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和校花在一個社團?”
昨天不是班花?今天就是校花了?原則呢?就算是普通高中生也要有原則的啊。
上午第三節下課,李陽同學在自己小團體裏讨論過後,立刻朝我奔過來。
我内心升騰出一點希冀,不論如何,那怕李陽是因爲簡言之才來找我搭話的也無所謂,或許能成爲我的第一個朋友也說不定呢?
好了,要笑臉相迎的!
“是呀,不過算是班主任強制我們參加的社團。”
“太棒了吧,和校花同處一室什麽的,是什麽社團?我可以加入麽?!”
他雙手在胸前握住拳頭,太期待了吧你。
“是青春部。不過能否加入,估計你要去問班主任了,畢竟是她要求我們加入的社團。”
“那我有機會去問問!不過,聽說是幫助人的社團呢。”
“你是怎麽知道的?”
“公告欄啊,你沒看到麽?好像是說,青春部會幫助在青春終于到問題的人,還寫了你們兩個的名字。”
“哎?”
這是怎麽回事?
“嘛,還是算了吧,參加這種社團覺得會很麻煩,最恐怖的是,還要和簡言之共處一室!”
喂,你每天都在和簡言之共處一室,話說那個人是什麽?蓮花?隻可遠觀的那種?
拜托你可是要成爲我朋友的人,答應我,不要讓簡言之成爲阻擋你的原因好嘛!算了,以普通男子高中生的魄力,面對簡言之恐怕很難做到這點,還是我幫你掃清心理障礙吧。
“沒事哦,簡言之其實并不是很可怕的···”
喂,人呢!!
人···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圈子裏,嘛,隻是要成爲我朋友的人,目前不是,否則我一定會對朋友的定義産生懷疑,就像是簡言之那樣。
心裏慶幸的舒了一口氣,還好簡言之不在。
下午放學後,和幾個臉熟的人打招呼說,‘先走了’後,收獲‘普通微笑’當做回應,瞄了一眼簡言之的位子,嘛,她是因爲沒有人可以打招呼所以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吧。
我走在去往特殊樓的樓道裏,不斷有學生與我擦肩而過,窗外田徑部的學生揮灑熱汗,诠釋着青春。
五樓,學生已經稀少很多,我站在社團教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這扇關于我青春的門。
九月初,不知道初秋還是夏末的季節裏,溫柔的風吹動窗簾緩緩起伏,少女在夕陽下讀着書,仿佛世界終結之後,她也依然在這裏靜靜讀書,不由地讓人産生這或許是一副畫的錯覺。
看到這一光景,我的身體和精神全部停止。
——毫無自覺的着迷了。
她似乎是發現了我的存在,卻不正眼看我,“我還以爲你要和‘朋友們’一起回家,不來這裏了呢。”
“明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我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拿出作業後,非常認真的回答道,“而且,這個首先需要定義‘朋友’這個詞,别看我這樣,我對朋友還是很嚴苛的。”
“是麽?不認真聽完朋友說話的人,也不能稱之爲‘朋友’對吧?”她看過來,順便丢出冷笑。
“哎?爲什麽你會知道?你不是出去了麽?”這家夥會預言?還是說有什麽透視眼之類的超能力?
她繼續看自己的書,惡趣味的解釋道,“爲什麽你不猜測我是神呢?說不定是我設定李陽在今天去問你那些無聊的問題,然後在你說話一半的時候離開呢?”
“那我還要感謝你對我上心呢?”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簡言之輕而易舉的在和我的對話中取得上風,令我相當不爽,但隻是從這些對話裏,我已經找不出什麽可以反駁的關鍵。
低頭看着簡單無比的作業,也失去了寫下去的欲望,重新将我一直在看的《心》拿出來,托着下巴,沒頭沒腦的把話題延續下去,“所以,對我這麽好的話,我可能會一不小心喜歡上你哦。”
她從書中擡起頭,露出我說解讀不出來的微笑,“沒事哦,我不會喜歡你的。”
那個微笑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像是非常熟練應對的外交辭令,又或許是意外之間的頓挫。
這個女人,一不小心就會看她入迷,這完全是犯規啊!誰能看着她的臉一本正經的和她鬥嘴呢?都會輸掉的吧!
