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對于青春有所改觀之後,我仍然計劃擁有一個正統意義上的朋友,比如說,我忘記打招呼的時候,他會主動向我打招呼,記得隻有我們才會知道的小事情,并将之轉化成默契,亦或是我們互相知道彼此的一些小秘密。
如果這些都做不到,我最後做了最壞的底線——至少也要一起放學,一起吃午飯,一起去廁所或是商店這種事吧!
内心已經發出哀嚎了呢!
宗旨是在我重新制定作戰計劃和放低任務目标之後,重新開始了校園生活。
隻是,結果,讓我,很意外。
大家見到我之後的第一反應永遠是——你和簡言之是不是在交往···如果是這種話題反而會讓我好一些。
可實際上呢?這群人隻會覺得——哎,許年,簡言之昨天都做了什麽呀?簡言之昨天中午吃的什麽飯?以及簡言之有沒有對你笑過呀?這種智障問題。
這群人以爲我是簡言之的保姆麽?還是說,我是什麽變态,總是監視簡言之這個人?
總之呢,和這群人聊天三句離不開簡言之,直到最後,我徹底放棄和這群人聊天。
去死吧,簡言之粉絲。
這所學校就沒有因爲知道我,認同我而和我聊天的朋友麽?不,我覺得應該把朋友這種限定去掉,隻要是個人就行。
放學後的社團活動。我推開門後,簡言之一如往常的看書,像是世界終結之後她也會那裏看書一樣。
我又重新回想起所有人對于簡言之的評價,無外乎,漂亮,端莊,冷漠,黑長直這些詞彙,我也是如此,但我知道,這個女人隻是用冷漠這次形容完全是不夠的,用什麽詞好呢?
大概是魔鬼吧。
上帝派來和我作對的魔鬼,阻擋我成爲羽至高中人氣王的絆腳石。
不得不說,她很成功。
我發覺我的眼神逐漸陰暗下來,注視着這個已經被認定爲校花的女人。
消失吧!消失吧!
我這樣思考着的時候,她突然擡起頭,以猛獸般的眼神朝我瞪過來,“在那邊嘀咕什麽,要坐下就快坐下,不然就回家去!”
“好,我坐下。”
太可怕了。這就是魔鬼本鬼吧!
我發着冷顫從書包裏拿出習題,再過幾天就要摸底考試了,教什麽朋友···還是學習快樂。
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的确快樂,但快樂是短暫的,準确的說是我還沒有快樂多久的時候,新的委托者出現了。
“你好,許年班長,還記得我麽?”
進來的人,如此友善,想着朋友一樣的朝我打招呼!
這是朋友的待遇麽!
雖然我隻是面熟眼前的人,但不礙事,既然他知道我,我面熟他,這就證明我們認識!大腦啊!運轉起來吧!
“翟斌!”
大腦中鎖定一個名字,翟斌,初中一年級和我同班,成績大概在前二十名左右,當年我能被大家孤立,有部分原因還是拜他所賜!
所以,現在!回心轉意了!?改邪歸正了!?痛改前非了!?
“不虧是我們學校的第一!雖然是我,你還是記得呢!”他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
怎麽說呢,這可能就是朋友吧!
我開始回憶,“我們一起放學,吃飯,去過廁所,當然會記得你呀。”
聽到這些,他楞了一下,“不是,不是諷刺我的吧。”
“怎麽會!”
我是真心實意的,雖然這些事情都摻雜着一些其他因素,不過既然它們存在,就是我回憶的意義了。
我有些得意的朝簡言之看過去,她則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繼續看書。
“那麽,這位就是全校赫赫有名的簡言之了吧?”
話鋒一轉,翟斌也朝她看過去。
隻是這樣,簡言之眉頭就稍微皺起來一點。
我立刻将話頭轉過來,“那個,翟斌!這次來這裏有什麽事麽?”
“這裏不是青春部嘛,我看到你的名字,就來找你叙叙舊呢。而且,聽說你和簡言之的關系很好哎~”隻有這時候,翟斌向我抛來隻有朋友之間才會用的隐晦眼神。
我明白這個眼神的含義,我初中因爲十分羨慕他們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賣弄默契,就特意去查了這種眼神所代表的意義。
眼神的本身就是傳達多種情緒的存在,比如:‘那邊的女孩腿超好看,你快看’、‘你看,我說對了吧!’、‘沒想到啊,小夥子,你還有這種運氣回頭給我介紹介紹?’等等情緒,而翟斌的眼神大概是這衆多之中的第三種。
“既然是老朋友之間叙舊,那你們先聊,我去買瓶水。”簡言之大抵是忍不下這種充滿友誼的氣氛,站起身來冷冰冰的說着,特意将‘老朋友’三個字用重音發出來然後瞪了我一眼。
“别着急走嘛~可以坐下來一起聽一聽哦,我和你說,這家夥初中的事情!他在初中,可是‘拳王’呢!”
翟斌卻立刻這樣對簡言之這樣說道。
我的意識稍微停頓了一下,并不是因爲翟斌對簡言之獻媚的姿态,這種普通男子高中生面對簡言之的正常姿态我當然不會介意。而他用‘家夥’來形容我時候的冷漠,讓我高漲的情緒在這個瞬間被澆滅了一些。
簡言之在我和他之間打量稍許,饒有興緻的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露出淡淡的笑容。
喂,不是要去買水麽?
我并不介意我的過去被誰知曉,那是組成我的一部分,我不想否認,也沒有否認的權利。
但對我來說,或者對誰來說,總有一些時光是不可觸碰的,說不上‘逆鱗’那種觸及便怒發沖冠的禁忌,隻是一種,除了坦然接受再無他法的選擇。
隻有一個錯誤答案的選擇題,沒有人想要再做一遍。
翟斌看向我這邊,思索了一下,迅速像是找到突破口一樣,臉上舒展開來笑容,“其實我蠻好奇的,初一的時候,你是怎麽做到把那個同學的胳膊打骨折的?
從那時候開始,班裏好像就真的沒有人敢欺負你了呢!
所以我超級好奇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我看過一本書,那本書上說,對于人記憶深刻的東西,根本不需要将原本的故事整個放在他面前,你隻需要提及一個兩個不那麽重要的關鍵詞,他就會将這個故事原原本本的放在自己腦海中,任憑他如何驅趕,也無法消散。
我深刻體會到這種感受的存在。
“那件事啊···”