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怎麽不回母後的話?”
太後又急了,紫曦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傻愣着看着太後的面容,腦子裏什麽答案也沒有,眼裏隻有太後因爲着急,眼部現出來深深的皺紋。
一條,兩條,三條…
紫曦在心裏默默的讀着她眼裏看到的皺紋數量,就是不回話,就這麽吊着,太後越發急了,燥了。
作爲現場唯一的男子,君不凡看着太後搖着紫曦的肩膀,誓要追問的模樣,算是開了君不凡的眼界了,原來母後也有這麽一面。
隻是,這樣搖着可好?
“母後,母後,好好的問,别急,紫曦定是怕母後責罰,這才不願意解釋,你别吓着她,好不好?”
就怕太後的情緒再次失控,君不凡就算再不願意去管,也管了,先将紫曦和太後分開,背對着太後,面向紫曦時,君不凡朝着自家妹妹眨眨眼,暗示她快說,不管是什麽話,先說,再遲就怕太後的情緒會再激動。
兄妹兩個擠眉弄眼一頓,就是太後也看出了不一樣,這裏頭一定有事情,而且這事情也一定是君不凡所知道了,紫曦這是怎麽了?可是闖禍了?若真的是闖禍了,那也一定是大禍。
太後有點站不穩了,手指一舉,指着紫曦,擔憂道:“曦兒,你是不是闖禍了?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曦兒,你老實告訴母後,你究竟怎麽了?今兒問你話,還給我吞吞吐吐的,究竟怎麽了?你想急死我嗎?”
紫曦跑出皇宮,太後可以理解,但是吞吞吐吐的,不像紫曦的性子。
“母後,曦兒不是剛才吓着了嗎?我就是想皇嬸嬸了,母後又不放紫曦出來,我這是不得已才跑出來的,宮門難出,還不是有楚子逸,哦不,是南墨的五皇子湊巧出宮,我躲在馬車上才跑出了宮,母後,這就是事情的全部,曦兒怕你生氣。”
紫曦将事情的大緻交代了,說完,紫曦回憶着剛才的态度算是恭敬,語氣算是軟和,言詞沒有纰漏,可就是這般的小心謹慎,太後立刻起疑了,紫曦向來有什麽說是什麽,經常說的前言不對後語的,想起什麽說什麽,今兒語氣,語态,太有疑點了。
太後再看君不凡的神情,一副松了口氣的小心樣兒,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太後靜下心來,仔細地想着從今兒一進君王府到現在的事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顧念念他們在用膳,對,顧念念他們在用膳,那怎麽紫曦剛才不在大廳,還有那個楚子逸,早上宮女說起南墨的五皇子來了,匆匆進了宮又匆匆出了宮,紫曦也說了是跳上了楚子逸的馬車,那他們可是一起來的王府?
楚子逸作爲貴客,君皓然就是再傲慢,楚子逸也該是座上賓啊,怎麽沒等貴客來就開飯了呢。
紫曦和楚子逸在該用膳的時候不在大廳,這可是有什麽聯系?
太後頭腦風暴一陣,腦子裏一個靈光一閃,突然就這麽想明白了,紫曦這丫頭莫不是和楚子逸私會?
對對對,貌似也隻有這個理由可以讓君不凡爲他們隐瞞,她就說紫曦消失了,作爲哥哥的君不凡怎麽不着急,怎麽在她提出出宮找紫曦時,還有這個閑心換衣裳,隻有這個解釋了。
“曦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母後?”
太後下了最後通牒,眼神堅定地看着紫曦,那笃定的表情好像在告訴紫曦,别再隐藏,她都知道了。
這一步棋下到了紫曦的心裏,紫曦被唬住了,所謂做賊心虛,紫曦慌忙之下,将目光投向君不凡,她不确實皇兄是不是在母後面前露餡兒了。
沒等君不凡做出反應,太後拿起了漸漸涼了的茶水,灌下一口,命令的語氣對君不凡說道:“皇帝,你先出去吧,留點時間讓我們母女好好聊一聊。”
君不凡不好敷衍,以自求多福的眼神瞧了紫曦一眼,便擡腳離開,君不凡有預感,在這間偏殿裏會發生一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就看紫曦兜的住還是兜不住了。
君不凡的離開,偏殿裏隻有太後和紫曦,紫曦垂下的手隐藏在袖子裏,實則握緊又帶着微微顫抖。
多說多錯,再被母後問下去,紫曦真的招架不住,她沒有皇嬸嬸的勢氣,沒有太皇太後的威嚴,她就是君家最沒有用的那一個。
“母後,怎麽了?曦兒說的都是大實話,曦兒真的沒有騙你,母後,你怎麽知道曦兒在王府啊?”
紫曦顧不上其他,想轉移目标,先把話題引開,否則她真的對抗不了太後的獵人眼神呐。
祈禱是沒有用的,哀求更加沒有用,紫曦的話像是極小的,不易察覺的風吹了,也就算了。
太後一眼看穿,這不,把她剛才自己猜測的可能性翻了個倍不止,太後低頭摸着茶具,嘲笑似的開口道:“曦兒,你心虛什麽?”
“心虛?母後,曦兒怎麽會心虛呢?我沒有心虛,母後,今兒你是怎麽了?”
越是想要穩住,紫曦卻越是如太後所言的心虛了,肢體亂動不說,就是語調上也出現了破音。特别是那一句反問“心虛”,這調子就是布滿了高揚頓挫的怪味,太後不得不繼續趁熱打鐵。
“曦兒,你說那南墨的五皇子可是在君皓然婚禮上的那一位?這個五皇子年紀多大了?看着樣貌倒是上乘,就是嘴巴毒了些,哀家可記得他是如何爲了顧念念頂哀家的嘴的。”
太後的話讓紫曦先是一樂,接着就是一驚,聽了前半段,紫曦天真的以爲母後對楚子逸有好的印象呢,哪成想,楚子逸當初爲了皇嬸嬸頂母後的嘴被重新提出來,看得出來母後記仇啊。
這可怎麽辦?在這種情況下,紫曦斷然是不能和盤托出她和楚子逸的關系的,半點兒都不能說的,不然别說住在君王府了,就是自己的公主殿也别想出房間透氣。
“母後,曦兒和那南墨的皇子就是一面之緣,也就是曦兒說要來君王府,那皇子才順道帶曦兒過來了,母後,那人什麽樣子,紫曦還真記不清楚了。”
慌亂之下,紫曦矢口否認和楚子逸認識的事實,爲今之計,她隻能先緩住母後,然後和楚子逸找皇嬸嬸一同商議對策了。
太後一聽這話,露出神秘的笑容,紫曦這般姿态還真逃不出她的法眼,這就将紫曦和楚子逸之間的關系認定了,認定歸認定,她可是不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