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和簡言之不出意外的愣住,但随即沒有絲毫掩飾的笑了出來,比較來說,我的笑聲更爲狂妄一點,簡言之笑了幾下便隻是一副不可理喻的微笑着搖頭。
“抱歉,并沒有其他意思,隻是你說的這句話本身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事。”我一邊這樣解釋,一邊揉着眼睛。
希望和簡言之成爲朋友,說出這句話大概需要勇氣,亦或是不自量力的自我認知。我并不知道眼前這位帥哥和簡言之有怎樣的淵源,但隻是這樣,我也有足夠的信心判斷,他實在不自量力。以至于實在沒有忍住的笑了出來。
他完全不在意我,盯着簡言之斂去笑容,靜靜等待。
于是,簡言之開始了她的回答,“首先,這個社團的确是我參加,如你所見也隻有我們兩人。但你能否加入這個社團的判定是我們的班主任——周老師。另外關于成爲我朋友的想法,我隻能說,可以哦。”
朋友這個詞,是需要定義的,對有些人來說,見過面就是朋友,對有些人來說,一起經曆過什麽才是朋友,我的定義比較廣,将我當做朋友的人,就是我的朋友,而至于簡言之,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音落,她重新拿起書,亦或是感慨,亦或是失望的将視線投注在書本上,“不過,諸葛愚青,你和我認識十多年,都還在糾結這種問題的話,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判斷你這個人了。”
十多年了哎。十多年,這個諸葛愚青居然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簡言之的朋友?答案太明顯不過了吧?不過說起來,還真是百折不撓呢。
少年,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諸葛愚青,也算是意識到這一點,然後像是在菜市場挑選西紅柿那樣将我上下打量一遍。
所以你看我做什麽?
我非常厭惡這種以我對簡言之抱有什麽非法目的的審視心理,翻個白眼繼續看書的時候解釋,“我是被強制拉進這個社團的。”
至于他信不信,我實在懶得管,他顯然沒有看出來我對他不感興趣,就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簡言之冷冷說道,“如果沒有别的事,出去的時候請把門關上,謝謝。”
于是,諸葛愚青放棄了要說的話,關上了教室的門。
重新回歸平靜,簡言之仍然在看書,隻是胸膛的起伏比平時更大一些,翻書的力氣更大一些,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同點。
好吧,其實有那麽一些不對勁,她這些無意識的動作使氣氛逐漸微妙起來,讓我不得不放下書解決這些打擾我看書的因素。
“喂,如果覺得煩躁看不下去書,幹脆就先回去,别影響我看書。”我轉過去頭看她。
“誰告訴你我看不下去?如果不是你劇透,這本書我早就看完了。”
她眉頭皺得更厲害,連平日裏的毒舌都沒用上,充其量隻是那些初中女生的嫌棄水平。
就比如說,小組競賽,然後輸了又找不到人背鍋的時候,就會随便拉一個人說,如果不是你,咱們就赢了。這種讓人嗤之以鼻的丢鍋結論,可實際上,輸了本身就是全隊的問題,幹嘛怪别人。
我的朋友如是說道。
“是麽,我還以爲給你劇透之後,你會看的快一些呢。”我托着下巴看過去。
“你還敢說?”
雖然是習慣性的冰冷語氣,但卻是沒有戰意的冷漠回答。
哼,也不過像是早安午安之類的水平,如此之下,我才敢繼續說,“所以呢,充其量隻是言情小說,犯不着研究那麽細緻的劇情。你看,就像是友情一樣,隻要大家表現的像是朋友一樣,那就是朋友咯。”
我攤攤手,畢竟世界有沒有規定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友情。所以我覺得那種評判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感情區間,就是另類好人卡。
不曉得是我哪裏挑釁到她,簡言之聽完我的話,立刻散發出雙倍的冷意,“哦?那就是這種籠統的想法,沒有準則的底線組成了你?你在從猩猩成爲人的過程與我不同呢。”
“你這麽說的話,達爾文不知道要高興還是失望呢。不過,底線這種東西還是要看對誰的,對于陌生人底線就高,對于朋友底線就低,在熟悉一些的朋友,底線就更低了,所以呢,底線這種東西根本靠不住。”
她舒了一口氣,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本想和你争辯,可你一本正經的說起歪理讓我甚至有那麽一點佩服。”
“佩服是因爲你贊同這個觀點吧,你看諸葛愚青同學和班裏的同學對你來說也沒有太大差别。”
我想,這種涉及個人情感的問題,簡言之不會正面回答我的,所以我用了陳述的語氣。
她認識諸葛愚青十多年,也認識班裏同學三天,啊,不算認識,對班裏的同學充其量隻是見過。總之,在簡言之面前,他們所遭受到的待遇在我看來是差不多的。
如上所說,簡言之對于兩者相同待遇是我的個人觀點,但對于簡言之來說,這雙方一定存在差距。我這麽說,實際上隻是打算讓她正視這其中的差别,是否告知于我,我并不在意。
她開始冷靜下來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得虧我的聰慧,這間教室的氣氛稍微好了一些,我重新打開書開始看了起來。
我是最棒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像是随口說不經意的話那樣,語調很輕,“竟然會認爲我贊同你的觀點,你還真是自大呢。”
接着略微沉吟稍許,得出結論一般,“嗯,我們隻是認識的時間比較久。”
我将她的話總結出來,“那就是青梅竹馬咯。”
簡言之表情一凝,肩膀也僵硬起來,黑寶石一樣的眸子猛地向我瞪過來,“如果青梅竹馬作爲表達雙方關系的話,我希望你稱呼我和他的關系爲——認識的比較久。”
我條件反射的縮了縮頭,小聲感慨道,“連發小都算不上麽···?”
“認識的比較久!”
簡言之聽到我的嘀咕之後,聲音像是怒濤一樣像我襲來。
“好好好,認識比較久,認識比較久。”
我雙手舉起來表示妥協,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我才懶得探究,但也在那一刻明白,簡言之,也是一個故事豐滿的人。組成她的并非隻有冷酷的表情和讓人受傷的毒舌,在她過去我未參與的時光裏,有許許多多的人将她打磨成現在的模樣。
就如同我一樣,在她未出現的歲月裏,我經曆過的人、事将我變成現在的模樣,我無法判斷那些過去的時光究竟是對是錯,也無法判斷簡言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但,或許在某些方面,我們兩個有共同之處,不是DNA上99%的相似,而是在靈魂上,更爲深層的地方。
一種奇怪的想法浮現在腦海,我轉頭看向她,或許我一直渴望的東西在她身上可以體現。
——那麽。
——那麽,我和她是
“我說,簡言之,不如我來作爲你的朋”
“對不起,我們是不可能的。”
“喂,我話還沒有說完。”
領清然斷然拒絕,不光如此還做出,哇好惡心的表情。
果然我和這家夥是不同的,向往孤單的人就孤單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