我立刻鬥氣一樣将自己的視線強制轉移到書上,恩狠狠的評價道,“傷害人你還真是信手拈來。”
“是麽?還真是對人的呢,比如你,我就很有信心。”
“你好煩。”
話題在這種沒有懸念的地方結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我和簡言之享受高中平靜的生活,仿佛青春之類的代名詞也因爲和簡言之共處一室而隐匿蹤迹。
我和簡言之,大概是可以成爲朋友的。
沒有任何依據,我的心中突兀的出現這麽一個想法,但好似與簡言之成爲朋友,就違背了我來到這所學校的初衷,或許說,我現在對于青春,沒有太多期待也違背了那個初衷。
但就現在的舒服氣氛而言,我實在沒有太多期待的東西了。
還真是容易滿足哎。
“你好,請問有人麽?”
我和簡言之對視一眼擡頭看向門口,震驚于對方竟然擁有可以‘被尋找’的朋友之時,那人推門進來。
因爲今天才分發校服,所以穿着常服,但不得不說,是與我這樣中規中矩的男子高中生完全不同的存在,稱得上好看的面容配上三七分更顯帥氣,針織衫加上露出領子的白色襯衫則将他的文質彰顯出來。
這大概就是,青春中的人吧。
“清然,你果然在這裏啊。”
清然?你們什麽關系?八卦之魂燃燒起來,我的手機呢,偷偷錄音一下吧?
那個男孩子親昵的叫聲,卻讓簡言之眉宇皺起來,我與她初見的那種陌生感覺随之顯露,“請叫我簡言之。”
他本身陽光的笑容爲止一暗,“林··清然。”
啊哈,果然不存在可以從容面對簡言之的男高中生,還有女高中生,不,不存在可以從容面對簡言之的同齡人。
“所以,什麽事?”
簡言之開門見山,反手将書蓋在桌子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說完感覺滾的冷漠姿态。
托她的話,我才重新想起某個惡趣味班主任設下的比賽,或者說死鬥?
這麽說!這就是第一個委托者了!
太狡猾了,簡言之!而且,這種态度怎麽能獲得分數呢!
我立刻堆上笑臉,“那麽,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麽事情麽?這裏是青春部沒錯哦,像公告欄上說的,我們會幫助需要幫助的同學呢。”
話說,爲什麽公告欄上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突然知道你來這個學校,我還真是吓了一跳,而且還參加這種奇怪的社團,身邊還有這樣奇怪的人。”
無視我之後,這個不知名姓的同學重新換上微笑,對簡言之這麽說道。還好我在初中常常被人這麽說,才不至于很受傷。
不過我在高中應該改變很多吧?爲什麽還會被這麽認爲呢?
“我身邊是怎樣奇怪的人不關你的事吧?而且,這個社團是我參加的社團,如果你還這樣認爲是奇怪社團的話,就請你出去吧,這裏不歡迎你。”
隻是幫社團平反哎!我呢!我呢!幫我也解釋一下哎!
“那,既然這裏是幫助人的社團,我有希望被幫助的地方。”他立刻就說道。
很不錯哦,很有百折不撓的氣勢,不過你被幫助的地方是哪裏?後背癢了自己抓不到?
“說吧,能幫助的話,我和他會幫助你的。”
爲什麽是和我?這難道不是比賽麽?雖然我這麽想,但我看到簡言之尋求幫助一樣的朝我看過來,我本能的點點頭說道,“是,是的呢,我們會幫助你的。”
“那麽,讓我加入這個社團,成爲你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