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逸本來就無心用膳,太皇太後的話是什麽意思也沒有搞明白,而顧念念卻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用膳,而君皓然,太皇太後也是如此,楚子逸真是一頭霧水,果然他們才是一家人,而自己隻是個外人。
楚子逸氣呼呼的拿筷子戳着自個碗裏的小醋丸子,氣的不行,紫曦也沒有過來,也不知道太後知道了多少,紫曦有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太後,總得來說楚子逸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煩死了。
煩的人不止楚子逸一個,還有站在偏殿外的君不凡,聞着從大廳裏傳來的飯菜香味,又要擔心殿裏的母女,楚子逸也不知道自己今兒前來是做什麽的。
要說來見見她的,可惜隻見了一面,還被母後攪和個天翻地覆的,不歡而散,隻怕顧念念因爲母後的事情,讨厭上自己了。
若說是來找紫曦的,自己隻是做了一會兒的看客,母後就把自己趕出去了,紫曦也沒有怎麽求助自己。
唉…
雙手覆在背後,君不凡面對着院子,院子裏有兩棵高大挺拔的銀杏樹,君不凡就這麽仔細的研究着,無所事事的還真是難受。
好半天,從殿裏傳來了開門的事情,把發呆的君不凡給吵醒了,轉身着急地看向内殿,紫曦沒有什麽異樣,應該無事,就是不知道母後知道了多少。
君不凡賠小心地扶着正跨門檻的太後,先伺候好了再說,小心地看着太後的臉色,雖然不怎麽喜慶吧,可也還好,不是很難看。
“母後可是教訓給紫曦了?”
“說的什麽話?母後隻是和紫曦談談心,瞧你這個做哥哥的,我是你們的母後,可不是什麽老虎,擔心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後母呢。”
太後聽了楚子逸的話忍不住反駁幾句,瞧這一雙兒女真的會堤防自己,她都快生氣了,女兒因爲自己的私事,這也就罷了,女孩子大了,難免會有秘密,隻要不出格就罷了,但是這個兒子就…
“對了,紫曦還要在王府多待幾日,咱們先回宮,那些議親的就快來皇城了,皇帝,你将他們安排一下住所吧,宮裏的人手也多安排一些,畢竟都是外男,皇宮裏可大多數都是女眷啊。”
太後又開始操心了,紫曦的婚事就是壓在她心上的石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人可以搬去,紫曦是她最疼的孩子,比皇帝還要疼上幾分,她的婚姻大事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事情。
“謝謝母後,曦兒不日就會回宮的,母後不要擔心,宮裏還有很多大事等着母後去處理呢,母後請保重身體。”
紫曦這哪裏是讓太後保重身子啊,就是在趕人,太後聽得出來,皇帝君不凡也聽得出來,母子而人相視無言,擡起腳向大廳去。
太後不喜歡顧念念夫婦,也不喜歡太皇太後,可面子上的活得做,去問聲安,向太皇太後告退就行,那對煩人的君皓然夫婦,太後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
太後進大廳,顧念念他們也都用完膳了,下人們清理桌面,上了一道今年的新茶,伴着雪水新摘下的嫩芽,味美甘香,老遠都能聞到此香,可惜顧念念不能喝此茶,隻能喝着自己炮制的水果茶,也是享受得很呐。
“咳咳…”
礙于剛才和顧念念,君皓然,太皇太後紅過臉,太後這會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爲了紫曦那個丫頭,她心急嘛,順便也是真的瞧不上顧念念他們夫婦。
太後的“提醒”,顧念念他們三個都沒有當一回事,默契的都擡起茶杯做着喝茶的動作,唯有作爲客人的楚子逸,本來可以置之不理的,反正他也不喜歡這個裝腔作勢,又蠻不講理的太後,但是眼下,這令人讨厭的太後馬上就要作爲自己的丈母娘了,叫他怎麽還能做到視而不見。
楚子逸迅速站起身來,站在原位,雙手舉起,向太後作揖,請安道:“南墨楚子逸,見過太後。”
頭一回見到楚子逸這般恭敬,顧念念差點兒被自己口中的一口茶水可嗆着,這就是傳說中娶老婆的勁兒?太匪夷所思了些吧?讨老婆看來真的很重要。
“呃。”
顯然太後對楚子逸的主動打招呼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這麽快會見到楚子逸,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好呢。
一遲疑,太後緊張了一下,偷偷看向紫曦,如果紫曦真的和楚子逸成了,那他豈不就是自己未來的女婿了。
太後可不能在楚子逸面前表現的過于蠻橫,舉止,語言不能太粗魯了,暗自深呼吸後,太後優雅地笑道:“五皇子有心了,此次可是送南墨才俊來議親的?五皇子好像早了一些,南墨的才俊還未到吧?”
“嗯,記挂,記挂念念,怎麽說我也是她哥哥,所以早些來見見她過得怎麽樣,看她幸福美滿,我才發現。”
楚子逸雖然說着關于顧念念的話,眼神卻是盯着紫曦,他記挂的何止隻有顧念念,最爲記挂的是紫曦這個小笨蛋。
顧念念忍着作嘔的反應,看着楚子逸和太後你來我往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立起來了,就不能正常些嗎?瞧,楚子逸那賣乖的樣兒,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還敢拿她當擋箭牌,惡不惡心。
剛下去的酸菜魚片不知怎麽的冒出一股子的酸腥味兒,顧念念捂着自己嘴,真心犯起了惡心感,這是怎麽了?顧念念百思不得其解,這月份也過了害喜的時間,怎麽還惡心了?
“怎麽了?難受了?哪兒難受了?念兒,我帶你去找神醫,馬上就去。”
顧念念還未放下捂着嘴的手,沒有徹底的緩過來,君皓然就把她打橫抱起了,轉身就往外走,太皇太後緊張的跟什麽似的,緊跟着上去,連招呼都不打,可真是疼愛顧念念。
君皓然的腳程極快,要不是怕顧念念和肚子裏的孩子受到驚吓,君皓然都用飛的了,急匆匆的走到了半道兒上,顧念念才把那股子惡心強行壓了下去,還有些胃酸。
“皓,皓,你先停下來,我沒事,我真沒事,你别自己吓自己,皓,我就是剛才被楚子逸的禮貌給惡心到了,并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念念急着解釋,擔憂不已的君皓然這才減慢了速度,急的他額頭上都有疑似汗意出現了。
顧念念稍稍有些愧疚,可真不是她故意的,是君皓然小題大做了嘛,雙手勾住君皓然的脖子,看着他布滿了疑惑的眼睛,顧念念抿了下嘴。
“就是惡心了一下下,我現在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