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錢,這對于每年的俸祿僅僅隻有四百四十四石(三百石者,每月俸祿四十石;比三百石者,每月俸祿三十七——節選《後漢書》),換成錢也就隻有四萬多錢的姜伯而言,絕對是一筆龐大的巨額财富了。
所以,當聽到趙旭一下給他們百萬錢讓他們拿去分配,立下堂下的姜伯一下也就不由變得興奮起來。
而對于此呢,趙旭也就不禁笑了笑。
他要的便就是這樣的效果。在如今這個時候,他需要讓人知道,那就是‘隻要有人能夠爲他立下這樣的功勞,他就一定不會吝啬賞賜。’
亂世當用重典。
趙旭一直都很贊許這句話,不過所謂的“重典”出了嚴懲之外,自然也要有爲之匹配的重賞。如此,才能夠讓下屬們有做事的效率。
因而當姜伯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時,趙旭也就不由笑着勉勵了他一番,并交代道:“這東西的确是國之利器。所以,我需要你們在最快的時間内,爲我鍛造出一千柄這樣的宿鐵鋼刀。時間寶貴,越快越好,你明白嗎?”
“諾,諾。且請将軍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兩個月之内,我們一定爲将軍您鍛造出一千柄合格的宿鐵鋼刀。”
“很好,”趙旭不禁再度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便就退下吧。”
“諾,諾。”
姜伯連連應了兩聲,當下也就不由低着頭,十分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等姜伯退下,趙旭又看了看手中這把寒光閃閃的鋼刀,也就不由對着立在一旁的趙骐招了招手,将手中這柄鋼刀直接賞給了他。
然後自覺心情大好的趙旭,接着也就不由離開了城池,策馬去了城外營壘。
而說到這,也就不得不說一下在如今時候,趙旭這個做假司隸校尉的破虜将軍,帳下所擁有的兵馬了。
首先,爲了能夠穩定河内郡的局勢,趙旭便不由讓騎都尉龐德留在了河内郡,并給予了龐德五千精兵。但不管是龐德還是現在的河内太守賈诩,他們都沒有招兵買馬的資格。
這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趙旭這個頂頭上司的命令,河内郡的兵力定額就是五千人,不得擴張。
而河東郡呢,因爲河東太守依舊是由趙旭兼任。所以河東郡這邊,才是真正的大軍雲集之地。前不久,加上擴充進來的幾千名降卒,河東郡的兵馬足有二萬一。
不過在之前的時候,因爲董卓又給了趙旭一萬人的兵額,使的趙旭能夠名正言順的統領三萬五千人。
因此,在秋收之後,趙旭也就不由在河東、河内兩郡再度招了一次兵。
兩郡各自招募了兩千兵馬。
如此,河東郡駐守的兵馬也就不由便成了二萬三,而河内郡的兵馬則是七千人。兩郡兵馬相加,共計三萬人。
而這,則也是趙旭此時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畢竟這三萬人都是吃軍饷的,而并非說隻是每天管兩頓飽飯就行了。
在趙旭的軍中,一名步卒一月的軍饷是六百錢,騎卒是一千錢。而這三萬兵馬中,騎卒的兵力則維持在了五千人。這也就是說,即便不開戰,趙旭每月的軍費支出,便就足有兩千萬錢之多。
兩千萬錢,這是一個什麽概念。
就這樣說吧,像河内郡這樣人口有近八十萬的大郡,一年内丁稅、糧稅、商稅等所有稅收相加,應該也就隻有一億五千萬錢左右。
而河東郡這邊則略好一些,因爲境内有鹽鐵之利。所以每年的稅收差不多有兩億多錢的樣子。
但即便是這樣,抛去軍費開支,趙旭手中真的也就不剩下什麽錢了。
因而除非能找到什麽開源的好辦法,否則養兵三萬,就是趙旭的極限。如果在繼續擴張兵馬,趙旭的經濟就要崩盤了。
可開源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則就太難了。
畢竟受社會生産力水平的限制,普通百姓除了向朝廷繳稅之外,手裏根本就無錢可用。很多鄉下地方,到現在還都是以物易物。
百姓手中沒有餘錢,那麽就算你真的燒出了透明玻璃造出了肥皂又能如何?除了當奢侈品外,這東西有毛用。
所以每當趙旭回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腦殘yy文時,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
什麽回到三國發展資本主義,你丫你有病吧。
這個帝國到現在爲止,連給老百姓種地用的鐵農具還都沒能做到家家戶戶人手一把呢,你就發展資本主義,你死不死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生産力水平達不到,什麽先進的社會制度,全是空中樓閣。
因而趙旭在一開始,也就沒指望過那些個所謂的肥皂玻璃。
而前不久,兵曹掾史姜伯向他禀報煉鋼技術有了極大進展時。說實話,在那個時候,他的确生出了對外售賣鋼刀兵器的想法。
畢竟這也算是軍火買賣。在這個亂世賣軍火,那肯定比賣肥皂和玻璃這種奢侈品來錢快。
但這種想法,終究也就隻是個想法,不切實際。
因爲若是大規模的賣給關東,無疑就是在資敵。而小規模的售賣,則起不到什麽作用。再說這灌鋼法也不是趙旭發明的,本就沒什麽技術壁壘。隻不過就是因爲關東那邊一時還沒有注意到這些低賤之事罷了。
等他們注意到了,他們自然就能大規模展開仿制。畢竟國人中向來不乏聰明人。
如此,在考慮了良久後,趙旭也就隻好放棄了一步登天的念頭,打算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發展。
畢竟國富的根本還是民富。
如果生活在河東、河内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每年在繳稅之後還都能餘留部分存量和餘錢,那麽經濟自然而然就會得到發展。
倒時商業蓬勃,百業興隆,趙旭自然就能從中得到更多稅款。
這般一來,則還是那句話,‘想要成功,便埋頭苦幹的做實事。’這才是一個民族和國家走向成功的最短捷徑。
趙旭在腦中這般想着,接着一擡頭,也就不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城外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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