兒早上才進的王府,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怎麽了?你皇叔可交代紫曦在何處啊?”
太後用的是“交代”二字,在場的人都聽出來她的用意,真是可笑的很呐,仗着自己的位置,不把旁人當一回事,顧念念讨厭這樣的高高在上的人,不,不應該說是人,隻能說是優等生物。
“母後。”
君不凡語氣重了些,算是提醒,在人屋檐下可别太過分了,皇叔可不是其他看太後臉色的臣子,他有特權的。
“紫曦這就來,母後不如與我去偏殿等着。”
君不凡打起馬虎眼,若是實話實說君皓然他們不歡迎他們娘兩,怕是太後會把王府攪得天翻地覆。
君不凡又看向君皓然,謙虛道:“皇叔府上的茶甚是不錯,還請皇叔不吝賜茶。”
“好,茶倒是有,隻是沒有宮裏的來的有滋味,若是皇帝和太後不嫌棄,馬上就上茶,哦,對了還有念兒一時興起,讓丫頭們準備的小點頭,可以嘗嘗鮮。”
随後君皓然吩咐子墨幾句,就一手環着顧念念,另外一隻手臂擁着太皇太後進了大廳,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子墨去尋紫曦了,随後就到,這是太後的家事,他們不方便摻和,也不願意摻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