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瞬而已,終于到了這個重要的日子。
顧念念有錢,有權,有勢,雖然隻是嫁兩個丫頭,可就她的身份,不管是巴結君皓然的,還是一睹她西墨公主風采的,畢竟顧念念自打成親以來沒有怎麽露面嘛。
來的人真不少,就容嬷嬷上報,就有五百多位送禮的,日子敢得巧,又急,并不是全部都來登門祝賀吃飯的,湊合着也有六十幾桌。
顧念念給湊成了六十六桌,在王府的前院裏擺滿了桌子,每張桌子都給鋪上了紅色的桌布,喜慶,溫馨。
每一桌上,每個座位都放着一盒小糖果,這個顧念念想出來的,按照現代的風俗,很有新意不是嘛。
顧念念粗略一估計,整整五百多位送的禮物,這五百多位送的禮物不可能富可敵國,但是也一定放的上台面顯擺。
雖然肯定沒有她母後,以及當時的慕容皇後,南墨和北墨合起來送給自己的嫁妝多,但是對巧兒和桃兒來說,這也夠富足了。
這麽說來,巧兒和桃兒賺了一大筆婚禮賀禮了,顧念念替巧兒和桃兒夫婦高興了一把。
很快的,盛裝打扮的顧念念和君皓然被請了出來,在賓客擁擠的大廳裏,顧念念和君皓然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特别醒目,被所有人注視着,假裝着鎮定,内心還真有點兒忐忑。
好在有君皓然一直握着手,就在明面上,就在大家的視線下,顧念念有君皓然的支持,忐忑少了一丢丢,顧念念沒坐多久,這門口啊,就傳來一聲高唱:“吉時已到,新郎,新娘入場。”
顧念念松了一口氣,很大部分的視線被轉移了,隻見門口,兩對穿着紅火婚服的新人被喜娘扶着進了大廳,原本熱鬧的不行的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顧念念看着緩緩而來的新人,腦子裏想到的是自己初嫁時的模樣,那時的自己雖然是在皇宮,可嫁人的心情是一樣的,彷徨,激動又擔心。
顧念念猜想着巧兒和桃兒是否都緊張的咬緊自己的嘴唇了,是不是緊張的連路都不會走了,是不是激動的身體都在發抖呢。
就算顧念念經曆過一次,可若是讓她再經曆一次,一定還是一樣的措手不及。
蒙着喜帕的巧兒和桃兒來到了自己的跟前,他們四個的前方擺着紅色的蒲團,顧念念跟着緊張的舔了下嘴唇,心裏想着的卻是其他的事情。
當年還珠格格裏就是紫薇和小燕子被換了頭上的喜帕而不知之,搞錯了新娘子,那時爾康看到小燕子,永琪看到紫薇時綠色的臉,甚是可笑,若是這紅蓋頭下,也被換了新娘子,那就不得了。
就在顧念念擔憂的都快低下腦袋試圖看清楚紅蓋頭下的臉時,這司儀又開始說話了。
“請兩對新娘,新郎拜天地,一拜天地。”
這第一個拜自然是對天對地,感恩天地造物了他們,換上了新郎服飾的子墨和子彥,攙扶着新娘緩緩的跪下,兩側的喜娘倒是沒有什麽事情做了,四個人一跪在蒲團上,那叫一個養眼。
雖然是跪天地,但是被跪着的卻是正對着他們的顧念念和君皓然,顧念念的嘴唇更是覺得幹了,要不是重要場合,顧念念一定灌下一大口的茶水,潤潤嘴唇,潤潤嗓子。
“二拜王爺,王妃。”
子彥,子墨是君皓然撿回來的孤兒,自是沒有高堂的,桃兒是被爹娘賣進宮裏當宮女的,早就斷了與高堂的緣分,就屬巧兒有高堂,可惜高堂趕不回來,這一次就拜顧念念和君皓然,等回到然府,他們小夫妻兩個再向高堂叩謝。
原本站起來的四位新人,又朝着顧念念和君皓然跪下,深深的就是一記磕頭,顧念念可更緊張了,君皓然握着她的手也越發用力了,顧念念提醒自己可不能失态。
“夫妻對拜。”
這是最重要的環節了,兩對新人,兩兩相對着,雖然子彥和子墨看不清楚新娘子的模樣,可還是深情的盯着那紅蓋頭,在同一時間彎腰低頭。
這讓顧念念想到了一個段子,說男女對拜時,男的低頭還是女的低頭。
沒等顧念念看明白,這禮就成了。東墨有一個規矩,男女禮成之後,這高堂得訓話,這裏就屬顧念念和君皓然最大,需得提點兩句。
顧念念都準備了三日了,真輪到她說了,腦子裏一下子空白一片,現場安靜的可怕,幾十雙的眼睛盯着看熱鬧呢,顧念念深呼吸着,忘了就忘了吧,臨場發揮得了。
顧念念耽誤的時間裏,觀禮的有不少人發出了聲音,随着顧念念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又安靜了下來。
“規矩是訓話,可我今兒不是訓話,是提點,子墨,巧兒,子彥,桃兒,你們四個從相識相知相愛再到相守,這是你們的緣分,今兒結成連理。都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造就你們今世一次的擦肩而過。那今兒就是你們是千萬年的糾纏,才造就的姻緣,往後餘生,你們要互敬,互愛,互諒,互尊,切記婚姻并不是一場媒妁之言的開始,更加不是油米姜醋茶的折磨,是愛和包容,是相伴一生的福氣,望你們以後得了路上沒有磕磕絆絆,隻有甜言蜜語,相伴終生,不離不棄。”
顧念念越說越激動,在這種氣氛下,雖然自己都不知道說了啥,可就是把自己也感動了。
抑揚頓挫下,不知道場上是誰一聲“好”,也不知道是誰帶起頭的掌聲,現場很快滿是掌聲,顧念念疑惑地看向君皓然,莫不是他的安排?怕她不能圓滿的完成任務?
“禮成。”
司儀一聲高喊,就差喊“送入洞房”時,這府外一聲高過一聲的賞賜進了大廳,這是君不凡作爲皇帝來府上頒發的賞賜。
還是君不凡身邊的那個面熟的太監,一抖浮塵,認識他的賓客都紛紛下跪了,沒多久跪了一地,這一看就知道皇帝看重君王府,就算隻是丫頭成親,可皇帝也來送賀禮了。
全場就顧念念和君皓然還是穩穩的坐着,君皓然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不會對君不凡這個皇帝下跪,這是默認的規矩了,作爲君皓然的妻子,又是一個懷有身孕的妻子,自然不可能給君皓然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