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不凡都爲紫曦捏一把汗之際,紫曦才姗姗來遲,子墨跟在紫曦身後也是一頭的冷汗啊,這公主實在倔強得很,他都禀明了太後和皇上一起來的消息,奈何這公主就是不願意前來。
紫曦剛和楚子逸和解完,忙着膩味起來呢,連君皓然派人來喊他們用午膳,二人都推脫了,他們躲在楚子逸的院子裏,隻是想兩個人好好的享用短暫的甜蜜,這才吃了幾口啊,太後和皇帝就來攪局了,紫曦氣的不行。
這句話怎麽說呢?皇嬸嬸一直放在嘴皮子上反動的,怎麽說來着?
紫曦在路上想了一路,終于在她靠近偏殿時,想了起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可不就是說母後和皇帝哥哥嘛,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氣死本公主了。”
子墨距離紫曦一米多遠,隻爲了免于禍及無辜,要不是他們家王爺命令他一定要将公主帶到,他才不淌這渾水呢。
眼瞧着紫曦進了偏殿,子墨溜的那叫一個快,午膳了,他還餓着肚子呢,聽說今兒王妃親自下廚做了道酸菜魚,子墨惦念了好久了,可算是能大飽口福了,聽說王妃可是拿一條十幾斤的大青魚做的酸魚片兒,想必他的巧兒一定會給他留着些,魚嘛還是趁熱吃比較鮮美。
子墨一個飛身就去了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人的用膳之處,沒走進房間,就聞到了酸菜魚特有的香氣,那滋味兒,就是禦膳房也做不出來。
話說紫曦這邊,紫曦怒歸怒,可面對太後,她還是有點兒吃不準的,太後的臉色不太好,在路上,子墨都說了,太後和皇兄就是爲了她而來,還在大廳那兒争論上了,看來母後此次真的動了怒。
“母後,皇兄,你們怎麽來了?”
太後和皇帝都坐在椅子上,皇帝君不凡喝着茶水,眼神忽閃,茶水一點一點的喝進嘴裏,不在狀态。
太後呢,雖然坐的穩穩的,可臉上,心裏都将惱怒發揮到最高的境界,一觸即發,就差那一把火,哦,不不,是星火。
“跪下,紫曦給哀家跪下。”
太後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話,把不知所措的紫曦吓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紫曦就是慌了那麽一小會兒,很快鬼靈精的她偷偷看向自己的哥哥,可君不凡不敢幫腔啊,太後在盛怒,這還是在君王府,可别驚擾了皇叔他們,免得連自己在他們面前都是讨人厭的對象。
君不凡無法幫忙,紫曦算是明白了,看來皇兄還是怕母後的,抿着嘴,紫曦在心裏多番告誡自己千萬别惹怒母後。
“母後,這是怎麽了?曦兒可是做錯什麽了?還讓曦兒下跪,曦兒的腿好疼呐,可以站起來回話嗎?”
紫曦使出慣用的伎倆,每每跟母後講條件時,她都會撒嬌,扮可憐,這一次稍微演的深一些,感情再到位一些,定沒問題。
“閉嘴,給哀家好好跪着,你給我好好交代爲什麽出宮?怎麽出的宮?爲什麽要來君王府?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說清楚了。”
太後手扶着椅子扶手,勁兒大的都快把椅子扶手給掰下來了,可見她對紫曦出宮這事兒多麽的在意,惱怒,就差拿起茶杯砸了,若是宮女犯錯,太後一定拿茶杯狠狠地砸向犯錯之人。
太後一個大聲,邊兒上的君不凡猛地把茶杯裏的茶水都灌了進去,這一口喝的還真是夠多的,嗆的他兩眼冒淚光,想要咳嗽都被強行壓了下去。
此時此刻,君不凡明白自己隻能做一個默默無語的觀衆,稍有不慎,怕是會被太後絮絮叨叨沒完沒了,這是最可怕的結果。
紫曦呢,長這麽大,還真是沒有見過太後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這下可不是慌而已,那是心驚啊。
“母後,曦兒,曦兒。”
“說,怎麽出的宮?怎麽來的王府?爲什麽要到王府?”
紅木的桌子承受着太後的重重一擊,放置的茶杯一個不慎被震出了桌面,滑落到地上,立刻四分五裂,茶水潑了一地,茶葉也濺落一地。
紫曦跪的近,茶水濺落一些在她潔白的裙角上,髒了裙子也髒了地,好在茶杯碎片沒有濺在紫曦身上,可就是這樣,紫曦這會兒也逼着自己做到了紋絲不動。
太後爲自己的此舉吓得立馬站了起來,見紫曦沒事,這才又坐了下來,心有餘悸的再次提醒着自己,這是自己的女兒,不是宮女。
此舉,就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君不凡也受了不小的驚吓,旁人就算了,可這是自己的親妹妹,君不凡做不到無動于衷。
“母後,這是曦兒,是你懷胎十月所生下的女兒,就不能平心靜氣地聽紫曦解釋嘛,這一不小心,茶杯若是傷了曦兒可怎麽辦?”
君不凡激動地拉起紫曦,仔細查看紫曦有沒有受傷,那些茶杯碎片有沒有碰到紫曦,哪怕就是裙角,君不凡也查看的清楚。
同樣受到驚吓的紫曦,聽着哥哥的話,這才擡起腦袋,雙眼布滿了霧氣,像是受驚的小鹿,害怕道:“皇,皇兄,曦兒沒事,沒,沒事。”
這次可不全是裝出來的,五五吧,五成是紫曦真被茶杯跌落地上這一變故給吓着了,另外五成呢,當然是現場發揮了,她紫曦哪裏這麽脆弱,眼下這是一個契機,隻是皇兄的反應是她沒有想到的,這才結巴了。
如此完美的五五分,讓君不凡和太後對紫曦被吓着一事深信不疑,太後坐不住了,趕着來安慰受驚的紫曦,寶貝,心頭肉的叫着。
“我的曦兒,沒事吧,母後不是故意的,母後就是手滑,母後就是不小心,可傷了?快告訴母後。”
這一着急,問責也就抛之腦後了,莽撞的紫曦算是逃過了迎頭痛擊,沒等她再緩緩,着急的太後,開始了溫柔的試探。
“曦兒,來坐,别站着了,曦兒,你可知道母後是爲了你好,你瞧瞧,你可是要議親的公主,你這般魯莽行事,可怎麽好啊?這是要讓他人看了,會笑話我們東墨皇室毫無家教,曦兒你可懂啊?”
掏心掏肺的話,紫曦怎會不明白,自是明白,紫曦才應和着點頭,這一點頭可算是給太後借驢下坡的機會了。
“那曦兒可告訴母後,你這是怎麽出的宮?”
太後必須要知道紫曦怎麽出宮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在重兵團團包圍之下還能出宮,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這次是紫曦,若下一次是狼子野心之輩進宮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