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試探,還是試探,總是試探!
甄非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怎會聽不出雲穎話中的試探之意呢?
無論甄非回答敢還是不敢,都會落入雲穎的節奏中去。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甄非的倔脾氣一旦起來了,就不會輕易作罷。
“真言術。”甄非心中默念,然後看着雲穎,沉聲發問,“你是不是認定了一些事情?”
“是。”雲穎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答案。
真言術就此生效。
甄非斟酌了一下,問出第一個問題:“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雲穎,女,22歲,校級上品古武修煉者,有關部門一處的幹事。”
“有關部門是什麽部門?”甄非緊皺眉頭。
“有關X星體碎片引起的特殊事件全權處理部門,簡稱有關部門。”
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甄非很想知道X星體碎片是什麽,又很想知道另一樁事情。
猶豫了片刻,甄非做出抉擇,語氣中略帶一些希冀問道:“能不能放過我?”
雲穎非常果斷地搖頭:“不能。”
這個答案不出甄非所料,直接讓甄非心中的希冀落空。
三個問題一過,雲穎從奇妙至極的狀态中退出,忘了先前發生過的三段對話。
甄非知道這一點,爲避免雲穎起疑,他開口問道:“讓你喊人來,會不會給我的生活造成影響?”
雲穎反問:“你在害怕什麽?”
甄非說道:“我隻是個普通人,隻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雲穎似笑非笑道:“你真的隻是個普通人?”
甄非斬釘截鐵說道:“當然,如假包換。”
雲穎不容拒絕說道:“你不想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我這些天得住在你這裏。”
甄非頭疼說道:“能不能講點道理?”
雲穎說道:“你要不問問我的劍,看它和不和你講道理。”
甄非無語:“……”
雲穎勸誡:“孔老夫子說,不要和女人講道理。”
甄非很不爽:“孔老夫子說,他沒說過這句話。”
雲穎笑了笑,岔開話題問道:“我肚子餓了,有沒有吃的?”
甄非聽到雲穎這句話,很苦惱,非常苦惱,頭都大了好幾圈。
不僅要提供住宿,還得負責吃喝,而且指不定還會不斷冒出其它需求。
甄非很想直截了當拒絕。
雲穎也感受到了甄非的這個态度,左手重新握上了三尺青鋒。
“你等着,我出去買。”好漢不吃眼前虧,在暴力面前,甄非選擇從心,積極配合。
“好久沒吃星城的米粉了,我要吃米粉。”雲穎松開左手,笑吟吟說道。
“圓的扁的,什麽碼子?”甄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扁的,青椒炒肉。”雲穎的喉嚨上下聳動,似乎咽了咽口水。
“小區門口就有粉店,我很快回來。”甄非拿上鑰匙和錢包,換鞋出門。
約莫過了十來分鍾,甄非提着兩碗米粉走了回來。
雲穎已掉了個方向,靠着牆角坐在瑜伽墊上,想來應是在甄非出去的這段時間裏用雙手支撐身體坐起來的。
“有沒有矮桌子或者凳子?”雲穎問道
“等等。”甄非冷着臉,态度非常冷淡,拿出一張床上電腦桌,放在雲穎面前。
把青椒炒肉扁粉放到電腦桌上,留下一雙筷子,甄非便不管雲穎了,自顧自埋頭嗦粉去。
稀裏嘩啦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一對以奇怪至極的方式相遇相識的男女默不作聲,各自低頭嗦粉。
“好吃。”将一碗扁粉嗦得幹幹淨淨,雲穎發出美滋滋的一聲感歎。
甄非不想說話,把兩個一次性餐盒收好,放到門邊,準備等下一起扔掉。
“甄非。”雲穎喊了一聲。
“幹嘛?”甄非心裏突然泛起非常不妙的感覺。
“那個……”雲穎的語氣有些不對勁,說話竟支支吾吾起來。
“你想幹嘛?”甄非的心揪了起來,愈發覺得不妙。
“我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想洗澡。”雲穎豁出去了,咬牙說道,臉上蒙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就好像朝陽初升時的天邊雲霞。
甄非頓時怔立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說不出話來。
良久,甄非問道:“你……怎麽……洗澡?”
這就是問題所在。
雲穎腰腹以下無法動彈,此刻也是勉強靠在牆角才能坐起,洗澡,是需要站着,或者坐着的。
不要和甄非提浴缸,他租來的這房子裏沒有!
“我需要你幫我。”雲穎稍稍低着頭,語氣弱弱說道。
甄非的嘴巴張得更開了,他萬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真的。
“我?”甄非指着自己的鼻子,“幫你?”
“嗯。”雲穎輕輕點頭。
“男女授受不輕。”甄非立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你亂想什麽呢?”雲穎峨眉一挑,眼中布滿怒意,臉上些微嬌羞。
“額……”甄非搞不清楚雲穎的意思。
“我是說,”雲穎深吸一口氣,忍住拔劍剁屌的沖動,冷冷說道,“你幫我出去買換洗衣服和毛巾,再買一把洗澡用的坐廁椅!”
甄非聞言大囧,拿起鑰匙落荒而逃。
“呵,男人。”雲穎紅着臉啐罵了一聲。
轉身而回的甄非更加窘迫了,支支吾吾問道:“那個……你的内衣……買哪個尺寸的?”
客廳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愈發奇怪。
雲穎的臉色紅潤許多,輕聲說道:“34,C。”
“哦。”甄非應了一聲,這回真的出門去了。
下樓,發動車子,甄非有些苦惱一大清早的要去哪給雲穎買衣服,尤其是内衣。
男人陪女人逛内衣店并不奇怪。
男人單獨去買女性内衣就很古怪了。
指不定會被人看成是異裝癖,或者是女裝大佬。
“哎……”甄非歎了一口氣,苦惱自語,“去哪裏買34C的内衣啊。”
話音落下,甄非想起了一樁事,猛地開心不少。
34C,盈盈一握,不大不小,翹彈軟潤,最适合揉圓搓扁了。
甄非頭上懸起了一把刀,嘿嘿直笑。
可惜的是,甄非忘了一個道理,揉圓搓扁是需要力量的,而甄非的力量,好像,似乎,沒有雲穎大。
接下來的日子裏,到底是誰把誰揉圓搓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